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带着乡音,我听了半天才明白,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对了,这水潭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之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中年人直接摇摇头说道:“不着。”
“你不是管理员吗?怎么会不知道。”
“哎呀!俺说不着就不着,恁还是快走吧!别在这待着了。”
他虽然不说,但我却可以感觉到他话语中隐藏着什么,猜测他肯定知道些东西。
便解开腰上的绳子扔进水里,又拿了些食物放在岸边,万一疯子能出来也能借个力,顺便补充点体力。
如果不能上来,大不了之后自己在下去一趟。
尾随中年人来到偏门,然后进去庭院。
也不知是不是没有从正门走的原因,这次并没有感觉到灼热感。
中年人这时候才察觉我在后面,转身说道:“哎!恁这人跟着俺弄啥?赶紧回去。”
我愣了愣,随之说道:“我可是今天溺水人的目击者,如果明天丨警丨察问起来,这事你怎么解释啊?”
“啊!那恁进来吧!不过俺告恁说,今晚让恁在这住,可不许乱跑啊!”
“没问题,就当我住店了,到时候跟您钱。”
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用钱还是可以摆平很多事的,就像现在,这中年人神情立刻就不一样了,至少不像开始一样排斥。
辗转来到一间小屋,进去后发现还挺舒适,什么都有。
“恁先坐,俺给恁倒杯水。”
我点头道谢,然后趁机换了换衣服,忽然看到墙上挂着一副鸳鸯戏水的十字绣,不仅好奇问道:“您已经结婚了?”
孙良走过来的脚步顿了顿,随之轻笑道:“结啥婚啊!俺不仅是管理员,也是这的庙主,又是看香人,所以不能结婚的。”
“嗯?还有这规矩?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呢?”
“别的地方俺也不知道,但在这就有这说法,行了,恁喝点水,快点睡吧!俺这正好也有张空余的床。”
如果这就睡觉了,那我可就白来了,所以我连忙说自己饿了,让他帮忙煮点东西吃,我另外加钱。
孙良开始不是很愿意,但我说不管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他这才同意了。
庙里本都是大锅饭,可他毕竟身份特殊,所以有单独炉灶。
吃什么我并不在意,主要就是想问问水潭的情况,所以聊了会我就把话题转移到这上面,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孙良开始一直避而不谈,甚至出钱都不就范,而且语气神色越发不耐烦。
唯恐起了反效果直接被撵出去,我就暂且不问了。
很快饭做好了,是一碗小米粥加上面条和几根红薯根菜组合的叫不出名的饭,孙良说是稀饭,又叫善家饭,是用来招待上山烧香的善家的。
一听这话,我心里不仅暗想,人家来了就吃这个?还招待?简直太抠了。
可现在又推脱不了,毕竟是我主动要求煮饭的,要是回绝了,恐怕这家伙会起疑心,认为我来此目的不纯。
深吸口气,强忍着吃了一口,一点味都没有,没盐没醋没酱油,实在是淡出了新高度。
再吃一口,好像有点酸酸的,但不是坏了,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再吃两口,感觉还挺不错……随后不知不觉,我竟然把这碗饭给吃饭了,尤为奇怪的是,吃到最后几口,竟然特别有味,说句夸张的几乎是酸甜苦辣都有了,简直不可思议。
我忍不住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良说善家饭就是这样,开始平淡如水,虽然无味,但只要坚持到最后,就能尝到与众不同的味道。
就好像人生一样,只要坚持,终会有看到幸福到来的那一刻。
这话的确有些道理,我除了回味之外,而也发现他的神情格外的与众不同,就好像不是再跟我说,而是在告诉自己一样。
这让我更加确定,他一定有事,只是跟水潭有没有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本想再吃碗善家饭,可摸摸肚子实在是装不下,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碗筷。
其实到后来我也常常自己这样做来吃,但不管怎样,都找不到今日的这种味道,甚至每每闲来无事再来到这里,也会吃上两碗。
可那时候,此处已经完全变了。
而就现在来说,我虽然喜欢这饭,但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心里还装着重要的事情。
只是,本以为从孙良身上已经掏不出什么有用线索了,谁知道刚到半夜,就又有了重大发现……
本来心里有事就睡不着,再加上可能吃的有点多,肚子胀的难受。
看看表已经十点多了,就想着起来走走活动一下,顺便去水潭看看有什么发现。
没想到刚起来就听到门外呼呼风声,并且伴随着不知是人还是动物的低嚎,听得极为刺耳。
我眉头微皱心中暗想:这庙中善地竟然也有古怪连连,到底是这玉皇顶灵气溃散?还是有群极为厉害的家伙?
想着我慢慢起身开门探头出去,只见庭院内呼啸不断,风吹着许多布条乱飞,连带着烧香粉末也肆意舞动,简直乱作一团。
可远看院外那些树木,竟然连枝条都没有丝毫动作。
那就说明此时吹拂的,并非真的风,而是阴气。
只是,之前连我这身带些许阴气的人,都无法过守将四大天王,这阴气如此肆虐,却为何毫无反映了呢!
正想着,忽然听到不远处房门无故打开,紧接着就听到不断有东西摔打的声音传出。
莫非有鬼魂趁机捣乱?
我虽不是这庙里的人,但毕竟天下大道同属一家,实在看不过。
当下抽身回房,将背包内用的东西拿出来,出门之后,先将一黄纸贴在门上,以防屋内孙良受伤,然后便大踏步朝开着的房门走去。
推门跨入,屋内虽瞬间安静,但却冷风嗖嗖,极为阴寒。
入眼景象也是乱作一团,座椅供果洒落满地,就连功德箱也被掀翻,简直太狼藉了。
深吸口气,我厉声喝道:“那个在此放肆,莫非是想要魂飞魄散不成?”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随之便传来许多刺耳大笑。
我眉头紧皱,伸手抹香遮阳,顿时就看到在墙角处有一团绿色人影晃荡,当下朱砂在手,手握成拳,脚下一蹬直接冲过去就是一拳。
本以为敢在寺庙和供奉之地撒野的,会是什么厉害的阴魂,没想到一拳之下,竟然直接就老实了,痛苦哀嚎缩成一团,安全没有了刚才大喊大叫的气势。
我瞬间明明白,这并非是鬼魂力量强大,而是玉皇顶风水损坏,灵气也溃散了。
我懒得跟他废话,用黄纸在额头上一拍,直接将其禁锢起来。
而就在这分神之时,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伸手凭空显现出一个人影,二话不说直接朝我抓来。
我连忙向前一爬,同时右腿向后一抬。
貌似正中人影两腿之间,他直接哀嚎着蹦跳起来,我则趁机起身,用黄纸一贴再次收服。
鬼魂消散,我便退出房间,又在门口撒了些朱砂做防备,这才离开。
只是,一屋鬼魂刚扫静,其他房间也开始混乱起来,而且庭院的冷风更胜,吹得我肩膀也越发疼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