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正是马小玲的脸!
救我的是马小玲……
我顿时大喜,立刻顺势将马小玲紧紧地抱住,然后跟着马小玲慢慢地稳稳地降落在地面。
即便是降落在地面,我也不愿意放开马小玲,马小玲这时也愣住了,她竟然没有骂我,就任凭我这样抱着她,一动不动。
直到我们俩的耳边想起了求叔的声音。
求叔不识趣地道:“你们俩还想抱着多久呢?”
忘我的我俩这时才倏地放开了对方,两个人都不好意思转过身然后低着头。
我低着头,只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心率也加速了,而且怎么也降不下来。
求叔见我俩这般表现,他冷哼一声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怎么这么琢磨不透呢?不就是一个救人,一个被救了吗?有必要这么害羞吗?”
“是啊!小伍……”
“是啊!老板……”
几乎同时,我和马小玲转过身,然后同时说道,但两个人都没有将话说完就意识到了些什么东西,两个人顿时面对着面,闭口不言。
这个时候,好像全世界都停止了一样,我和马小玲双目对视,我们都可以清晰地听得到对方的呼吸的声音。
“哟,咋又沉默了?”求叔走到我们中间看了我俩一眼问道。
“谁沉默了?”马小玲道,“哼。”她撒娇般地哼了一声,然后将地面的小咪抱了起来。
我这时目光不置可否,只好将目光落在了刘开兴身上。
我看着刘开兴问求叔道:“求叔,他该怎么处理呢?”
“小伍兄弟救命啊……”刘开兴不等求叔作出指示便开口央求我道,“你不念恩情念旧情,余之前好歹还救过你一命呢!”
我听后一怔,想起之前在808室的时候,若不是刘开兴将夔给引走,我的确没有时间去应付邓国庆和邓李氏之间的事情。
回想起来,刘开兴其实也没有伤害过人,不说无功,但说无过,倒没有必要将他置于死地。
不过,刘开兴体内毕竟是一只在人间存活了数千年的老鬼,他留在人间必定也是一个祸害。所以,就算不追究其责任,也绝对不能让其留在人间了。
想罢,我便对着求叔道:“求叔,他毕竟没有伤害过人,不如放他一条生路吧!”
求叔听后一怔,将目光望向马小玲。
马小玲愣了一下才说道:“小伍说得有道理,不如放他一马吧。”
求叔听后叹了口气道:“你们俩真得想放他一马?可是你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我和马小玲听后同时摇了摇头。
求叔道:“既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又岂能让他存活于这个世界上呢?”求叔坚持要将刘开兴体内的千年男鬼给带走。但此时,这男鬼已经与刘开兴的灵魂达成一种默契了。这男鬼也算是这具肉身的半个宿主,如果强行将男鬼从肉体里面拉出来,就会威胁到刘开兴的性命。这的确是一个两难的选择!除非是男鬼自己愿意从体内出来……
因此,因为这个困境,求叔也是苦恼不已。
“要不这样吧!”我对着求叔道,“我们且听他说说他的身世,看看他到底是谁。”
我说完便对着刘开兴道:“你到底是谁?现在可以告诉给大家了吧?”
刘开兴一愣,沉默了很久才道:“小伍兄弟,不瞒你说,余也不知道余是谁了。”
什么?
刘开兴这话不禁让我大跌眼镜,他竟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这太荒谬了!要知道,他可是飘荡了数千年的孤魂野鬼啊,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是谁呢?
“你别在跟我扯什么幺犊子,”我正色道,“你若是不如实说的话,我就让求叔将你带走。”
“别别别,”刘开兴立刻道,“小伍兄弟,余真不是不跟你说余是谁,是因为余这几千年来经历过的身份太多了,不知道该说谁的好。”
“那你就说我们熟悉的,”马小玲不耐烦地道,“你只要说我们熟悉的身份,合情合理的话,我们就会放了你。”
刘开兴听后一怔,想了很久才道:“好吧,那余就说余差不多一千年前的记忆吧!当时余有一个身份,他的名字叫做……叫做李若水。”
李若水?近一千年前?
他是谁呢?
听了刘开兴的话,我和马小玲顿时一愣一愣地,真没有听过李若水这三个字。
倒是求叔道:“没想到北宋名臣李若水竟然与你也有瓜葛。”
“求叔,李若水是谁啊?”马小玲率先问道。
“是啊!我咋就从来没有听过李若水这三个字呢?”我也跟着问道,“从小到大,历史书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啊!”
求叔笑了笑道:“历史书上当然不会出现他的名字了。这个李若水,原名叫做李若冰,是我国北宋徽宗、钦宗年间的一名官吏。相信你们都听说过‘靖康之乱’吧?”
我和马小玲立刻点了点头。
我接口说道:“岳飞的‘靖康耻、犹未雪’中靖康耻说得就是靖康之乱。”
求叔点头道:“没错,就是靖康之乱,在历史上也叫做靖康之耻。李若水就是生活在这个时期的人。对吧?刘校长。”
刘开兴听后一怔,点了点道:“的确是。”
求叔道:“史书记载,公元1127年,金兵大举南侵,徽、钦二帝被俘,备受羞辱,李若水仗义执言,怒斥金国大太子粘罕不讲信义,粘罕见李若水忠勇可嘉,想收买留用,便许以高官厚禄,李若水严辞拒绝,粘罕又命仆从劝慰李若水,李若水大义凛然,骂声不绝,粘罕无奈,命人割下李若水舌头,李若水不能用口骂,便怒目而视,以手相指,又被挖目断手,最后寸磔而死(即凌迟处死),死年三十五岁。没想到,如此忠臣竟然与你也有关系,你到底是谁?竟然每一次都能够躲得了鬼差的追捕?”
“鬼差?鬼差是个什么东西?”刘开兴听后一怔道。
“难道你就没有被鬼差追捕过吗?”求叔惊讶地问道。
刘开兴道:“从来就没有鬼差抓过余啊,从余初死之时就没有见过鬼差……等等,余死过吗?余有死过吗?余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呢?”他说着说着竟然自言自语起来,满脸一片茫然。
“怎么可能没有死过呢?”求叔道,“如果你不曾死过,只能证明你原本就并非人间之物,所以鬼差才不会追捕你。”
求叔一言道破天机,经求叔这么一提醒,刘开兴似乎记起了一些。但因为这个时候,刘开兴一直疯疯癫癫地自言自语,我们也无法从他的嘴里得到其它的线索。
马小玲看了看时间,然后对着求叔道:“求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先让他停留在刘开兴的体内吧。毕竟他也没有伤害过刘开兴,我会一直监视着刘开兴的一举一动,一旦他开了杀戒,我就会第一时间将他绳之于法,毕竟小伍在滨海大学还得指望着他照顾照顾呢!”
马小玲说完,我也跟着向求叔求情。
求叔想了很久,左右为难,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就这样,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临走前,求叔走到邓国庆的尸体前,然后念了一遍超度的经文,以此超度邓国庆的灵魂,助他早日进入地府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