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脚步声传来,我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身穿黑衣的白御忠从房门处走了进来,可是门是关着的,等于是他穿了过来。
实在太无解了,难道说结巴纸人弄得这个烟雾缭绕的就是为了接他?那他到底是人是鬼啊?
我小心的看着白御忠,虽然之前在山顶听他们说,纸魂人救我都是他指派的,但这种经历过大风浪,老谋深算的人可都不是善茬,都属于上一秒和蔼可亲,下一秒杀人不眨眼的角色,所以必须小心为上。
在白御忠出现之后,结巴纸人对其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走之前还扭头看了看我,只不过因为它是纸人,所以并没有明白他的他当时是什么表情。
我抱着白离跟白御忠对面而立,谁也没先开口,也没动作,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本来这样僵持我是不会落下风的,毕竟坦荡荡对视,心中无所畏惧。
可是心里没事,身体有事,这白离虽然漂亮且身材苗条,但怎么说都有个九十斤,这样抱着站一会儿还行,时间一长实在累够呛。
没办法,最终我妥协了,直接席地坐了下来。
“不要把她放在地上。”白御忠突然的一句吓了我一跳,同样也制止了我的动作,抬头见他说话认真,就只好把她横抱着放在我腿上了。
这时,他也席地坐了下来,继续看着我。
我实在懒的跟他在对视了,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山顶上的对战您赢了?那您现在要做什么?”
白御忠轻笑的摇头说道:“没有,我输了。”
“啊?怎么可能?”我惊讶的问:“您输了怎么会出现在这?他们呢?”
“因为我已经死了,现在的只是我的灵魂,至于他们,已经被我重创,虽然没死,但也很难恢复。”
听了这话,我放心的点点头说道:“原来是两败俱伤了……”
本想说点安慰他的话,可惜刚说一半就被他拦住摆手道:“输就是输了,我现在来是想求你件事,希望你能帮我。”
“我?帮你?”我自嘲的苦笑道:“我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自己都顾不过来,还怎么帮你啊!”
“普通人?你还认为自己是普通人?”
白御忠说着话突然伸手摸向我的额头,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他大拇指和中指竟直接按住我的太阳穴,突然的疼痛顿时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心却紧张到了极点,一直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发力把自己的脑袋给掐爆了。
好在这担心并没有出现,片刻之后,他就收回手说道:“原来是这样,小子,你之前是不是去过阴地?”
“阴地?”我喃喃着摇头说道:“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也不知道您说的什么意思啊!”
白御忠听了并没有露出其他神情,点点头之后就说道:“小子,你去过阴地,那怕不是真正阴魂聚煞之地,但也有多番鬼魂作祟,险些要了你的命对吗?”
我点点头,心中想着如果按照他的说法,那所为的阴地就是医院了,毕竟那真的是九死一生啊!
白御忠见我点头便继续说道:“有人害你,有人救你,最终害你救你的人都消失了,但事情却没有结束,出了阴地之后又险些送命,对吗?”
我机械般的点点头,因为他说的应该就是出了医院,在公交车、饭馆、马路上和丨警丨察局发生的事。
这人简直太神了,不会是个算命的吧?
正想着,白御忠又道:“这一切的事都因为你的身份,而制造这一切的人就躺在你身边。”
我身边?
看看白离,看看白御忠,他们都不可能,那在这屋里的只有一个人——赵中。
难道我之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对了,最初可是他把我送进医院的,但是,他这样做又为了什么呢?
我想不明白,疑惑的抬头看向白御忠,他嘴角一样说道:“我刚才说了,都是因为你的身份,至于具体的缘由,你还是问他吧!现在,要不要听听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我已经被他的话弄得心乱如麻,因为之前虽然怀疑过赵中,但真的没去想是他做的。
若真如此的话,他岂不是早就想要我的命了。
可这次为什么又要帮我呢?
看来等醒来之后,有必要好好问问他了。
不过,既然这件事需要别人解答,那么就先听听这白家的事吧!所以我看着白御忠点点头问出了开始心中的疑惑。
白御忠深吸口气说道:“这么多年了,好久都没人跟我唠嗑了,我就跟你唠唠吧!”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将事情的起因和发展都跟我说了一遍。
原来,白玉是白御忠前妻的女儿,妻子离世后,因为家族原因必须再找一个,他便找到了白母,开始一家人过得也挺好,直到白母生了白离之后事情就变了。
因为白家历代都是御魂使,可以驱使灵魂,精通众多法术,但却有个规矩,便是白家子孙只能长女或长子学习,其他子女决不可窥探。
对此白母很不满意,虽然都是女儿,但自己的亲生骨肉竟然什么都得不到,这让她十分怨恨。
最终她设计让白御忠带领一家人先离开了家族,然后竟然狠心将白玉逐出家门,并且让白离改头换面顶替着白玉,就是为了当她成年后,家族派人接长女时可以成为御魂使。
可此事却在大约几个月前出现了改变,因为白玉的灵魂突然回转,跟白离见面,本来白离因为一直顶替姐姐活着很委屈,甚至一度翻脸要找白母收了白玉。
但当白玉将事情真相说出来后,白离特别伤心,最后竟不惜自愿灵魂抽离,帮助白玉,只为替母亲赎罪。
只是她这样做,却让白母更加记恨白玉。
不过前提她要先救女儿,所以她用冰块保存了尸体,又用众多阴魂聚集形成阴地,为女儿复活做准备。
可白离魂魄却久久未归,这让白母很担心,所以她不惜让白御忠交出家族御魂使才能传承的宝贝,也定要救活白离。
但白御忠却坚持宝物只能给长子或长女才可以,这才造成这样的事情发展。
对此,我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古板?如果稍加变通不就尽如人意了吗?
白御忠却摇摇头讲出隐瞒内情。
原来那老人是他的亲哥哥,御魂使的职位原本是要给长子的,但就因为父母觉得他天赋好,所以设计将他们替换,最终让白御忠成了御魂使。
这也才造成了他们兄弟两人反目成仇。
白御忠不想这样,可没想到他的坚持反而让此事完全激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至于白母杀我,则是她看出我没心脏却能活,猜测白玉就是因为我才抽离白离魂魄的,所以愤怒使然,要杀我报仇。
事情听上去复杂又离奇,其中却包含着各种爱恨情仇,也涵盖了人性的自私和执着。
在这其中,没有真正的对和错,只是他们选择的方向因为各种事件有了偏差。
我沉默着听完,心里还有些疑惑,想了想之后便问道:“白离是在什么时候帮我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让自己记住这个从未见面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