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踉跄跄不断前行,因为路途绕远又难走,再加上不敢发出太大声响,所以足足耗费半个小时才终于来到事先看准的地方。
站在半山坡,看着下面不到数十米,矗立在废墟里却枝繁叶茂的大树,我心里又紧张又激动。
深吸口气,趁着天空还算明亮,我推着车朝下走去。
一路荒芜,虽然已经尽量小心翼翼,但不管是道路还是这破车,行走时发出的声音都让我心惊肉跳,唯恐打草惊蛇。
还好,这一路并未引起噬骨米虫或是那家伙的注意,而我已经逐渐接近那颗在此地显得异常突兀的大树。
不过就在这时,我却突然感觉车推不动了,强大的助力就好像撞到巨石一样难动分毫。
疑惑之下我把车放好,然后绕到前面一看,顿时满脸震惊。
因为在车的前半部分竟然爬满了噬骨米虫,黑压压一片十分渗人,而且有一大部分全部集中在了两个轮子上,甚至脸轮毂都爬满了,如此阻碍自然是难进分毫。
明白了原因,心里不免就有些气愤,但同时也想到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了,既是如此,也就不用再小心翼翼了。
当下身手从车上拿过挎包,又背了一些煤油和丨雷丨管便直接越过噬骨米虫的包夹,直接朝大树冲去。
可是刚向前跑了没有几米,就听得旁边‘哗啦’一声巨响,我下意识抬头一看,就看到一袋不知是什么东西从上面落下。
我连忙发力退后,刚移开半步,那东西便重重的砸在开始站的地方。
差一点就一命呜呼了。
我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因为这东西带动的巨响和瞬间荡起的烟尘,证明所具有的力量,完全可以将我的脑袋砸进肚子里……
庆幸之余,烟尘已经逐渐散开,本想趁机赶紧通过,却忽然看到一些东西从布袋里爬了出来。
定睛一看,不是噬骨米虫,而是一群蛇虫鼠蚁,它们混乱奔跑,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随之又缠绕一起,互相撕咬,不过片刻便洒落血肉一片,甚至浸入土地,看起来血腥至极。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就是当今社会,也是如今我面临的问题,因为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这应该是那家伙给我的警惕,同样也是下马威。
可我既然决定来到这里,就绝不会轻易后退,更不会因此退缩,想吓唬我,那就来吧!
感慨过后,我迈步想要上前,但刚跨出一步,就感觉脚脖一疼,连忙回头看去,发现两只小腿上竟然爬了许多噬骨米虫,其中有好多已经开始朝皮肉里钻起来。
妈的,这群家伙竟然知道趁虚而入。
我连忙两腿连跳、抖动,将它们尽量甩掉,同时伸手拔出匕首,弯腰要把它们刮下去。
可没想到身体刚向前倾,那些本来打成一团的蛇虫鼠蚁竟然全部停止动作,然后尽数朝我冲过来,那架势完全就是有预谋的趁我病要我命。
我吓得一愣,连忙挥手一摆,先将屈伸弹射起来的蛇斩为两断,同时用力跳动连连退后,想尽量利用时间解除噬骨米虫的依附。
可惜这些家伙已经有一部分进入皮肉,没有掉下不说,反而十分刺痛。
我这才明白一个道理,危急时刻不能乱感慨,因为很可能这一停顿,就让你命丧黄泉。
我不敢再有迟疑,连忙全力闪避,接连后退。
好在那些蛇虫鼠蚁在引诱自己的时候做出了许多争抢和厮杀,所以再进攻过来时,不管是速度,还是杀伤力都明显下降。
才使我努力之后退缩到安全地带。
说是安全,也只能是相对而言,毕竟现如今前有蛇虫鼠蚁,后有噬骨米虫,不管临近哪一方,结果都将会是自己付出惨重代价。
而其原因,就是因为如今腿上皮肉下还在不停蠕动的噬骨米虫。
还真是出师不利啊!
我嘀咕着,连忙从挎包里拿出之前引出米虫的混合五谷,然后弯腰涂抹在患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有许多小黑虫从里面爬出来……
我连忙用匕首一一拨掉。
本想直接弄死它们,可现在的局势却不容我这样做。
毕竟争分夺秒,不是说说而已。
没有牵绊,我直接挥手舞匕,寻找蛇虫鼠蚁一面全力突围。
这样做,一是目的地就在这个方位不远,二则是它们虽然凶猛,但个头、面积也大,对付起来总好过一堆小不点要强。
废了好大劲好不容易冲了出去,我已经是全身血迹斑斑。
但好在不是自己的,因为本以为斩杀几个,它们就会因为天生的警惕性而退缩,没想到竟然个个英勇,不禁据不后退,反而在见血之后更加凶猛起来,就好像打了个鸡血一样,纷纷不怕死的冲上来。
没办法,我才痛下杀手一一将其斩杀。
沉重的喘息着,本想休息一下,没想到回头一看就发现那些噬骨米虫竟然紧密相随。
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我深吸口气,目测离大树距离不过几十米,定能在那些虫子到来前赶过去,然后将其毁掉。
想到这,心里多少还有些兴奋,当下便大跨步走上去。
可就在临近不过五六米的时候,大树突然凭空晃动了一下。
我瞬间止住脚步,看着这棵大树满是警惕,刚刚那一下并非是风吹动的,因为我看到连树干都跟着左右扭动了。
莫非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也许会是那晚看到的家伙。
果然,想法落定没过一秒钟,我就看到有一个人从树后走了出来。
但他并非是昨晚那人,不仅长得不像,更重要的是他全身衣襟破烂,皮肉破损,好似被什么东西遍体咬伤。
而且走起路来身体左右轻晃,脚下更是深一脚、浅一脚,就好像两条腿是刚长出来的一样,看着十分别扭。
他出来后就站在一旁,我本想开口说话,却忽然又看到有几个人从树后走了出来。
他们皆是一样的模样,一样的造型,一样的行走方式。
唯一不同的是,在他们全部出来后,脸上开始死沉的表情突然抽动起来。
一下一下,先是嘴角,然后是脸,然后是整个五官,最后本就破烂的肌肤开始变得越发狰狞,就好像爆皮一样,血肉外翻,看的又骇人,又恶心。
搞什么?
我连忙紧握匕首,同时将身上背着的东西安置好,避免一会儿掉落。
因为我感觉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恶战。
果然,毫无迟疑,他们目视片刻后,直接大跨步走来。
我瞬间紧张,可随后又放松下来,因为这五个家伙不仅走路的时候费劲,身体更是晃晃荡荡的好像自己都站不稳,若相比之前在树林里被超控的行尸,就现在外表而言,它们相差太多了。
不过人不可貌相,虽然这群家伙已经没了什么外貌,但是如此凶恶之态还是让人不得不防。
将匕首紧握,率先跨步向前。
那五人依旧慢悠悠,晃荡荡走着,完全一副不慌不忙的悠闲姿态,我看的好奇纳闷,心里更是疑惑是不是那家伙没人了?否则怎么会派出这些连走路都费劲的手下。
不管怎样,先解决他们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