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大概是死人了,但是,却不是你描述的那个。你说的显然是男人,对吧。”一提到这个我就来气,这孙子就是来骗我钱来着。
“聪明!”老头子简单的淡淡的说道。
看到他的态度,我更加来气,坐在了他的对面的水泥墩上,瞪着他说道:“这还用说吗,是个人都知道你描述的是男人。但今天可能死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不可能!”他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的女人是谁?”
“金楠,金山派出所的队长。”
老头子愣住了,然后两只手在那里掐着算着,过了一小会儿,他摇摇头说道:“不可能,你开什么玩笑,她是有血光之灾,但不可能死,她至少还有五十年的阳寿呢。”
我看到他斩钉截铁的态度,感觉到他也不可能说谎。于是,疑惑的问道:“那你说的人到底是谁,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得了。”
“不行,天机不可泄露,否则老子也陪葬的。”老头子粗言粗语的说道。
“那我这一万二就白给你了?”
“你不是还没给我嘛。再说了,我还教了你怎么躲过今天呢。说到这个,你拿到红蜡烛了没有啊?”老头子一下子转移了话题,将内容锁在了红蜡烛上面来。
看来他是摆明了不会透露今天死亡人的名单了。
我从公文包里面的拿出了两双白手套,一双递给了老头子。然而他却将白手套扔到了一边,不屑一顾的说道:“整这些没用的,告诉你,红蜡烛上不会有指纹的。”说完,直接从我的证据袋中拿出了红蜡烛。
这下气得我肺都要炸了,还想着能不能从上面取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呢,这下被这死老头子给破坏了吧。
“死老头子,你这是在破坏线索,是要坐牢的。”我怒火冲天的吼道。
“坐你妹啊,”一个老头子竟然这样说,“有本事你让丨警丨察来抓我,上次被你说成了嫌疑人抓去了一次,我也不怕去第二次。不扯淡了,正事要紧,除非你不要命了。”
老头子从腰间取下了一只黄色的布袋,从里面掏出了各种道具,什么八卦镜啊,黄符啊,还有一瓶红色的血,我猜那应该是狗血吧。其他的还有墨斗,几枚铜钱,还有一条红绳子。反正是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他暗处一张黄布,摊开后,铺在地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放在了上面。
我一瞧,小声的对孙胖子说道:“老头子不会是要在这里作法吧?”
“一看就是!”孙胖子似乎对此了若指掌,十分肯定的说道。
“老头子,你真要在这里开坛?”我挪了挪屁股,伸手过去拿起了那瓶血,放在嘴边闻了闻,差点吐出来。这的确就是狗血的味道,太腥臭了。
“不然呢?去你家?你家可是有两只鬼,我一个人可对付不了。现在,我只能把其中一只引到这里来,然后解决掉,”老头子一本正经的说道,然后继续摆那些玩意。
“你们道士作法不是都尽量的避开阴气重的地方吗,为什么还选择在坟冢呢?”我撇撇嘴,觉得这老头子就是骗人的。电影中,林正英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你娃儿懂个屁,这里阴气重,才能够更加的招来想招的鬼魂。跟你个外行人说也说不明白,自己一边呆着去,别打搅我作法。”说着,他把红蜡烛再次递给了我。
然后,他补充说道:“一会儿,我叫你点蜡烛的时候,就赶紧点上!”
我机械式的点点头,将红蜡烛攥在手心里紧紧地。
孙胖子看了我一眼,眉头往上挑,然后轻声的说道:“不用这么紧张吧,这不是还有个会作法的嘛。”
“你大爷的,不是你当然不用紧张了。”我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胆小鬼,碰到这种事就怂逼一个。”孙胖子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道。
此时,老头子双脚盘着,比双双眼,双手放在双膝上,作拈花指状态,口中还念念有词,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也许只是故弄玄虚做出来让外人看的吧。
不过越是这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越让我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在飘忽不定似的,有种被监视被盯着的感觉。
过了一小会儿,老头子睁开双眼,站起来,拿起黄布上的桃木剑,挑了一张符咒,晃了晃,然后就燃了起来。
“点蜡烛!”老头子大喝一声,虽然明知道他要这样说,但当他出口的时候,不免的还是吓了一大跳。
我赶紧将蜡烛点燃,然后继续攥在手心里。
意外的是,这种蜡烛和平时的不一样,点起来后,泛出七彩光,并且烟雾很多,弥漫在周围,将我们都包围起来。当此之时,本来就身在云雾之中,加上这七彩烟,就感觉自己真的在仙境当中一样。
“说出自己的名字!”老头子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官远航!”我赶紧大声说道,此时的眼睛都不敢睁开了,只能半眯着,从一条缝隙中看看外面都会发生什么。
此时,只觉得,我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缠绕了,越来越近越来越让人透不过气来。
我睁开双眼一看,一条红色的纱巾将我紧紧地裹着,就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闪现出一个人影。其实不用猜都知道,那就是红衣女郎。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缠着我?”我见到红衣女郎的一刹那,全身像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都感觉到力不从心,哪怕是想逃跑的不可能了。
红衣女郎左右开弓,一会儿在右边出现,一会儿在左边出现,由远及近,眨眼间功夫,就站在了我面前,直勾勾的看着我。那双深邃充满了血泪的眼睛,我能真切的感觉到这其中含有的孤独寂寞和仇恨。她的脸煞白煞白的,就像是被上了一层瓷粉一样,白的吓人。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继续用红色的纱巾缠绕着我,一层一层的,似乎要让我死于窒息。
“你到底是谁?总得让我知道我哪里做错了吧?”我拼命的喊道。
“该死,该死!”从她的嘴里蹦出了两个字,声音是如此的惨烈,如此的凄凉,甚至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既然你出现了……,”窒息的感觉让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能努力的试图蹦出下面的话语,“总得……说清楚吧……最起码也让我……死……死的瞑目吧。”
“该死!该死!”声音比之前更加的加重了语气,而且似乎带着双重音在空气中回荡,不断的重复着。
“如果你有冤屈……我可以……替你伸冤啊……我是律师……”,话没说完,那张红色的纱巾将我的嘴给堵上了。
红衣女郎第一次离我如此的近,近到我都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愤怒的眼神和冰冷无比的身躯。
她的脸贴着我的脸,身上的温度急剧的在下降,让我连打了几个寒颤。
“替我伸冤!替我伸冤!”然后,她对着前方吹了一口气,显露出一座新的坟墓。她指着那座坟墓,凄凉的说道:“替我伸冤!替我伸冤!”
等我回过头来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了,我身上的纱巾也不见了。然而声音却一直在空气中回荡和传播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