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单膝跪在我面前,双手抱拳对我点头。
我顿时一怔,问道:“你这是干啥?”我可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这次单膝跪着双手抱拳对着我不停地点头,而且他还笑了起来,露出了黄黄的牙齿。
我顿时一怔,这种单膝跪着双手抱拳的动作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在武侠剧里面经常看得到有这种动作,只是当时一般是用来感谢或者求助的时候用的。
莫非,他这是要感谢我吗?或者他有求于我?
我也不想他到底是为何这般了,我走上前去将他扶起。
我问道:“你到底是谁呢?为何会在这里?”
他张嘴对我啊啊地叫了几声,我也听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下就麻烦了,他明白我的意思我却不明白他的意思。难怪古人会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因为哑巴根本就会说“苦”字,他怎么会让别人知道黄连有多苦呢?
他张嘴一直对我叫着,有个时候还在我面前不停地比划,但我依旧不明白他的意思。
如是这般了很久,我终于想出了一个法子,让他在地面上将所要说的东西给写出来。
他听后立刻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他带着我走出了树林子,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山谷里面,山谷里面有个水潭,水潭旁边有一块还算比较宽广的沙滩。我可以肯定,这个山谷水潭并非我之前所到的那个山谷水潭。因为水潭上的瀑布所在的方位不一样。
之前的山谷水潭上的瀑布在正南方,这个山谷水潭的瀑布在正北方。
他在旁边捡了一根木棍,然后走过来在沙滩上一笔一划地写道:“你是谁?”
“我叫伍六一,是山外滨海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新闻系的16级新生。”我笑着回答他,“我们正在做一次野外演习的军事考核,方才路径虎跳峡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山谷了。我被谷中的山涧水冲了过来。你呢?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听后在地上写道:“我不知道我是谁。”
“你不知道?”我大惊道,我不敢相信他竟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但转念一想,他如果知道自己是谁,他怎么会被困在山里面呢?一个正常人被困在山里面,只要往山外向阳处走就能走出去的。他这副模样一看就是被困在山里面好几年了,不然衣服不会如此破烂,全身也不会如此肮脏,胡子也不会如此又长又乱。
“是的。”他擦掉了之前写的字,然后在沙滩上写道。
“你不会失忆了吧?”我吃惊地摸了摸他的额头道。
他摇了摇头,然后道:“不知道。”
这下就难办了,他这个样子我就算是带他出山交给丨警丨察,丨警丨察也不一定能够帮助他。
我想了想,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的一些事情呢?比如说家的模样或者是你脑海里印象比较深刻的地方。”
他听后想了想,然后才在沙滩上写道:“有山、有水。”
“你是说你住的地方有山有水吗?”我问道。
他听后点了点头。
我问道:“还有没有其它的呢?这全中国有山有水的地方多的去了,光凭山和水我也无法推断你是哪里人啊!”
他听后又想了想,然后在沙滩上写道:“祝融殿。”
“祝融殿?”我问道,“你是说你的家在一个叫做祝融殿的地方?”
他立刻点了点头。
我听后沉思起来,这“祝融殿”三个字,我之前在哪里听过。但是具体在哪里听过呢?我却想不起来了。
放眼全国,有山有水又有祝融殿的地方在哪里?
我拿出手机,渴望着能够通过网络搜一搜。但手机拿出来,虽然没有秒变砖了。可是,因为之前在水里泡得时间太久,手机已经罢工了!
没有手机找度娘,我也没有办法找到他的家了。
我叹了口气道:“这样吧,等下你跟我出山吧!我要去黑龙潭找我的同学们,方才我通过脚印可以判断,他们已经走过野人谷了。”
我说罢站了起来收拾行李。
他突然一把拉住我,向我不停地摇着头,而且表情也甚是恐慌。
我顿时困惑不解,问道:“你是不想我去黑龙潭吗?”
我笑了笑道:“黑龙潭我必须要去的,这次我们的考核任务必须得经过黑龙潭和鹊山涧,不然我们都得被淘汰。”
我说完将他的手拉开,然后准备往黑龙潭的方向走。
这时,他快步跑过来跪在地上摊开手拦住我,他还一直摇着头。
我顿时愣了,问道:“这就奇怪了,你为啥不让我去黑龙潭呢?难道那里有鬼不成?”
他跪着爬到了之前写字的地方,然后用棍子在沙滩上写道:“没错,那里有鬼。”
“那儿真有鬼啊?”我惊讶地瞪大着眼睛问道。
他点了点头。
“你咋知道那里有鬼呢?难道你见过?”我问道。
他使劲地点头。
“男鬼还是女鬼?恶鬼还是小鬼?如果是小鬼的话,不用怕,我能够对付。”我说道。
他想了想,然后在沙滩上写道:“恶鬼,很厉害的恶鬼。”
“恶鬼?”我听后一怔,回想起《风水玄学入门》对鬼的等级的记载。在我们捉鬼猎人这个行当中,将鬼分为不同的等级,从低级到高级分别是:一级小鬼、三级中鬼、六级大鬼、九级老鬼、十二级恶鬼、鬼王。
恶鬼?他说得恶鬼到底和十二级的恶鬼是不是一样的呢?
看着他疯疯癫癫的样子,我不得不怀疑这恶鬼真不是真的恶鬼。因为对于一个疯子来说,一只小鬼都能够让他觉得是穷凶极恶的恶鬼。
所以我没有将他的话太当回事,我走过去扶起他,然后道:“你放心吧,我是捉鬼猎人,如果真有鬼,我可以收了它。”
他听后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见他不相信,然后拿出背包里面的罗盘和灵符给他看。
他接过罗盘和灵符端详了很久,满脸若有所思,但思索了很久又将罗盘和灵符还给了我。
我问道:“难道你看到这个想起了什么了吗?”
他蹲在地上写道:“我以前似乎用过这两样东西。”
“你用过?莫非你也是修道之人?”我听后一惊道。一想到修道,我终于想到在对付萧雪的前夫张凯的时候,马小玲说张凯生前是衡山祝融峰一派掌门人青云子的大弟子。我也就是那个时候听过“祝融峰”三个字。祝融、有山、有水……莫非他是衡山祝融一派的人?
他听了我的问题想了很久终于还是摇了摇头,他在地上写道:“不知道,不记得了。”
我也没有在追问他,更没有逼迫他,我将他扶了起来,然后道:“想必你也是修道之人,应该是因为某种原因被困在这里了。所以,你跟我一起离开吧!我带你去见我的老板,我老板叫马小玲,她道行可高深了,或许她可以帮你。”
我说完拉着他就走,这一次他没有再挣扎了,但他依旧很害怕,他一直走在我的身后,而且是躲在我的身后。
我也没有多想他为什么这么害怕,按照罗盘之路已经自己手绘的草图一步一步地往黑龙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