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树干至,我虽然锻炼了些日子,但实在不好硬接,只好快速闪避,任其从身边擦过直接撞在后面的墙上。
“啊!”
中年人一家三口早就吓得大叫了,此刻这震耳响声传来,更是瞬间提高几个分贝,震得我耳朵都嗡嗡的。
“还不会快走,愣什么呢?”
我吼了一声,他们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超屋里跑,可随之又忽然想起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儿子,只好又折了回来,然后一脸祈求的看着我。
我气的也没话说,只得扭头看向门外道:“你到底怎样才肯罢休?难道真要拼个你死我活不成?”
“你死我活?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给你一个机会,将他们父子二人交给我,此事便与你无关,否则你也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落,黑暗中忽然出现数根树干,全部横向凌空摆放,就如搭弦弓箭一般,似乎只要一声令下便会万箭齐发。
我一时间也紧张起来,更不知该怎么应对。
中年人见我沉默,以为我被吓得妥协,连忙祈求我千万不要听信鬼话。
我吼了一声让他闭嘴,可紧接着又是一愣。
这家伙怎么可能听懂鬼话?
鬼话连篇,虽然成语寓意是蒙骗人的胡言乱语,但还有一个说法是鬼魂的鬼话对人是具有一定攻击力的。
就像之前在形盆村水竹林一样,就是被纸魂人的鬼话影响的险些一命呜呼,还好含了阴土才解脱出来。
所以说在没有一定能力和方法下,除非是鬼魂故意设置幻境让你听到声音,否则鬼话只会是刺耳的嗡鸣或响声,绝不会听清说什么。
而中年人现在的表现则证明他听懂了鬼话。
我想问他怎么回事。
但鬼魂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呼啸的冷风吹的人汗毛竖立,甚至感觉连气温都降了下来。
我心里着急,却又忽然发现对持半天,对方竟然连本体都不出。
最重要的是,她虽然一直张狂的喊叫,甚至大放厥词,但却始终不肯进来直接动手,明显不符合她怨气极深的状态。
莫非是跟中年人能听懂鬼话相关?
或者她是畏惧某些东西,才不敢动手?
这个猜测让我忽然放松了一些,看着漆黑的外面,说道:“你修行也不易,何必为了这么多年的怨恨而真的大开杀戒,更何况你已经给了很多人惩罚,要不然就算了吧!”
没想到,这家伙却直接挑明吼道:“你是感觉我不敢进去是吗?好,好,既然这样,我就跟你玩。”
黑暗密布,一时间本就漆黑的夜变的更加伸手不见五指。
我正好奇她想做什么,忽然就听到无数凄惨的叫声传来,心里顿时一惊,暗道不好……
果然,不过数秒,就看到很多村民从黑暗中被无数枝条推搡着走了出来,他们痛苦哀嚎,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扎却毫无用处。
而在他们每个人的头顶上还有一根尖锐如刀的树枝,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穿体而过。
人群中大多都是这两天我熟悉的,就连老大爷、小男孩和王路都在其中。
我瞬间眼都红了,几乎是嘶吼的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哈哈,把他们父子给我交出来,要不然我就杀光这里所有人。”
声音冷如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不要啊!不要啊!救命啊……”
一时间哭喊声震天,听得心都碎了。
我双拳紧握,扭头看看面露惊恐的中年人一家,再看看外面厮嚎的众人,一时间纠结万分,毕竟两头都是人命,舍弃那边都将是一场悲剧。
生死关头,我突然又愤怒又无力,本以为自己已经拥有了独当一面的实力和本事,可直到如今才真正明白,差的还远。
如果自己之前能尽快找到这阴魂藏身之地,然后果断采取非常手段,那么现在就不会这般进退两难。
我接了这个责任,却没有实力承担,实在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就在这时。
“看来你需要更多因素来判断一件事,那好。”
冰冷的话刚落,突然一个人头顶的树枝直接落下。
“唰!”
“啊!”
一声惨叫,树枝直接贯穿那人整个身体插入地面。
血花四溅,顿时流下一大摊血迹,红的刺眼。
“啊!啊!”
旁边人吓得失声嚎叫,努力挣扎想要逃离此处,却又被树枝禁锢的动弹不得,只能闻着近在咫尺的血腥味,看着上一秒活生生的同伴,此刻却是一具尸体站在原地。
眼,瞪得很大。
死不瞑目。
我紧咬牙关,紧握的双拳连指甲插入皮肉也毫无反应,随之仰头嘶吼刀:“好,既然无法决定他人生死,那我就抉择自己的死活。”
“这个局,我赌你个同归于尽。”
怒从心头起,我站立当院狠狠咬破自己的中指,这时候已经没感觉到疼,因为它跟精神上的疼痛和折磨相比,不值一提。
毫不犹豫的冲出大门直奔人群后面,刚才观察发现,这些树枝都是从一个地方伸展出来的,所以本体应该就在其后的黑暗中。
果然,黑暗中一颗大柳树挺立在那,通体碧绿,绿的有些慎人。
“死性不改,拿命来。”
中指鲜血成珠,我飞奔上前用力弹出,同时一把朱砂洒出。
“嘭!嘶!”
大柳树身上立刻冒出缕缕青烟,痛的她忍不住哀呼。
中指对修者来说为灵指,因为它位居掌中,是纯阳之血聚集之处,具有很强的杀伤力。
而朱砂则是害怕道行不够做增幅所用。
我一见有效果,心里顿时一喜,立刻便手持匕首跨步跟上,准备做后续进攻。
谁知没走两步,大柳树便猛地一摇晃,紧接着一条柳枝就如鞭子一样抽打过来。
我连忙闪躲,柳枝直接击中地面,荡起一阵烟尘,地上更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
这要是打在身上,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可还没想完。
“啪”一根柳枝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过来,直接抽在背上,这一下疼得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恐怕已经是皮开肉绽了。
我强忍疼痛,努力提起口气继续飞奔向前。
“啪”柳条又过来,但被我勉强躲开,这一下打在了空中,声音响的简直震耳。
心里那股拼劲上来,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继续一往无前。
终于,在付出两下柳条抽打后,我来到大柳树前,毫不犹豫,直接抬手就刺去。
可万万没想到,就在这时,一边漆黑的夜里竟然飞出一根木头,重重的撞在我肩膀上。
毫无悬疑,直接就倒飞了出去,但没等落地,又被伸出的柳枝缠绕卷起,还好我忍痛用匕首将其隔断,否则被抓住可就惨了。
但就算侥幸逃脱控制,本来勉强争取到的距离已经被重新拉开,而本来一鼓作气的我,也因为接连受伤,在没有开始的冲劲。
血,从身上的伤口滴落,一阵阵眩晕感甚至连稳稳站立都成了奢望。
听着旁边无数人的求救呼喊,我接连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复,可身上的伤却让喘息都变的困难。
我只好语气急促的安慰他们,可这上气不接下气的话,却很明显是在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