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我就听到他们倒吸凉气的声音,但我心里其实明白,我是不怕这些火舌的。
七窍玲珑心本质是凤凰胆,凤凰涅槃,最不怕的便是火,无论是炽烈的天火,还是冷冽的冥火,在一定条件下,它们甚至是促成凤凰涅槃的重要因素。
七窍玲珑心的灵力已经融入到我的血脉之中去,但并未完全跟我合而为一,它需要一个涅槃的过程。
我将手伸进去的时候,唯一的顾虑就是,我怕这股冥火会促成七窍玲珑心的涅槃,现在还不是时机。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寒气包裹住我的手臂,身体里面的血脉蠢蠢欲动,我默念着定心咒,害怕自己稍不留意就被冥火魇住。
渐渐地,一些细小的声音窜入我的脑海,我的整个身体都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想要往里走,那是一种吸引力,我猛地抽回手,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云霜冲了过来,扶起我问道:"怎么了?"
"它们在火海里。"我说着的时候,忽然就明白,墨雁平的狡猾。
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些精灵幼卵就在第十六层地狱,他下来过,无论是靠推测,还是有内应告诉他实情,亦或是别的什么办法,早已经让他确定了这一点。
但他没有跟我明说,而是煞有介事的告诉我,他无法进入下三层,让我来探知,他要的,就是我这不怕冥火的身体!
这一刻,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墨雁平终其一生要抢夺七窍玲珑心,因为只有这颗七窍玲珑心,才能帮助他夺回那些精灵幼卵!
我一直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从未真正的将他看透!
太可怕了!
云晟激动道:"阿璃,你真的确定它们在里面?"
"应该在。"我平复下心情,看着那一片火海,犹豫了,转而看向云晟,质问道,"云晟,你实话跟我说,墨雁平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他在指挥全局,为我们扫清后顾之忧,等待接应我们啊。"云晟说道,我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之中没有任何闪躲。
他没有说谎,只是就连他,也被墨雁平彻底的蒙在鼓里。
我冷笑道:"不,他现在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我说着,一掌朝着云晟拍去,云晟一个不察,被我狠狠地拍了出去,我转手拉住云霜,迅速的朝着上面跑去。
云霜一边跑一边问:"白璃,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要问,出去之后我再跟你解释,跟着我快跑!"
我拉着云霜,一刻都不敢停,心里面扑通扑通乱跳。
整个十八层地狱是封闭的,一旦上口被关上,这里便会成为一个密闭的空间,整体就像是一个丨炸丨弹,一旦被点燃,我们十死无生!
墨雁平让云晟下来,而不是他亲自跟着我下来,之前我想不明白原因,总以为他是为了顾全大局,而云晟是他最信任的狗腿子,可是现在我才弄清楚,云晟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只蝼蚁,分分钟捏碎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存在罢了。
万余枚精灵幼卵,那是一个一个蛋啊,想要全部移走,需要多大的工程?
移不走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原地孵化是最好的选择。
他将我引进十八层地狱,让云晟带着我一层一层的走,他知道以我的智商总能分析出,那些精灵幼卵就在第十六层。
而他在等着,等着我确定之后,留在十六层之中,然后引爆十八层地狱!
他想借助我身体里面七窍玲珑心的力量,在完成涅槃的同时,孵化出万余枚精灵幼卵!
成功的几率谁也无法估算,或许是百分之百,或许是零,但这却是墨雁平唯一的机会,不成功,便万劫不复!
墨雁平算是孤注一掷了。
他这个人一向心机深沉,狡诈的很,这个世界上,没有他舍不得算计的人,包括自己的妻儿。
之前我一直认为,云晟对于他来说是不一样的,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那人连人性都没有,哪来的亲情与血脉传承的概念?
更何况,云晟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劣质品,一个血统不纯正的精灵一族成员罢了。
不,不对,在墨雁平的眼里,有一个人是不一样的,那个人就是??凤仪!
我猛地顿住了脚步,云霜一下子撞在了我的身上,不解的问道:"白璃,你到底怎么了?一会儿跑,一会儿停的?"
"别,你别说话,你让我好好想想。"我一把捂住云霜的嘴,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
墨雁平毫不掩饰自己对凤仪的喜爱,这种不折手段的人,如果真的看上某个人某个东西了,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得到。
那么,他会不会对凤仪下手?会不会拿凤仪来威胁我?
我抬眼看了一下面前的门,这是地狱第二层了,穿过第一层,就要上去了。
我现在忽然有点害怕上去,害怕我一脚踏上去,等着我的,会是墨雁平,会是凤仪。
一时间,我有些进退两难了,不出去危险很大,出去??
"白璃,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啊,不要吓我。"云霜掰开我的手,焦急的问道。
我看着云霜,这才反应过来,我得出去。至少得将云霜送出去,她是我拉着一起下来的,本来她完全可以逃过此劫的,我拉着云晟下地狱,心里不会觉得亏欠他的,但云霜不一样。
我一咬牙,重新拉住云霜的手,说道:"没事,只是跑得太快,歇一下,走吧,咱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云霜不疑有他,跟着我推门出去。
只是一出去,我们就愣住了。
云霜大吼:"他怎么会在这儿!"
虽然我之前已经猜到墨雁平会出现。也想到他会拿一定的筹码来逼迫我,可是我没想到那个筹码不是凤仪,而是??言蹊。
我松开云霜,让她站在原地不要动,我走上前去,一步一步的靠近墨雁平。
言蹊站在他的身边,眼睛盯着我,一动不动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表情。
我的言蹊不是这样子的,因为我们总是聚少离多,所以他对我很依赖,每一次见面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才好。
即便是现在他被墨雁平所控制,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里面也应该会流露出不一样的神采。欣喜、惊恐、委屈等等,可是没有。
他平静的仿佛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似的,这让我感觉害怕,我怕他是被墨雁平控制住了。
但墨雁平蹲了下来,搂着言蹊的肩膀,指着我说道:"言蹊,你看那是谁?"
言蹊只是看着我,不说话,还是一动不动。
"她是你母亲啊言蹊,这么多天不见,你不是很想念你的母亲吗?她就站在那儿啊,你不高兴吗?"墨雁平还在引导。
言蹊慢慢的转过脸去,看向墨雁平,冷冷的说道:"母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