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靠近五星阵,恐怕就真的要必死了。
我却忘了,那胡战对程云诗曾表露过邪心,如果靠近的话,恐怕也会很危险的。
果然,等我反应过来准备让她回来的时,胡战却已经嚣张大笑说道:“好美人,竟然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抬头看去,就见胡战已经大跨步朝程云诗走去。
程云诗则完全被吓的呆立在原地,连手中清香都掉落在地。
我连忙大喊道:“程云诗快走,快跑啊!”说话间,我勉强撑起身体,手忙脚乱的从背包里拿出符纸扔出去。
可因为力不从心,受伤没有痊愈,所以符纸没飞出半米就掉下来。
眼看胡战越来越靠近程云诗,我紧张的全身冷汗直冒,心里也不断暗骂自己实在太大意了。
而就在这时,本来已经受伤惨重的邹建将其剑杵地,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虽然他整个灵魂体都开始虚化,但竟然毅然决然的挡在了程云诗面前。
并且出乎意料的喊道:“叛军胡战,此乃将军之后,你若敢伤及半分,我保证不仅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就连部下三军也不会放过你这无义之徒的。”
这话让我震惊不已。
此乃将军之后!
莫非说的是程云诗。
那这样说来,他们程家先祖便是他们口中的将军了?
可不对啊!
之前说故事的老人是说窦将军。
他们都不是一个姓,怎么可能是一家人呢?
难道是窦将军夫人家的后人!
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胡战之前就说过一句话“红颜祸水,以往那厮便是如此……”
想必说的就是窦将军迷恋了跟程云诗一样的美女,才导致了他最后的灭亡。
不过这邹建还真是忠心耿耿,自己都成了这模样了,竟然还誓死守卫,着实让人敬佩。
但是,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在胡战手下都难走两个回合。
果然,胡战大笑说道:“邹建,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就好像是天方夜谭,而你的行为,根本就是螳臂当车,给我滚蛋。”
一声爆喝出口,他便脚下发力冲了出去,同时手中银枪直指前方,好似要划破天际一般。
邹建让程云诗退后,然后持剑抵抗。
“铿!”
银枪刺在剑身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兵戈交鸣。
见此,我反倒松了口气,毕竟能挡下一击,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可没想到,兵戈之音还没消散,突然又传来“咔嚓”一声。
我连忙看去,却震惊的发现邹建手中的长剑竟然直接寸断,散落一地。
紧接着还没等反应过来,他身上的盔甲也“啪”的一声巨响,瞬间爆裂成碎片,四散飞射而出,整个人更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邹建。”
我忍痛站起,同时手贴黄纸全力将其接住。
轻轻放在地下,他整个灵魂体已经虚弱恍惚,好似水波浪中的倒影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就此消散。
我不敢迟疑连忙一边安慰他说没事,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香捏碎。
又拿出聚魂瓶,让里面众鬼魂吐出阴气与香混合。
之后分成三份。
第一份直接塞进邹建嘴里。
第二份把放在他额头上。
第三份放在一个新的容器里,加入土,倒入水慢慢搅动,然后开新毛笔,在邹建身上画下聚阴符咒……
聚阴符咒我以前也用过很多次,尤其是在董菊花身上。
当时她被至阳之气直接侵入体内,必须要用聚阴符咒,然后抽出至阳之气才可保住灵魂体活下来。
那已经是非常危险了。
可现在邹建的情况比她严重百倍不止。
因为他虽然不是被至阳之气入侵,导致体内阴阳气息不平相互碰撞。
但被强大的阴气所伤却更为严重,简直分分钟就可彻底消散,不留一点痕迹。
也许有人会说同为阴气,为何比阴阳相撞所带来的危险还大。
其实这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啤酒,白酒喝醉后难受。
却不知道被当作小孩子饮料的甜酒,如果喝醉了,更加难受。
所以阴气也是一样,若鬼魂,阴魂适量吸收,自然是增加修行的,可如果摄取过量,而且阴气纯度不同,那后果可是相当可怕的。
聚阴符咒写完邹建终于缓和了许多,他睁开迷蒙的双眼,气若游丝的说了声“谢谢”,然后便直接昏迷过去。
但我并没有担心,因为他的气息已经逐渐稳定了。
拿出聚魂瓶刚将他收起来,就听到胡战的声音说道:“无知小儿,敢跟我作对,这就是你们的下场,哈哈。”
我深吸口气,暗暗摇头,心想这次恐怕真的要倒霉了。
毕竟就现在而言,我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哪怕因为特殊体质可以尽快恢复,但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邹建败退。
董菊花和我背包里的其他阴魂根本无力抵抗。
程家更是除了现在可以维持五星阵的五人以外,再没有一点作战之师。
所以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真的是要黔驴技穷了。
哎!
万没想到折腾了这么久,造就了如此多的转折,最后却还是这种结果。
想起来真的是可悲,可叹,可怜啊!
也许见我们无动于衷,胡战变得更加嚣张,持枪迈步走来。
死亡气息逐步笼罩,所有人都沉默了。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也不知从何处传出一声轰隆巨响,紧接着一团凌厉的阴邪之气升腾半空,弥漫天际。
那遮天蔽日之威,简直无比震撼。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就连本来上前的胡战也在此刻停住脚步扭头看去。
我也惊呆了。
不过惊讶之后便又是一阵担心。
因为这释放出的是阴邪之气,如果只是路过,或者跟我们一伙,那也算绝处逢生。
可如果是跟胡战一起,那我们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思虑中,那阴邪之气已经逐渐接近。
顿时,所有人都感觉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气势袭来,竟不自觉的弯下腰去。
而如此一来,本来维持五星阵已经是强弩之弓的五人,再也坚持不住。
直接晃荡几下后便纷纷摔倒在地。
五星阵也在同时间直接破碎。
看着消失的五星阵,在看看那飘落的一根根红线。
我其实挺无语的。
因为这阵法施展起来耗费心血,又一直维持了那么久,拖延五人使之消耗精气神巨大。
没想到直到最后破碎,也只是一直在限制胡战的行动,真是有够憋屈的。
不过五星阵消失,却让胡战变得自由起来。
当下,他直接一跺脚飞至半空,悬浮停住之后,便一抖银枪大喝道:“是谁胆敢在此嚣张的释放气息,难道不知你胡战大爷在吗?”
“胡战,终于让我抓到你了,你这叛军之徒,把你的项上人头交出来吧!”
声如铜钟却又如枯骨,混合在一起,简直就好像不男不女的声音一样,让人听得一阵鸡皮疙瘩掉满地。
不过就算如此,这声音的震慑力却强悍无比。
不仅仅吓得我们腿软,就连胡战也收起了随意的表情,手开始攥紧银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