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床靠近窗口,所以这声音听得很清楚,好像是有人在哭,而且还是个女人。
难道是玉儿?
这猜想让我瞬间清醒过来,直接瞪大双眼坐了起来,本来满脸困意也慢慢消退,唯留疑惑和好奇。
揉揉眼睛让自己彻底清醒,侧耳倾听声音还在继续,而且似乎离的并不远,我连忙镇定精神,伸手抓过挎包,小心迈步推门出去。
夜已经深了,明亮的月光洒在这小院里,显得异常明亮,甚至连树木花草都可以看清。
真的好久没有这样的月光了。
我踏着月光慢慢向前,站在院中央四下观瞧,很快就发现西面一个角落里竟然蹲着一个人。
虽然从后面看不到她长得怎样,但可以肯定是个女人,而且从身形上来看,似乎跟玉儿相差不了多少。
难道这真的会是玉儿?
我心怀忐忑的又上前几步,然后小声说道:“玉儿是你吗?我是高业传,我来找你了,玉儿。”
喊了两声没人回答,连带着那女人一直发出的声音也停止了。
什么情况?难道不是玉儿?
想着,我便大着胆子喝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想干什么?”
女人依旧不动,我本想上前,却忽然想起之前在山上遇到的吊死鬼女人,莫非这女人跟她一样,也是阴魂?
这样想着,我反倒不担心了,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对这些已经看淡了。
只是有件事我闹不明白,自己现在的本事到底是怎样的?为什么越混越回去,竟然连个灵魂和阴魂都感觉不出来了,难道真的是距离起点太远,一切都失灵了?
算了,还是等有时间在好好研究一下吧!
“这位女士,阴阳相隔,路不同,世界更不相同,不管善恶是非,还望你不要扰乱秩序,成为罪者,否则可是要受到惩罚的,还望你早早离开吧!”
客气话说完,我同时已经捏出黄纸和朱砂,因为按照以往的事件发展,对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可万万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慢慢站起身来,点点头开口说道:“我可以离开,不过,你也要走。”
这声音有点奇怪,听起来好像有些故意压制声音带出的沙哑,可就算如此,我听得却依旧感觉有点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那里听到过。
不过让我离开是不可能的,所以直接摇头说道:“不可能,我来此是有重要事情要处理的,你还是快点离去的,若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可助你入轮回,早日投胎。”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女人这一句话弄得我有些措手不及,尴尬了半天,只得轻轻摇头说道:“不是,不过你若需要帮忙的话,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哦?是吗?那就让我来试试吧!”
“什么意思?”我刚问完,就看到她突然后退,速度很快,简直跟正面奔跑没什么差别。
我看的奇怪又惊讶,但眼看她已经临近身前,我只得错步后退闪避开来。
眨眼瞬间,擦肩而过,我本想趁机看看她的模样,却不想她宁愿不做攻击,也要侧身挡住容颜,只让我看到鬓角长发。
而这时我才发现,她的头发真的好长,竟然到了腰际线以下,而且乌黑笔直,带着淡淡清香,简直应了长发飘飘,恰似仙女下凡的词句。
可要知道现如今女人已经很少有这样的发质了?
莫非这还是个年代久远的阴魂?说不定还是某个朝代的大家闺秀呢!
胡乱想着,女人已经甩动长发站在一旁,随之二话不说又倒退而来,而且速度不减反增,连带着纤细手臂也挥动过来。
虽然挺欣赏这女人长发披肩和曼妙身姿的,但这不由分说就动手实在让我疑惑又奇怪,当下索性决定不在闪躲,直接擒了她问个清楚再说。
打定主意,我便将朱砂放回,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黄纸,然后两脚少许分开,看着过来的女人而目不斜视。
很快,距离越来越近,眼看不过半米有余,我反守为攻,直接后来居上,伸手一探去抓女人的手腕,同时右腿屈膝向前,作以防守和进攻双重预备。
肌肤之亲,瞬间让我感觉到她手腕的柔软和皮肤的滑嫩,若不是现在你来我往的对决,想必一辈子也不能这样理所当然的触摸对方,否则一定会被当做流氓、色狼抓走的。
也还好自己机智提前夹了黄纸,否则阴魂虚幻无法真实触摸,自己可就要一味的被动挨打了。
扣住对方的手腕,我毫不迟疑的便向怀里一带,同时右腿歪斜,用以阻拦女人腿上的力道,因为这样她必会脚下不稳,上身前倾,跌落在自己的控制之内。
可万万没想到,布局虽好,对方却也不是吃素的,在我刚要伸腿向前时,对方竟然抬起一脚踢在我小腿肚上。
这一下,疼的我心里一紧,当下就把腿收了回来。
其实这来往过招要的就是手疾眼快,而显然这一下对方略赞上风,因为她的反应实在太快了。
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趁着收腿的趋势又接连倒退几步,同时手上用力把她拉的继续向前。
只要自己反擒着她,那就好像抓住风筝的线一样,必然任由自己伸缩控制。
眼看她因为被带动而再次脚下不稳,我连忙停住脚步,抬腿屈膝直磕对方腹部。
这招对女人来说的确有些不要脸了。
可这女人从开始说话到动手,一直趾高气昂,而且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动手,况且手段还不简单,所以还管什么要不要脸啊!
眼看屈膝已至,计谋又要得逞,女人却伸手一拍,竟借力使得身体跃起,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圈,同时力道相辅,将手腕从我手中轻易摆脱,然后又稳稳落地。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简直流畅到无法形容,而且还能一下解除我的一个制约和攻击,实在太厉害了,我都忍不住要拍手叫好了,同时也激发了体内的好胜之心,定要与对方一决高下。
可我正要动手,那女人却背身伸手,说道:“虽不及,但还真是长进不少,不过你若想来此报仇,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压住心中战斗的欲望,我满脸疑惑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来这找人的,不是什么报仇,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女人说道:“错不错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我答应别人暂且饶你,可你若不懂珍惜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说完她直接转身迈步离开。
我被弄得一头雾水,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这女人的有病啊?不会是精神病死后,灵魂也变精神病了吧!不行,这要是让她走了,如果那天再发病还不乱伤无辜啊!”
想到这,我立刻拔腿追了出去。
可是已经晚了,因为月光下早已不见了女人的身影,甚至用罗盘都感受不到有阴气停留。
“看来这还是个有年代的精神病灵魂啊!”
摇摇头,我就要转身回去,毕竟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更何况还是在玉儿以前的闺房,我一定要睡他个太阳高照在起。
这样想想,心里的阴霾倒也挥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