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两个小姑娘唧唧喳喳的一路问着我领我上了四楼,到了刀美兰办公室刀美兰一看到我就笑了:“小许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不会是改变主意了吧?”
虽然刀美兰嘴上说这话的时候看上去好像是在开玩笑,但实际上我却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期待,我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虽然这块翡翠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但是刀美兰这么大的产业,也不应该因为这块翡翠如此心动吧?
我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要是刀阿姨能告诉我为什么对我这块翡翠这么关心的话,我倒不是不考虑把它卖给你呢。”
刀美兰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变,仔细的上下打量了我一会才摇摇头:“小许,你是在开玩笑么?”
我把翡翠从包里取出来放在她桌上:“我绝对不是开玩笑,刀阿姨只要说出来让我觉得能够理解的理由,我就把这块翡翠卖给你,而且就按照你说的价格。”
刀美兰犹豫了一会,才挥挥手道:“彩云,你和银花妹妹出去玩,我和小许有话要说。”彩云和银花两个听到刀美兰这么一说,都有点不想出去,可刀美兰眼睛一瞪不怒而威,两个小姑娘只好出去了。
等到彩云和银花出去以后刀美兰对我说出了她对我这块翡翠十分关心的原因,我这才知道,玉王楼虽然表面上看来光鲜无比,但实际上却也是危机暗伏,已经有摇摇欲坠的趋势了。
从翡翠受到人们大肆追捧之后到现在的百年来,有玉王称号的人其实很多,而其中最有名的当然是段家和寸家,段家玉,寸家玉都是一样的名闻遐迩,可以说是翡翠中的绝对名家,玉王之名,实至名归。
但是时光过去百年之后,翡翠这个行业的暴利引来了许多人进入这个行业,而随着大批的人进入这个行业,这个行业最关键最根本的东西,已经迎来了最大的危机。
这个危机就是翡翠原料的枯竭,实际上早在二十年前缅甸政府已经开始对翡翠原料的进口开始控制,但是架不住暴利的吸引,翡翠矿的开采始终狂热,居高不下。
就在最近,段家玉王楼的进货来源已经几近枯竭,我在玉王楼一二三层看到的那些玉器,已经几乎是段家玉王楼库存的三分之二还多,而这对于一家传承数十年的老店来说,那几乎是致命的。
当然,低品质的玉料玉王楼还有不少,可高品质的玉料,尤其是高冰种满绿的玉料那简直就是一玉难求,所以现在的玉王楼急需我手里这样的翡翠作为镇楼之宝,我这块翡翠,经过玉王楼的加工可以制作出很多极品的首饰。
刀美兰把玉王楼的难处和盘对我托出以后看我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期盼了,我知道刀美兰告诉我玉王楼的难处以后是冒着一些风险的,在任何行业都不缺少竞争,而玉王楼在腾冲这个地方的竞争者当然不少,谁叫它一看就是行业的标杆级存在呢。
我拍了拍桌上的翡翠对刀美兰道:“好,既然刀阿姨这么信任我把玉王楼的难处说出来,如果我还不肯把这块翡翠让给你们玉王楼的话就是我许子轩的不对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不知道刀阿姨能不能答应?”
刀美兰脸色微微一变道:“你有什么条件,说来听听。”我笑了笑道:“其实没什么,不知道刀阿姨听说过玉精这种东西没有?”
刀美兰微微一怔:“玉精?这倒是听老人说过,不过不怕小许你笑话,刀阿姨还真是从来没见过。”
我指了指桌上的翡翠道:“在这块翡翠里就有一块玉精,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玉王楼能帮我把这块玉精完整无缺的取出来,这块翡翠我就半卖半送给玉王楼!一亿五千万怎么样?”
刀美兰一听,顿时一下站了起来:“你说真的?”我点点头,刀美兰的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她当然应该兴奋,这等于是一下让玉王楼节省了一亿五千万的流动资金,一亿五千万能够收购多少毛料,这个就不用我说了吧。
不过兴奋的劲头过后刀美兰也意识到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那就是怎么才能把玉精完美无缺的取出来。
想了想之后刀美兰当着我的面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欣怡,你帮我把工坊里手艺最好的几位老师傅都请到我办公室来!立刻,马上!”
半个小时不到,林欣怡就带着几位玉王楼最顶尖的玉石匠人到了刀美兰的办公室,这些老师傅一看到桌上的那块翡翠,个个的眼睛里都出现了难以抑制的亮光,但那亮光绝对不是贪婪的神色,而是那种看到了心爱之物的兴奋之情。
我能理解这种兴奋的情绪,毕竟我的这块翡翠那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你别看这些老师傅都是在玉石行业里浸淫了几十年的高手,可一辈子也未必能遇到一块,好的玉石匠人对好的玉石材料的渴求,那简直是病态的,难怪他们都露出了这种表情。
刀美兰显然非常信任这几位老师傅,当场就把我的条件说了出来,这几位老师傅二话不说就围着这块翡翠研究起来,我和刀美兰都满怀期待的等待着这几位老师傅的回答,可到了最后这几位老师傅一起抬起头来之后却是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我和刀美兰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失望的神色,这时候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位老师傅道:“刀总,这位小伙子,你们也不必失望,我们不行,可咱们玉王楼有人一定可以的啊!”
我激动道:“谁?”刀美兰却是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但却为难道:“可是他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不知道还能不能?”
那位老师傅笑道:“老掌柜的手艺我们还不知道么,他老人家就算再过十年也肯定行的啊。”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刀美兰苦笑道:“他们说的人就是我的公公,也是玉王楼上一代的掌柜,可我公公他老人家已经八十多了,怎么还能做这种活呢?”
我很理解刀美兰的话,玉石匠人和一般的匠人是有很多不同的,眼力和手的稳定是无比的重要,一个八十岁的老人,即使他的手艺再怎么精湛,但是老眼昏花加上双手的发抖,又怎么能再做雕玉这样精细的活计呢?
不过这个时候我也管不了许多,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当下我就对刀美兰道:“不管怎么样,还是看一下老人家本人怎么说。”
刀美兰想了想也是,当下就找了一个手提保险箱把翡翠给装进去,亲自领着我上了五楼,我这才知道,原来玉王楼的五楼就是那位号称玉王的老人家的起居地。
我们上了五楼以后先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最后才到了两扇大门前,推开门一看却是豁然开朗,在这两扇大门之后,居然是一个中式的露天庭院!
我晕,我看到这个建在楼顶的中式庭院不但有小桥流水居然还种了一棵大树,我只能说,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从庭院中的一栋平房里走出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这老人虽然头发胡子都白了,但是看上去却是精神矍铄鹤发童颜,开口说话也是声如洪钟:“美兰,怎么在上班时间到我老头子这里来了?”
刀美兰在我面前是一派女强人的风范,但是到了这个老人的面前却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很是恭敬的道:“爸,是这样的,有件事想看看你老人家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