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蛮子老爷子还没下车看到这个老头就轻轻的咦了一声,我是听到了,但是王涛下车比我们快应该是没听见,我们三个都下了车,王涛就对那个老头说:“老张,你不是说你见鬼了么,这是我特地请来的大师来看看的,你嘴巴紧点,不许胡乱声张啊!”
老张唯唯诺诺的点头,赵蛮子背着手在传达室周围看了看,然后就往里面走。
到了厕所的位置赵蛮子眉头一皱,指了指一个位置就问张老头:“你遇到东西的地方就在这里吧?”
老张一听差点跪地上:“大师,您真神了,我第一次遇到那东西的时候,它,它就站在这里。”
赵蛮子嗯了一声,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张黄符,手一抖那张黄符就燃烧起来,并且飘飘荡荡的落在了他刚才指的位置上,不偏不倚。
这一手露出来,老张头和王涛都目瞪口呆,尤其是王涛那是一脸的惊喜,我觉得这胖子大概是想着这些请到了真正的高人一定能解决问题,这纸皮厂改成楼盘他能一下赚不少钱。
赵蛮子老爷子绕着厂区转了一圈以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王涛这下傻眼了跟着追出来,一看还好老爷子站在宝马X5跟前呢。
“大师,您看这,这是怎么回事呢?”王涛谄媚的凑上去问赵蛮子道,赵蛮子指了指纸皮厂的大门:“这个纸皮厂前身是一个冥币厂,这个你是知道的吧?”
王涛抹了抹一头的汗水连连点头:“知道知道,这个轩子兄弟告诉我了,不过这个和闹鬼有什么关系么?”
赵蛮子眼睛一瞪:“你知道什么?这个冥币厂是什么概念,那就是阴间的银行金库印钞厂,之前冥币厂荒废了以后改成纸皮厂,那不要紧至少厂房什么的都还在,现在你是要它彻底拆了盖楼房,你觉得你去拆国家的印钞厂会没人管你?”
王涛一下瞪大了那对小眼睛:“啊?那,那这可怎么办啊?”
赵蛮子继续道:“你现在还没开始拆,所以只是看更的那位老哥见到了鬼魂,那是给你个警告呢!如果你已经开始动工的话,估计就不是一两个鬼魂出来警告这么简单了,后果很严重!”
王涛这下彻底晕菜了,一把拽住赵蛮子的袖子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恳求起来:“大师你可要帮帮我啊,说老实话为了买下这块地皮我已经花了八百万,跑项目的钱还不止这个数,加起来有小三千万了啊,大师这生意不能砸我手里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家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刚吃奶的孩儿……”
赵蛮子尽管被王涛恳求还是不为所动的直摇头:“难,难,要是一般的鬼魂怨灵我都能帮你解决,可这不一样啊,你等于是动了阴间的金库,这个怨气大了,搞不好会引出阴差鬼卒,帮不了你。”
王涛一听更是着急:“那,那我转手呢……”
我一听心想这个王涛真特么不地道,竟然想把闹鬼的厂房转给别人,这是想转嫁风险啊。赵蛮子一听,立刻正色道:“劝你别打这个主意,你已经招惹了鬼魂的怨气,就算把这里低价盘出去也没有,那些鬼魂现在是只认你的。”
王涛彻底傻眼,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痛不欲生的模样:“那怎么办,我的钱,我的钱呀!”
赵蛮子看到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摇了摇头道:“算了,看在你对我还算尊敬的份上,老头子就帮你想想办法,不过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王涛一听立刻不哭了,一下从地上窜起来:“大师,真的?”
赵蛮子点点头道:“不错,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王涛一听没口子答应:“别说两件事,就是二十件二百件您老尽管说,我全都答应。”
赵蛮子竖起两根手指头:“第一件,今天晚上我要单独来这里和鬼魂谈判,你给我准备香烛纸钱金童玉女一应祭品送到传达室里,除了看更的人和子轩之外,这里不能有其他人。”
王涛一听这算什么条件,立刻答应了,赵蛮子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屈起一根指头:“第二,事情解决以后你要盖楼房可以,但是绝对不能以次充好搞什么豆腐渣工程,别怪我没提醒你,有时候住在房子里的可不光是人,你要是以次充好,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勿怪老夫言之不预。”
王涛这下就有点犹豫了,我一看这家伙的表情心里不禁大骂起来,敢情这家伙早就做好了以次充好盖豆腐渣建筑的打算了。
赵蛮子看到王涛这个样子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也不准备上车的样子,王涛一看赵蛮子这个态度顿时急了:“大师,我答应我答应,保证不会以次充好!”
赵蛮子这才回过身,上了宝马车让王涛送他回宾馆休息,到了宾馆下车的时候赵蛮子让我别下车:“王老板,你和子轩现在就去采买要用的东西送到纸皮厂传达室去,晚上子时之前来宾馆接我。”
我和王涛跑市场上买了一堆香烛纸钱金童玉女啊什么的祭品送到了纸皮厂传达室,然后王涛先送我回家,到了晚上十点钟王涛跑到我家先把我给接上了,然后我两一起去宾馆接赵蛮子。
接到赵蛮子以后老头在车上就换上了一身道袍,王涛从后视镜看了换上道袍一派仙风道骨的赵蛮子一眼,我感觉这家伙信心又足了些。
到了纸皮厂门口赵蛮子让我跟他下车,却让王涛先回家等消息,王涛看来也不想多呆一溜烟的溜走了。
王涛一走,老爷子就招呼我和他一起进传达室,传达室的看更老张听到汽车喇叭声早就开了门,看到我和老爷子进来局促的倒水泡茶,老爷子一看就让他不要忙,坐下说话。
我看到老张局促的坐在小板凳上一双昏花的老眼看着我们的样子,没来由的一阵心酸,这个年纪应该是在家里颐养天年享受儿女孝顺的年纪了,可是却还在外面工作,虽然看更这样的工作并不算太过劳累,但是能够在家悠闲谁又愿意在这样一个地方待着呢?
老爷子面对看更老张时的态度比起面对王涛时那要和蔼多了,微笑着对老张道:“张老弟,我冒昧问你一件事,你不介意吧?”
老张连连点头:“不介意不介意,大师你问。”
老爷子咳嗽一声,直截了当的问道:“我想问,老弟你的老伴是不是不久前刚过世?”
老张一听立刻抬起了头:“大师,你怎么知道的?”
老爷子点了点头道:“果然是这样,老弟,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害怕,你遇到的那个不是这个厂子里的东西,是你带过来的你明白吗?”
老张看来也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啊?老哥你是说,那是我老伴吗?”
老爷子点了点头:“没错,我看是你老伴不想和你分开,她这是想带你走啊。”
老张一听低下了头,渐渐的身体开始发抖起来,我一看还以为这老人是被赵蛮子的话给吓的,过了一会才发现老张不是被吓的发抖,他是在哭。
老爷子摇了摇头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人啊,无论生死,终归逃不过一个情字,老弟你别太伤心了,今晚子时我会开坛做法请你老伴出来一见,你们两个好好谈谈,你放心,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有我赵蛮子在这里你老伴绝对带不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