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声响,他竟然真的直接双膝跪地,闭目低头。
虽然是跪下,但这份气势却让我为之钦佩,所以当下我也不顾一切双膝跪地说道:“求判修司大人为我做主。”
沉默,短暂的沉默。
可我心里已经紧张的七上八下起来,因为我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说不定真的会就此魂飞魄散。
但现在不这样做似乎依旧无路可走。
索性就拼一次吧!
若真的天要亡我,也就只能认命了。
片刻之后,终于有人说话了,不过竟然是白名。
他依旧嚣张的暴喝道:“你们,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逼迫我大师兄和判阴司大人,你们是不是真的想魂飞魄散。”
我心里紧张到极点,暗想:糟糕了,这下肯定要完蛋。
可没想到,这个时候大师兄竟然说道:“其实,我真的很好奇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弟,你是否真的查清此修者的是非善恶?是否真的有证据说明他罪不可恕?”
“这……”白名忽然沉默。
虽然看不到他的模样,但我知道他肯定是无言以对了。
顿时我心里暗喜,因为这大师兄的话和此刻的情况,明显说明此事尚有转机。
果不其然,那大师兄又说道:“原来真的是另有隐情,怪不得这位同僚宁愿得罪判修司也要力保此修者,说,此事你是不是别有用心。”
一句话说完,我便听的“噗通”一声,紧接着眼角余光便看到白名也跪了下来,而且明显是在全身颤抖。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说道:“大师兄,此事的确有些其他缘由在里面,但我保证这修者在阳间的确有斩杀和伤害灵魂,甚至伤害普通人和修者的事情,只不过,只不过……”
大师兄直接怒喝说道:“只不过什么?还不速速招来。”
白名全身一颤,连忙点头说道:“是,是,只不过其中一些事情是另有隐情和迫不得已的,但,但是我之前说的也是事实啊!请大师兄明鉴。”
“哎!”大师兄叹了口气说道:“你呀你,做事真的是太鲁莽了。来,这位同僚和修者快快起来,我本不知情,所以刚才说话做事才多有得罪,还请你们谅解。”
“不过你们也要理解,毕竟我也算这判修司的老人了,遇到这事自然是会激动的,但你们放心,我们处理事情一定会公平公正公开,绝对不会有一点虚假冤情在里面。”
被亲手搀扶,我站起身之后便看到大师兄的表情,别说,还真是一脸的真诚。
不过这突然的变化却让我总感觉怪怪,甚至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这时,大师兄看向阴兵将首领说道:“这位同僚,事情虽然还未弄清楚,但之前的莽撞的确是我不对,所以此事暂且揭过,你看怎样。”
我顿时满脸紧张的连忙扭头看去,等待着对方回应。
毕竟,大师兄这话虽然未表示此事完结,但暂且揭过也算是有所缓解了。
所以现在就看他怎么说了。
阴兵将首领微微一笑说道:“此时大师兄都这样说了,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我很好奇,大人为何至今都未出现,莫非他他老人家不在判修司?”
这句话问的我在旁边听的都无语了。
因为这感觉就好像一个下属问老总去哪儿了一样,根本就是作死行为啊!
而且我也发现,当此话问完,大师兄的脸色明显骤变。
虽然很快又恢复正常,但其中猫腻想必谁都尽收眼底。
恢复正常后,大师兄便笑着说道:“我师父他自然在此,毕竟这判修司还需要他老人家来坐镇,否则不管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进的话可就乱套了。”
后面这句话怎么听都感觉是在骂人。
但阴兵将首领却好像没听到一样,丝毫不以为然,甚至点点头抱拳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烦请大师兄代为通报一声,毕竟有些事还是要说明白一些好。”
“阴兵将。”大师兄忽然暴怒,随之竟将原本已经快丢弃的符鞭重新拿在手中。
我见此一惊,暗想此事不会因此又谈崩了吧!
而且看这架势明显是要立刻就动手啊!
可万万没想到,就在符鞭入手之后,大师兄脸上的愤怒又消失了,随之竟笑着将东西扔给白名,然后说道:“这位同僚,你也知道,这大人的事情,我们是很少可以能插手和多嘴的,所以大人在后堂,具体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老人家一定听了此事的全部经过,所以你们放心的先在鬼市待几天,待大人查明事情真相,我想到时候就会还你们一个满意答复的……”
听了这话,我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又连忙看向阴兵将首领,唯恐这家伙在说什么,那时候想走恐怕就很难。
还好,这次他点点头十分恭敬的说道:“如此一来,那就有劳大人和各位了,我们暂时告退了。”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进了‘判修司’,然后待了没有半个小时,就又稀里糊涂的出来了。
而当一些鬼魂看到我毫发无损时,都是一副瞪眼张嘴,一脸震惊的表情。
我想若不是有阴兵将首领在身边的话,他们一定会想疯了一样围聚过来的。
出了阴司,又来到鬼来鬼往的鬼市。
没想到刚站好就看到很多鬼魂在朝我招手,但不敢上前来。
我仔细一看,发现正是之前在刚进鬼城时的众鬼魂。
想来他们是看到我被押解,才赶紧跑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的。
连忙道谢,但却并未转身离开,而是一动不动的看着阴兵将首领,直到对方先开口说道:“此事暂时解决,也算我没白忙一场,你先在鬼市等候,我想不出几日,判修司就会派阴兵使前来找你的,到时候你若还需要我帮忙,便可高喊我的名字元正,我便会出来帮助你的。”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则连忙抱拳拱手说道:“谢谢元正大人,不过我感觉到时候就算我不喊你,你也会出现的,对吗?”
说真的,这简直就是不尊重自己的救命恩人。
但,我不是傻子,也不是忘恩负义的家伙。
如果之前的事情看不出什么端倪的话,我绝不会这样说话。
因为这话我自己听了都觉得有些欠打。
所以说完这话后,我也万分紧张,唯恐自己判断有误。
没想到这元正真的站立不动,片刻之后才回身说道:“事情复杂,你先在这鬼市静候,待有事之时,一定前来寻你。”说罢,不等我回答,直接翻身上马,带着部下驱马前行。
见此我长长的松了口气,心中则暗想:果然有猫腻,毕竟若普通相识,他又何须以惹恼判修司之的代价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