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次元正竟然据不妥协,直接说道:“恐怕此事已经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了,你们判阴司麾下使者私自对修者动刑不说,竟然还设计陷害,甚至因此损伤鬼魂性命并栽赃嫁祸,数罪并罚,看来此事必须要让判修司大人出面处理了,要不然的话,想必这修者和外面鬼魂也不会答应的,你说是吧?”
这话突然转折问向我,一时间还真有点尴尬。
尤其是连大师兄也都看向我。
不过我在他眼神中却看到了威胁,近乎是赤果果的威胁。
这家伙难道是在担心什么吗?
毕竟凶狠的外表下一般都是为了掩饰什么不可告人的脆弱。
但他这个所谓的脆弱明显是不怀好意的。
而且我也知道此事闹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倒不如孤注一掷的拼一把,说不定还能因此有所转机。
所以我深吸口气说道:“没错,我也感觉此事要彻底解决了,毕竟我之前来这儿,地府阴兵使只说带我审讯,可至今都没有答案,却要承受被追杀和算计的痛苦,我真的是要心神疲惫了。所以还请这位大人行个方便,带我去见判阴司大人吧!”
此话说完我就知道自己已经退路可言了。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的大师兄直接不顾一切,迈步来至身前,居高临下的低头看着我并且语气低沉的说道:“小朋友,你要知道,有些时候做出选择是要付出代价并承担后果的,你现在还确定自己的选择吗?”
看着那双锐利的眼睛,我真的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眼神能杀人。
这一刻,他身上所弥散的气势,简直让我觉得灵魂都在颤抖。
“我……”
我有些语迟了。
还好就在这时元正说道:“我想这位修者已经做出了答案,而且你觉得现在真的还有必要说这些么吗?”
大师兄忽然缓和神色,微微一笑说道:“我感觉还可以在研究一下,你说呢!这位朋友。”
我一愣,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成为了它们较劲的关键。
也好想是在借我发挥一样。
难道他们之间早有矛盾?只是现在借助我把事情挑明而已。
算了,反正不管怎样,我已经趟了这趟浑水,并且还处于危险之中,所以自己必须站位。
而从开始就一直帮助自己到现在的元正,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我依旧坚持开始的决定。
这让大师兄几乎暴怒,但又介于元正在场,所以并未过多表现出来。
但看我的眼神,却已如暴怒杀人。
这时候白名勉强站起来想要殷勤上前跟大师兄说话。
谁知道没等走到跟前,就又被一脚踹飞,并且冷冷说道:“自己爬到判阴司大堂,迟到一秒,废掉你四肢。”
“是,是……”
看不见人影的黑暗中只留有断断续续的字在飘荡。
说真的,在这一刻,我都有些同情他了。
不过,也只是这一刻罢了。
跟着大师兄一路向前,不过半分钟便从一块石门处推开走出。
绕过一段路后又重新走向判阴司大堂。
站在门口,大师兄忽然又停下脚步,身体不转直接说道:“你确定要进去求证吗?”
这句话问的突然,而且没头没尾。
最重要的是,不知‘你’所指何人。
不过见元正不说话,我便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没错,是非对错,存活死亡,我只要一个准确答案。”
大师兄明显深吸口气,然后才轻笑的说道:“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直接迈步朝大堂走去。
我却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对方口中‘你’,说的其实是元正……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会不会真的被当枪使了。
正想着,元正忽然一拉我,同时轻声说道:“不要害怕,不会有事的。”
听他说的如此真诚,我当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询问和回答。
索性就点点头,跟他一同走了进去。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选择对不对。
但至少现在看起来是最合适。
依旧是老地方站着,这次换做了大师兄进去后堂请所谓的判阴司大人。
一切真的就如开始一样。
若说唯一不同的,恐怕除了心情以外,就是看到墙上那些法器了。
因为感受过符鞭之力后,我现在看它们真的是心都在打颤。
所以还是尽量敬而远之吧!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脚步声传出,沉重,有力,听上去简直就像是一个巨人在走路一样。
我甚至感觉连地面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也发现元正脸色渐渐紧绷起来,神情也越发紧张,双眼更是睁的老大,简直都快要瞪出来一样。
心里疑惑他为何如此紧张,同时我也循声扭头看去,想看看这只是走路都有如此异象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脚步声还在继续。
越来越近。
终于,在地面几乎快要龟裂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头戴连体帽,虽然看不到模样,但这足有两米高身材的鬼魂,加上不动如山却已然澎湃跌宕的气势,真是畏惧的让人想要跪地臣服。
这时候大师兄忽然快步走了出来,喝道:“见到判阴司大人还不快快下跪。”
我看向元正,却见他愣了片刻后,这才单膝跪地,俯首低头说道:“在下阴兵将首领元正拜见判阴司大人。”
见此我也只好连忙下跪依言而说。
“恩!”
声音沉闷,判阴司大人说道:“我听说你们非要见我,不知是为何意?”
我想回答。
元正却抢先说道:“多日未见,但不知判阴司大人身体如何?在下想是许久未见您老尊容了。”
我愣了,暗想这家伙到底搞什么?怎么答非所问,而且说的还这么不在道上,简直跟开玩笑一样。
大师兄这时低沉说道:“阴兵将,你胆大妄为,竟敢直言问询判阴司大人,莫非是想要以下犯上吗?”
这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
到时候若连带我一起惩戒的话,那罪过可就更大了。
这样想着,同时我也纳闷,这元正之前一向头脑清晰,做事果断却有分寸。
现在是怎么回事,不会真的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万没想到我这担心还成真了。
元正竟然再次说道:“在下不敢,只是真的许久未见判阴司大人尊容,所以想要看一看。”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彻底完蛋了。
果然。
“放肆。”
大师兄突然一声爆喝,然后瞬间脚下发力,冲了过来,随之抬起一掌直接打了过来。
这一下只听风声和气势就知力道不小。
可奇怪的是,那元正竟然单膝跪地一动不动,根本没有一点闪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