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跑上天台并不容易。
我们最开始是准备坐电梯的,但不想电梯这个时候竟然诡异地出现了故障而停止运行。没办法,我们不得不爬楼梯上天台。
爬楼梯倒也不难,尤其是对于小咪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对于我和马小玲两个正当壮年的年轻人来说,也不显得吃力。但对于年迈的求叔和张初一二人就是一种折磨了。起初几层的时候,他们还能够跟上我们的步伐,不至于掉队。但后面几层,他们逐渐跟不上我们的步伐了,我和马小玲一心只想去天台救陈玄德道长,所以没有特意等他们。
因此,我们跑到天台的时候,求叔和张初一二人已经被甩了三层楼。
天台上,陈玄德和余建军面对面而立,陈玄德站在天台的边缘,他后退一步就会掉下楼去,但余建军却并没有让陈玄德折回来的意思。他们俩面色凝重、神情淡然、目光如炬,他们的嘴角突然间都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他们完全陷入了某种不可云的境界之中,哪怕是我和马小玲二人已经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发觉得到。
我因为担心陈玄德稍不注意就会不慎掉下高楼,因此打算通过言语打乱他们的“对决”,但话刚到耳边就被马小玲打断。
我问马小玲为什么要打断我的话?
马小玲告诉我,现在陈玄德和余建军已经在进行意念上的对决,外人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搅他们二人的,否则很有可能会让二者的意念大受摧残,成为行尸走肉的植物人。
我问什么是意念上的对决呢?
马小玲说,意念上的对决就是道行高深的修真人士会通过将意念送到某种平衡空间里面,然后在平衡空间里面进行一个比试。这样的对决,一来会给外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二来是在意念上的对决的时候,不会对外界失误造成影响,如此给外界事物以及秩序进行最小化的影响。
因为这样,很多道行高深的修道人士的对决一般是采用意念上的对决,而非明刀明面上的比试。这样说来,方才论道大会上所谓的比试,只不过是各派修道人士为了应付论道大会的盛举走走过场而已,真正的道法并没有显露出来。
马小玲告诉我,这种现象并不奇怪。论道大会已经举行了八十三届了,在古代的时候,因为君主对道家也有所崇奉,所以论道大会办得也风风火火、热热闹闹,加上古代妖魔横行、弄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所以,各派修道人士在论道大会的时候总会露出真功夫,真心切磋、求教,当时对于每一个修道人士来说参加一次论道大会都是一次质的飞跃。有些五雷箓的修道人士,甚至可以通过一次论道大会直接晋升到三洞五雷箓的等阶上。
但随着时代的发展、科学的进步以及当局政府越来越开明,加上民众的民智已开,妖魔鬼怪大多都被修道人士收服殆尽,收服不了的也被修道人士以“封鬼印”、“封魔令”、“封妖诀”等形式封印在某个与人界完全隔离的空间里面,所以修道人士修道论道也就没有了往常的热情,除了几个资深修道人士,大多都是敷衍了事。
现在这个社会,能够做到像陈玄德和余建军这种在意念上的对决的人,已经不多了!
听完马小玲一席话,我顿时一怔。余建军曾经告诉过我,他在龙虎山修道之时,一直因为资质不够,悟性不足,而始终不能学有所成。因此,为了出人头地,他告别了龙虎山,前往军营当兵。现在他却能够与终南山全真教的陈玄德道长进行意念上的对决!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要么之前余建军对我撒谎,要么现在的余建军已经不是当时的余建军。
相比于余建军对我撒谎,我更相信他现在已经不是当时的余建军了!因此我将我的想法说给马小玲听,马小玲听后也是愁云满布。
她将阴阳眼镜戴起来,盯着余建军看了很久,也未能发现任何端倪。
这时,求叔和张初一终于走上来了,他们俩来到我们的身边。
马小玲立刻将我和她的疑虑说个求叔和张初一听。
求叔和张初一二人听后,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求叔和张初一两个人肩并着肩走到离余建军只有一步之远的距离,张初一道:“何兄,你说要不要这么做呢?”
求叔点了点头道:“这个时候了,也只能这样做了。难道不是吗?”
张初一听后叹了口气,道:“我们俩这样做,如果被一贫道长知道了,恐怕会踢我们的山门……”
“小伍不是说了吗?”求叔打断了张初一的话道,“现在的余建军极有可能不是当初的余建军了,我们俩也无法分辨出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了。张兄,不能再拖延了,一贫道长和陈道长现在都生死未卜,当断不但反受其乱,我们必须得下决定了!”
“好吧!”张初一听了求叔的话后点头道,“何兄,你说得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们开始吧。”
张初一说完便向求叔点了点头,求叔也向着张初一点了点头。
接着,张初一站在陈玄德的身后,求叔站在余建军的身后。
随后,两个人各自同时将右手打在了陈玄德和余建军的右肩上。求叔和张初一同时闭上眼睛,两个人的嘴里都念念有词,口型也绝对一致。
我和马小玲虽然站在求叔和张初一的背后不足两米远的距离,但却怎么也听不清求叔和张初一嘴里面轻声说的话。我因为听不清这些话,所以脸上写满了茫然。但马小玲并不同,她似乎看懂了求叔和张初一的所作所为的用意,所以她的脸上不是茫然,而是沉思。
我静静地看着求叔和张初一,突然发现求叔和张初一的身子忽然间震动了一下,两个人的体内似乎冒出了一股绿色的气体,这股绿色的气体在陈玄德、余建军二人的头顶盘旋了三圈,终于分别从陈玄德、余建军二人的头顶钻了进去。
紧接着,求叔、张初一、陈玄德、余建军四个人的身边被一股黑色的气体环绕,这股气体呈螺旋状,将他们四个人紧紧地包裹着,环绕的速度也在不断地增加。不一会儿,我就看不清他们四个人的身影了。
我暗道一声不妙,立刻询问出现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马小玲惆怅地答道:“这是意与念的对决……”
“不是意念上的对决吗?怎么突然间就成了意与念的对决了?”我不解地问马小玲道。
马小玲叹了口气道:“方才陈玄德与余建军之间的确是通过意念来进行对决,但是随着求叔和张道长的加入,原本两个人的意念的对决,成为了四个人的意与念的对决了。可惜我法力不够,无法通过意或者念进入他们四个人的意念世界。真为求叔担心啊!”
马小玲说完,不停地皱眉,脸上也写满了担心。
听了马小玲一席话,我顿时忐忑不安。现在我和马小玲都不知道求叔、张初一、陈玄德、余建军四个人的意与念的对决的战局。也不知道时局对我们到底是有利还是不利,所以我心里面总是不安与忐忑,总担心会有不好的结果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