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泼上去地时候,他痛的撕心裂肺的喊叫,甚至要慢慢移动躲避。
这很正常,毕竟身上有伤口,盐水一淋自然痛彻心扉。
妇人当时就不乐意了,哭喊的就要拦着我。
我没理会,任由她撒泼,就在这时,年轻人却舒服地喊了一声说道:“快,快再给我浇点,太舒服了,快啊!”
“啊!好,好。”
妇人愣了愣连忙泼了起来,一边泼还一边给我道歉。
毕竟爱子心切我也没说什么。
但中年人却立刻面带微笑的走过来拉我坐下细聊。
聊的自然是怎么救他儿子,而且表示只要不太狠,多少钱他都出。
妇人一听率先发火说他看钱比人还重,连带他儿子也说,弄的他顿时一脸尴尬。
我摆摆手说:“不急,只要你把事情说明白,不用钱都可以。”
他高兴坏了,立刻保证一定坦白从宽。
这话用的真有特色,不愧是当村长的,毕竟人家也是干部啊!
我问的简单直接,就是要知道死去外乡人的一切事情。
他脸色变了变,看了眼妻儿后,叹了口气将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外乡人是来了夫妻两个,年纪都不大,有个二十五六岁,说是爹娘死了,哥嫂把他们从家轰了出来,没办法才来到这里。
那时候也没有非要户口才能住的说法,而且都是农村人,民风淳朴,大家都感觉这小两口挺可怜的就一起出点钱盖了个简单小房子住下了,又分了点地。
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挺和谐的,小两口勤俭持家,辛苦劳作,虽然不能吃上好的,但也饿不着。
可就这样过了半年,女的突然病了,身上又红又紫,不过一个晚上就明显有出气没进气。
男的哭求着乡亲们出钱救命,大家也都不吝啬的出手帮忙,然后送往大医院治疗。
可一连半月竟不见踪影,人们都以为发生什么大事,感叹小两口的命真不好。
没想到晚上的时候就有人喊抓贼,待众人齐心合力抓住逃跑那人时,却发现他竟然是本应该领妻子看病的男人。
并且从他身上搜出无数钱财和首饰,仔细一对比且盘问,他竟然一连偷了十几家。
在农村偷鸡摸狗可是非常不受让人待见的,比那些耍横的人还可恶。
众人也一样,瞬间就对他好感倍减,甚至当有人猜测女人生病也是假的之后,更得到大家一致认同。
再加上男的一声不吭,所以众人义愤填膺的当场暴打了他一顿后直接撵出了庄子。
之后两天又十分平静,可就在大家以为他们知道害怕已经跑了的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了。
那女的竟然拖着男人的尸体来了。
这情况让众人又惊讶又疑惑,全部涌出家门看。
果然,女的拉了一个小车站在庄口,车上躺着男的已经死了,头上一个大窟窿连脑浆都流了出来。
女人看着所有人,先是冷漠,然后大笑道:“是你们害了我老公,我一定会找你们报仇的。”说完就撞死在一棵树上。
所有人都傻了,足足愣了有十几分钟,才有人敢过去看。
果然都死了。
在他们车上则是医院的住院单等一切单据,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清清楚楚记着借每一个人的钱数。
但在最后却有一句话。
“老婆,是我没用,可我没办法,我决定去偷钱给你治病,我知道这样对不起乡亲们,但我会每家都磕头,而且以后当牛做马也会还,所以请你不要怪我,也一定要等我回来。”
这下所有人都彻底呆了,在看两具尸体不禁满是伤感。
毕竟虽然他们的死,没有直接的联系,但却间接推动了悲剧的发展。
如果他们当时能冷静冷静,好好问一问,这事也许就不会发生……
当然,这里面那男的责任更大,如果他当时能开诚布公的跟大家说,说不定大家也会倾囊相送的。
只可惜他选了这样一个方式,那怕是无心偷,有心还。
可这种行为依旧会遭到谴责。
所以,两者相辅造成了此事最悲惨的结局,这就是命啊!
至于男人怎么死的,众人不知道,不过出于善心和愧疚,他们出钱为夫妻俩买了棺材葬到了后山。
本以为这件事过去那么久已经没事了,可没想到,如今竟然开始报复了。
听完这一切,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因为也闹不明白孰是孰非,只是现在一连死了这么多人,这就是那对夫妻的不是了。
但又很奇怪,如果说夫妻俩是变成鬼复仇的话,为什么是用树枝杀人呢?而且,别人都是先疯后死,为何村长的儿子是生不如死?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中年人没说?
我紧盯着他。
他则被我看的有些脸红尴尬,结巴的问怎么了?
我嘴角一扬刚要说话,旁边原本还舒服的年轻人忽然一声惨叫,紧接着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就好像触电一样,没过几秒就摔倒在地,口吐白沫抽搐起来。
妇人吓得大喊大叫,想伸手去扶被我拦住,连忙跨步上前,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冷之极,看脸色更是惨白无比,而且双眼上翻,恐怕随时都可能死去。
“拿个铁碗,加热到烫手,在拿些酒精,快。”
中年人连忙照做,我则趁机将黄纸、朱砂和鸡血拿出来参在一起。
很快铁碗拿来,我将它们倒入其中,再取三张黄纸叠合放在年轻人额头之上,在倒入酒精,然后扯一布条旋转画圆放入碗内,甩出一头在碗边点燃。
火光一起,年轻人顿时不在抽搐,神色慢慢缓和,最终恢复正常。
“我这是怎么了?”年轻人迷糊的说道。妇人连忙去安慰,我让他们小心不要碰洒铁碗,否则就麻烦了。
中年人见此先是失神,随之目光神色就流露出欣喜之色,然后再次让我帮忙。
我叹气不语,心中却明白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不了此事了,看来今晚就将是个不死不休的局。
本想让他们在家不要乱动,忽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紧接着就听到老大爷的声音喊道:“小伙子,小伙子救命啊!你那个朋友被抓走了,快点出来。”
王路?
我连忙跑过去开门,刚想说话,就忽然一股劲风吹来。
糟糕,上当了。
心里大惊,脚下已经快速闪避一旁,可就算如此,还是感觉风中有根棍子一样的东西打在我肩膀上。
这下太狠,虽然没有被打倒在地,但却疼的是我咬牙切齿,当下一把朱砂扔出,同时抽身后退道:“来者鬼魂,我已知道你生前之事,还请你暂消怨气,与我细细论道,避免打破阴阳平衡。”
请语,必须是要说的,毕竟以理服鬼,总好过直接开打,万一人家本已有改过之心,贸然行事岂不是误了大事。
可我却忘了这鬼魂怨气极深,甚至已经动手杀人,破坏了阴阳,怎么可能会跟慢慢谈呢!
果然,我话音刚落,阴风再起,朦胧中就看到一根粗如小孩腰围般的树干飞了过来,气势汹汹完全一副杀人的势头。
同时一个女人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道:“你要是管这事,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