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棍杵在青铜棺上,强大的反震之力让我瞬间双手发麻,险些让长棍脱手而出。
没想到只是这一瞬间,那青铜棺就恢复了原貌。
但是,他应该是僵尸啊!肉身都是实质,怎么可能穿过青铜棺呢!
难道是因为赵中之前给他喂食灵魂体的缘故,已经让他发生了异变?
不行,这家伙要出世,一切都糟了。
想到这,我连忙重新准备四阳血,却听到程州喊道:“哥们儿,哥们儿,糟糕了……”
他应该是真的慌了,不仅说话声音在打颤,最关键的是结巴半天也说不到正事。
我只得厉声喝道:“快说怎么了?”
程州这才回过神说道:“我用四阳血画的符咒冒烟消失了。”
“消失?”
我顿时震惊,随之又明白过来,肯定是这程州修行不够,造成四阳血的威力根本不足以抵抗青铜棺的阴煞之气。
可没办法,现在情况危急,我只好让他继续画符,毕竟再不济也能抵挡一下。
我则也加快施展莲花八卦台的镇压。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这万分危急的之时,旁边另一具青铜棺竟然虚幻的坐起一具灵魂体。
是个女魂,身着华贵,绫罗绸缎,金银首饰,虽然看不见容颜,但却有着让人敬畏的气势。
最重要的是,她就那样坐在青铜棺里,身体虚幻不说,棺盖上正好只露出一个脑袋。
乍一看就好像有人处以极刑后,只剩下颗头一样,实在是惊悚。
我瞬间吓的呆滞。
一是她这种出现的造型。
二则是自己都忘了旁边这具青铜棺了。
而且这样一来,如果是两具千年僵尸都被喂食了灵魂发生了异变的话,那我们就不用在这纠缠了,直接撒腿就跑才是上策。
因为一个都很难对付,再来一个就只能是他人口中的血食了。
不过奇怪的是那具女魂坐起来后并未有任何动作,就只是在那坐着,而且目不斜视,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怎么回事?
难道只是睡的时间太久,睡迷糊了?
没办法,现在也只能用这种心大的想法来缓解此刻的紧张心理了。
不过,她不动我可就要行动了。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失神期间,四阳血画符已经彻底失效。
“咯吱!”
青铜棺盖前面被推了起来。
顿时,一阵黑烟弥漫。
程州连忙闪躲,同时喊道:“哥们儿,不行,镇压不住了,我们快走吧!”
看着越升越高的棺材盖,我眉头紧皱,心里忐忑万分。
最终一狠心,便用朱砂再封七窍,同时说道:“你先走,带着那具老人的尸体。”
程州紧张问道:“那你呢?”
我深吸口气说道:“这家伙不能出世。”
话音落,我抽出匕首在双手手心同时狠狠的划上一道,然后猛地跃起,半空时便已经双腿盘膝。
“啪!”
我整个人重重的砸在棺材上。
然而青铜棺却只是一滞,便继续向上。
我紧紧双手,血,流淌的更快,转眼便密布整个手掌,紧接着我猛地拍在青铜棺上。
“嗤啦!”
犹如摸到铁板一样的烧灼感撕心裂肺的瞬间席卷全身。
紧接着不仅冒出白烟,还有一股烤肉味弥散。
疼。
疼的让我青筋暴起,全身颤抖。
但我在坚持。
紧咬牙关的坚持。
哪怕下一秒就要倒下。
但这一秒依旧坚持。
好在付出是有回报的。
青铜棺在我如此压制下终于慢慢向下。
不过。
我不罢休,心想一定要趁他病,要他命。
所以当下便强忍疼痛,抬起一只手拿起匕首在眉心轻划一道。
然后在血流而下,进入嘴里时,混合舌尖血一起吐出。
血。
落在棺材上。
顿时便又是一阵轻烟缭绕,紧接着它竟然直接深入进了棺材里。
我看着心里高兴,因为这样就可以直接攻击到里面的本体了。
而就在这时,我却忽然感觉身后有人上来了。
扭头一看竟然是程州。
“你怎么回来了?快走啊!”
也许是我现在的造型有些吓人,程州被吓得一愣,这才摇头说道:“不,这事是我引起的,你也是我请来的,我绝不可能丢下你自己走,反正烂命一条,这次就跟他拼了。”
说着话,他便开始跟我一样,盘膝,割手用灵血压制。
但似乎没想到会那么疼,所以在手挨青铜棺的时候,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强忍着,继续坚持。
不管怎样,这家伙真是有情有义,根本就是不顾生死,让人十分佩服。
而在两人施压的情况下。
原本就缓慢落下的青铜棺,终于在“嘭”的一声重新合上。
顿时,里面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喊声,就好像蛰伏千年的猛兽即将苏醒一样。
我瞬间打起精神。
因为现在虽然看上去是青铜棺闭合,但要知道,这里面的可不是寻常僵尸。
那可是已有千年的家伙。
更何况在加上赵中有意的从中作梗,
难道真的会这样被轻易压制?
果然,我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就在我们都以为青铜棺被完全压制的时候,突然一声爆裂的响动传来,然后棺材便开始剧烈晃动。
紧接着没等反应过来,青铜棺盖便猛地被被推开。
我和程州直接身形不稳,弹射半空,然后又重重的摔落在地。
紧接着整个主墓室便是黑烟密布。
见此,我便不顾疼痛,搀扶起程州尽快逃离。
毕竟就算再怎么不惧生死,也不能贸然送死,因为这是两个概念。
出了主墓室,我便拿出药品和纱布让程州包扎,同时全神警惕,
然而,就在这时,从墓室中传来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逐渐走来。
虽然至今未见人影,但却能感觉到一阵阵强烈的气势威压,席卷而来。
我抹了把血迹,然后双手紧握长棍,同时低声说道:“程州,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逞英雄的时候了,快走,否则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
程州却依旧摇头说道:“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英雄,而且,我也绝对不会丢下自己的朋友不管。”
我气愤不已,低声喊道:“程州,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我不是你的什么朋友,快点给我滚。”
毕竟是一条人命,所以哪怕让他恨我,我也要让他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可是这家伙真是个榆木脑袋,听到我骂他,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着说道:“只有真正得兄弟才会为了对方的安全肆意打骂,高业传,这下我们不仅是朋友,还是兄弟了!”
我一愣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
这家伙,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摇摇头不在理会,因为这时候脚步声已经越发临近,紧接着我便看到一个高约将近两米身材的人影从那黑烟中迈步而出。
顿时间,我更加精神紧绷,下意识退后两步,这才抬头观看。
只见那人身高两米,长发束带,国字脸上神色皆无,浓眉,单凤眼,鼻梁高挺,嘴唇惨白。
身穿之前看到的乌黑盔甲,手持长刀,气势悄然弥散,当真有万夫难敌之威猛。
他应该就是石碑上写得驸马都尉韩光了。
这时,他突然低头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