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疑惑着,桌上黄纸突然剧烈晃动两下,好像要突破出来一样。
我连忙站起来将它握在手中,却感觉黄纸晃动的力道更大,没办法,只好用朱砂抹在上面,这才逐渐安静。
这时,安顿好纪晴彤的王路走过来说道:“怎么样?处理好了?”
我张开手让他看看黄纸,说道:“没有,白叔告诉我说,一般往生咒念完,都会有光华流转,然后就可以埋入土地,可现在,完全没有变化。”
王路来回看看,然后问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我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除非灵魂还有未了的心事,身上阴气未散,才会难被超度,莫非这小小婴灵还有什么话要说。”
王路点头说道:“应该是,否则他不可能冒险破坏阴阳,要不,先问问他?”
我点头同意,也不用再将黄纸掩在嘴上,直接说道:“婴灵,你是否还有心事未了,若有,不妨说出来,我一定尽力帮你完成。”
片刻,没什么反应。
我们对视一眼,王路用黄纸掩在嘴上说道:“小鬼头,现在可是个好机会,别墨迹,快说吧!”
还是没反应。
这下我们彻底蒙圈了,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嘤咛的叫声,紧接着就听到纪晴彤疑惑的说道:“我这是在哪?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会穿成这样,这是谁的衣服,啊!你们怎么会在这?啊!”
尖叫不断,实在刺耳,我给王路使了个眼色,让他去解决。
他愣了愣还是过去了。
我懒得理会他们的谈话,而是目视手中黄纸,不断思考这婴灵会有什么事情纠结在心不愿离开?
对了,莫非是记恨生母将他打掉?肯定有此原因。
“王路,把她拉过来。”我将黄纸重新摆在桌上,然后点上香。
两人走过来,王路明显已经把事情说清楚,所以纪晴彤此刻不仅安静,脸上更露出了恐惧,当然眼神中更多的还是充满着好奇。
我丝毫没有客气,冷冷的说道:“跪下,磕头,道歉。”
两人被我弄得一愣,随之王路明白过来,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纠结。
纪晴彤一头雾水问道:“什么意思?干什么?”
“犯的错就要承担,不管阴阳,不管善恶,错了就是错了,跪下。”
我冰冷的话让纪晴彤瞬间变脸说道:“你什么意思,以为帮了我就可以这样吗?我可以给你们钱,但凭什么让我跪?有毛病吧?”
我嘴角抽动,强压火气说道:“我没毛病,不过你自己不自爱打掉孩子,如今被婴灵缠身,难道还不醒悟吗?”
纪晴彤也不知是被我吼蒙了,还是怎么?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说道:“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打掉自己的孩子,不会真的有病吧?我至今都还没交过男朋友呢!”
我不相信的嘴角一扬说道:“开玩笑吧?第一次见面,你便是身着性感,吸引人群目光,而且说话露骨不保守,难道不是最善交友吗?”
我承认自己这话说的有些毒舌,可若是成年灵魂,或者阴魂作恶,我肯定不会这样。
但这次明显是未出生的婴儿被打掉才转化成的阴魂,对于这种的,实在没办法隐忍。
如今的新时代,不管是女性不爱惜自己初尝禁果,还是因为重男轻女打掉孩子,其实都是在犯罪,虽然看上去没事,但实则阴德已经损失。
一些严重的,比如弃子,或者因为家庭矛盾至孩子受罪,更有甚者还有因为偷情嫌孩子碍事的,这种人根本没有人性,不仅在生前要受到谴责,死后灵魂更要被扔进十八层地狱受苦还债。
正因如此,我才突然对纪晴彤没了好感。
但她在听我说完后,竟然直接发飙的喊道:“你才不保守呢!你神经病啊!我告诉你,我虽然说话做事大大咧咧,但不代表就是一个随便的女人,老娘至今还是处丨女丨呢!所以你在这给我胡编乱造。”
看她近乎发疯的模样,我突然有些犹豫了,难道真是自己太冲动了。
我迈步离开,同时给王路一个眼神让他帮忙解决。
他迟疑一下,还是开口劝说起来。
我并不后悔自己那样说,就算听起来很不好听,但不管怎样也是出于好心。
更何况,想想一个原本应该嗷嗷待哺,受家人宠溺的小婴儿,如今却残忍被害死而成了灵魂,飘荡在虚无的世界里,在当被禁锢在黄纸内,听着他那凄惨的哭喊时,想必换做谁都会心痛的。
而我做的,只是想让他尽快入轮回,重新做人罢了。
走到阳台看着夜幕降临的天空,我突然感觉搞笑的认为,自己活下来真是个奇迹,若真的命不好,还未出生就被打掉,也不知道那时候会不会感觉到疼痛和绝望。
这时王路走过来说道:“已经说通让她磕头认错了,你要不要在试试?”
我深吸口气,摒弃胡乱的思绪重新走到桌子前,正要念往生咒,突然黄纸再次剧烈的抖动起来,这表示他依旧怨气未消。
我放下双手眉头紧皱。
王路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道:“她的确不是生母,不过他的怨气不减反增,恐怕再不想办法解决,就真的要变成怨气婴灵了,到那时就必须要……”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因为魂飞魄散让我觉得太残忍了,也对婴灵太不公平,但若真成了怨气婴灵,其能力可是绝对要超乎普通阴魂的。
因为婴儿在母体内是最纯净,没有一丝杂质的,所以不管是善念,还是怨气,都要比成人后变成灵魂的纯度要强。
这就好像一块纸,不管是直接画上白色或者黑色,都要比画上颜色后,在掩盖成别的颜色要清楚和干净。
所以婴灵可以是最单纯,也可以是最凶猛的。
王路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瞬间紧张起来,看着我问那要怎么办?
我深吸口气仔细想想,随之看向纪晴彤,这女孩虽然之前被冤枉,但是也听到我说的一些话,所以此刻脸上表情多变,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也许是感受到我目光的注视,她抬起头说道:“别看我,真不是我的错。”
“我为自己刚才说的话,道歉,对不起。”我诚恳的鞠了一躬。
从小,老爸就跟我说,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所以这一句话我一直谨记着。
纪晴彤想说什么。
我直接抢先道:“我想知道这段时间除了你,还有谁在这里住过吗?女性。”
纪晴彤说道:“我闺蜜,前段时间我出去玩,让她帮我看过房子,不过她跟我一样,没有交过男朋友啊!”
“这个需要试过才知道,你能联系一下让她尽快过来吗?”
“现在天黑了,明天不行吗?”
我拿起黄纸,只感觉里面的颤抖不断加剧,明显撑不了多久,便摇头说道:“时间不多,是不是还不一定,所以还是尽快吧!”
纪晴彤哦了一声,说道:“那让我直接说实话吗?还是……”
我说道:“怎么说看你,只要能让她过来试一下就好。”
“好吧!”纪晴彤转身去打电话。
王路走过来问道:“这样能行吗?”
我深吸口气,看着黄纸说道:“不行也得行,毕竟我们已经插手此事,更何况,这还是个小孩子。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