良久,萧雪见我没有回她的消息,她应该是疑惑了。于是,她给我又发了一条消息。
萧雪:怎么样?他帅不帅?
我:郎才女貌。
讲真,这四个字我打出来然后发出去足足花了一分半钟,这或许是我网上聊天史上发的最慢的一条信息了。
萧雪:(大笑)他叫Tony,美国人。
我:你们在一起了?
萧雪:嗯嗯,昨天刚在一起的。
我:……
萧雪:(疑惑)你这是啥意思?
我:萧姐,祝你幸福。
打完这六个字,我终于忍不住了,将手机关机放入了口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以前还一直有个念想希望能够与萧雪相伴到老,没想到短短数日,她便成为人家的女朋友了。唉,当真是有缘无份了吗?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有人突然从我的背后拍了拍,我顿时被吓了一跳。
转回身去,发现刘铁正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刘铁问道:“你小子怎么哭了呢?”
“谁哭了?”我立刻用手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然后狡辩道,“刚才风大,眼睛里面进沙子了。”
“呃……刚才好像没有刮风吧!”刘铁好不懂我的意思,他犹疑地说道。
“你和你家郑雪晴都卿卿我我去了,哪里知道刮风没有刮风啊?”我冷哼一声说道。
刘铁顿时笑道:“哪里是什么我家的郑雪晴,我和她已经不可能了。”
“哦?为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刘铁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看着进站口,许久才道:“因为她父母反对我俩在一起。”
“为什么反对呢?”我问道。
刘铁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嫌弃我家里面没钱呗!雪晴她父母是县里的老师,有着很体面的工作和很不错的收入。但我爸妈是农民,而且家又在偏得不能再偏的山区里面。人家父母当然反对自己的掌上明珠找我这样一个寒酸的穷鬼了……”
“他们怎么可以左右自己女儿的爱情?”我打断了刘铁的话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刘铁道,“这些事情难道网上还不常见吗?只不过它如今发在我们身边而已。我并不怨恨郑雪晴为什么不据理力争,我也不怨恨她父母为什么会反对我们。我只是恨我自己投错了胎,生在了穷人的家庭里面。”
“……”我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刘铁。
刘铁又道:“你看易少多好,出生在富贵家庭,生来就锦衣玉食,都可以肆意挥霍。再有阿诺,人家老爸是市长,还有赵政,他又是军人世家。哪像我……唉,不说了!”
刘铁终于不愿意再说下去了,他停顿下来后便直接往公交车总站走去。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刘铁,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刘铁的脑海里面的观念,所以也只能跟着刘铁,二人一起去坐公交车回学校。
因为我是陪着刘铁送郑雪晴去火车站坐火车的,所以刘铁说一切的费用都是他来出。他本身身上也没有几个钱,自然得省着点用。虽然他说打车,但我考虑到他的经济困难,便提出来坐公交车。
讲真,来滨海市这么久在入职灵灵堂清洁公司之前我一直以公交车为主要的交通工具。原因就是因为公交车很便宜,地铁太昂贵了坐不起。所以,之前上班的时候,我上下班各得花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坐公交车,想起来真的很痛苦。
这个时候,我不禁觉得我在灵灵堂清洁公司上班很幸运。
因为这里上班比之前上班要轻松得多了,而且还能够再次重温一次学生生涯,虽然工作过程中充满了危机,但我都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反正,这个时候我并没有觉得自己这个工作难做,我更多的是觉得这个工作适合我来做。
所以,我来到学校后并没有随着刘铁回宿舍,而是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
我的目的是找刘开兴,原因无其他,因为他之前说好的将用咬钱蟾蜍来抵债的5万元债款还没有还给我。
阿尔兹海默病果然是一种疑难杂症。
前几天看到刘开兴的时候,他至少还认得出我是谁。
现在见到刘开兴的时候,他竟然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更不用说还我的钱了。而且,就算我将咬钱蟾蜍摆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竟然像我刚见到咬钱蟾蜍的时候问道:“这只咬钱的癞蛤蟆是干嘛的?”
看着这样的刘开兴,我再也没有再追账下去的意思。
而且刘开兴越来越健忘的情况,得到了很多校领导的重视。从刘开兴的校长办公室出来后,我便遇到了我的班主任:唐老师。
唐老师知道我跟校长的关系,他见我从校长室出来还以为我是来看望校长的。
于是,他笑着说道:“小伍,校长怎么样了?”
“他很好啊!”我说道。
“他如此健忘还好啊?”唐老师道,“你可知道?他现在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你知道他是怎么了吗?”
“阿尔兹海默病。”我说道,“滨海市人民医院给他的化验单就是这样说的。”
“唉,可怜的校长啊。”唐老师叹气道,“听说国庆黄金周过了后,教育厅就会委派新的校长来接替他了。他现在这个样子,无亲无故的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听了这话,我顿时鼻子一酸,差点流出眼泪来了。
“小伍,听说你们明天准备出海旅游。对吧?”唐老师转移话题道。
我立刻将明日准备出海前往博阳岛旅游之事说给唐老师听。
唐老师听后倒也没有反对我们外出旅游,不过他说道:“你们要注意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