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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不会彻底毁灭魔君的,毕竟那本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只会想着活捉魔君,然后带来禁区渡化,你们的牺牲,都是没有回报的。"
"你们只有自救,而我可以帮你们。"
呵,果然是来跟我谈条件的。
我闭了闭眼,冷声道:"我觉得,你还是先解除你目前的困境再说吧。"
夜明珠上的画面消失,光线又暗淡了一点,那人静默了好一会儿。
之后,他才笑了起来:"我的困境?整个禁区为我所有,我不允许,没人可以活着从这里出去,我能有什么困境?"
"对,没有人可以从这里活着出去,包括你自己。"我说道,"如果你能力真的那么大,为什么不走出这禁区去?因为你不能!"
"你只能隐于黑暗之中,即便是跟我谈条件,都不敢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你怕,你的内心并没有你的言语来的那么强势。"
"女人,我劝你不要张口就来,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对方明显怒了。
只有被别人踩住了痛处,才会这么容易发怒,毕竟,他是一个强者,强者最擅长的,不应该是不动声色吗?
"那你杀了我吧,反正你不允许,我也是死路一条,不是吗?"
"没什么不同。"
我完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了。
他先是用墨贤夜诱导我,没成功,现在又来恐吓我,还是失败了,我倒要看看,下一步他还有什么招。
人啊,一旦豁出去了,感觉真的就无敌了,生死都不在乎,还有什么能真正困住你的呢?
"想看清我的庐山真面目?"他反问我,"你确定你能承受的住?"
我没说话,等着他自己现形。
夜明珠乍然亮起,那亮光,比一百瓦的灯泡亮多了,一下子照亮了山洞里面的情景。
当看到对面山壁上的东西的时候,我当即便倒抽一口凉气。
其实我有想过,对方可能是一头巨大凶狠的野兽形态,也有可能是某种尸体、犼之类的,可是我再也没想到,我会看到密密麻麻,盘根错节的一棵藤蔓。
那藤蔓是黑色的,上面长满了手指长短的刺,几乎铺满了对面整个山壁。
几乎是每一个枝节上面,都有东西扣住,生生的将他钉在了山壁之上。
而所有的藤蔓汇聚到底下,深入到泥土之中去,泥土之上,开着一朵妖冶的黑色的花。
那花朵,脸盆大小,一层一层的金色丝状物缠绕着他的整个枝干,那只血鸦已经变小了形态,就站在花朵之上。
这是花妖吗?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花。
他真的好恐怖,即便是没有伸手去摸,我都能感觉到,只要被那些刺刺到,里面肯定充满了毒液,瞬间就能毒死人的那种。
但我还是强作镇定,语气表现的极其不屑道:"我当是什么厉害玩意呢,原来也只不过是区区一花妖罢了,不久前,我刚从黄泉路上的彼岸花花丛中归来,都没害怕分毫,你又算什么!"
"彼岸花花丛?"那花妖先是大笑,但一声之后,戛然而止,一根花刺当即便射了出来,直冲着我面门而来。
我看着那花刺瞬间近在咫尺,却一动没有动,花刺在离我印堂不过一厘米处停了下来,就悬在我的双眉之间。
他怒了,当我提到彼岸花花丛的时候,很明显,他产生了强烈的怒火。
他与彼岸花必定有着很深的渊源。
"怎么停下了?"我心里慌得不得了,但嘴上却戏谑道,"再用一点点力气,朝着我印堂刺下去,你就彻底解气了,不是吗?"
"白璃,我劝你不要如此猖狂,得罪了我家主人,对你没有分毫好处。"血鸦忍不住开口了。
我笑道:"好处?那说说吧,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那根刺瞬间化为一股黑气,消失不见,紧接着,那花妖说道:"你这么聪明,心里肯定早已经知道我要什么,至于我能给你的好处,我刚才也已经说了,白璃,时间不等人,我劝你慎重考虑。"
花妖果然是要七窍玲珑心,而能给我的好处,便是帮我驱除魔气,恢复正常。
"想要七窍玲珑心,我可以给,但不是什么人都配拥有这颗七窍玲珑心,如今的七窍玲珑心跟之前也大不相同了。"我说道。
"我知道你的顾虑。"花妖的反应有些出乎我意料的平静,"你不了解我,会怀疑我的动机,会害怕将七窍玲珑心给我之后带来不好的后果,这些,我都理解。"
"也正如你所说,如今的七窍玲珑心,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一颗了,它内含的所有灵气,已经被那些精灵幼卵给吸收掉,魔气霸占了整颗七窍玲珑心,现在就算有灵气注入进去,也会立刻被魔气吞噬掉。"
"打个比方,原本那是一颗纯正的红心,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颗石化的黑心,待在你体内时间越长越危险,而现在你最需要的,就是有人能压制住这些魔性,将这些魔性从七窍玲珑心里完全清出来,让它重新接受灵气。"
不得不说,他说的很诚恳,七窍玲珑心现在的状态就是如此。
"冥王说了,在这禁区之内,有一汪泉水,能够清除魔性。"我说道。
花妖当即便大笑了起来:"一汪泉水?"
"傻瓜,你被骗了。"血鸦讥讽道,"这儿哪里来的泉水?这里连通着的,只有一条黑水河罢了。"
我当时便皱起了眉头,只有一条黑水河?
不过,血鸦一路带着我进来,全都是山,似乎真的没有看到任何泉水。
那之前他们为什么要骗我?
斗篷男当年是来过这里的,他知道这里的一切。所以,其实从一开始他跟我提起禁区的时候,就是带着目的性的。
他知道我进来之后会遭遇什么,他不敢跟我直说,他的目的就是让我进来之后,自己面对这一切,他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如果这样推算下来的话,他想要我面对的,可能就是这花妖,那么,能够驱除七窍玲珑心魔气的,也必定就是眼前这一位。
想到这里,我对眼前这花妖的信任度立刻拔高了一个档次。但我还是弄不懂他的真实身份。
我闭了闭眼,让自己极力冷静下来。
这只花妖被困在这里,与彼岸花应该也有渊源,禁区连通着黑水河,而黑水河是流经三界的,经过那一片彼岸花花丛。
如果我没看到这花妖的真面目的话,肯定会觉得他可能是黑化的彼岸花,但从他的外表状态来说,并不是。
而我也并没有听说,黑水河畔还有什么别的厉害的花。
这花妖,难道是从黑水河里长出来的?就像是发妖一样?
"你在想什么?"花妖忍不住问我,"让我猜猜,在想我的来历。我的背景?在想能不能信任我,能不能将七窍玲珑心交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