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战争,过去已经这么多年了,冥界依然是冥界,魔界沉寂这么多年,已然蠢蠢欲动,如果再次打起来,我们精灵一族所要面临的,很可能就是灭族了,我想阻止这场战争,想要夺回本属于我们的一切,可这一切太难了。"墨雁平盯着我说道,"白璃,你是我的转机,是我们精灵一族能够存活并延续下去的唯一希望,只要你帮我们度过了难关,以后我墨雁平为你当牛做马,在所不惜。"
我连忙摆手:"我可使唤不动你。"
"你不相信我,我可以发誓。"墨雁平说着便举起了手。
我压下他的手,说道:"按照你的说法,你们的精灵幼卵现在就在冥界,而诅咒,也必须是由当初给你们下诅咒的冥界之人帮你们解除,说到底,你还是希望我去跟冥界交涉,对吗?"
"不,不是交涉,如果能交涉,我也不会等到今天。"墨雁平赶紧解释道,"白璃,你还是没弄明白我的意思,冥界高位上的那一位,狠辣阴毒,他根本不会给你机会去谈判的,而要解决根本问题,就是将那人从高位上,拉下来!"
墨雁平说到最后,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面冒出来的。
而我大惊失色:"你疯了吧!那位也是你我这种小角色能拉得动的?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我们必须跟玄机阁的那位合作,如果没有他,三月初一那一夜,我是绝不会轻易撤离的。"墨雁平说道。
如果他不撤离,三月初一,长白山必定要大乱,魔君早已经现世。
而也就是那一夜,让斗篷男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斗篷男和墨雁平是因为什么而双双改变了战略方向?
我微微一思考,便已经有了眉目,是因为白色轿子的那位!
我看向墨雁平,无比严肃的问道:"我问你,白色轿子的那一位,是不是冥王?你好像很怕他。"
墨雁平也看着我,四目相对,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的敲着,笃,笃,笃??
最终,墨雁平给了我肯定的答案,而给出这个答案,他犹豫了那么久,为什么那么不果断?
我试探着问道:"他不是真正的冥王,对吗?万余年前,他鸠占鹊巢,对吗?"
"不,他是真正的冥王,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会性情大变。"墨雁平说道,"曾经的冥王是三界六道之中,有口皆碑的存在,能力强,正气足,将整个冥界打理的井井有条,阴阳两界互相合作又从不越界,可数万年前,一切都彻彻底底的变了。"
我若有所思,一个人,本来好好的,忽然就性情大变,会有哪些原因?
受到什么刺激了?被掉包了?人格分裂了?
这几点,无论哪一个放在普通人身上,都是说得通的,但是对方是冥王啊,三界六道之内,能奈何得了他的,屈指可数吧?
我想不明白,又追问道:"那玄机阁那位呢?那位应该曾经也是冥界的高层吧?他又是何方神圣?"
我以为墨雁平要么会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要么,会讳莫如深,却没想到,他跟我一样的迷茫。
"玄机阁的这位,说真的,他出现的很突然,对冥界的干预也让我摸不着头脑。"墨雁平说道,"这些年我也在不断的摸索着冥界的构架,但却发现,冥界中高层,并未有一人流落在外,所以,至今我也没弄清楚他的身份。"
斗篷男到底是谁?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不,他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而是从黑水河里爬出来的,九姑说过,那一年她是在黑水河畔执行任务的时候,将他救上来的。
难道斗篷男是黑水河里孕育出来的妖物?
不,不可能的,如果真是那等生物,玄机阁又怎么能接纳他?将他奉为座上宾?
甚至,九姑曾经被我逼问到一定程度,默认了斗篷男是冥王的猜测,但那时候,九姑到底是默认,还是只是沉默,拒绝回答,我也没弄得清楚。
想着想着,一个想法猛然撞进我的脑袋里,随即我便被这个大胆的想法给吓住了,狠狠的摇头,想要将自己荒诞的想法给甩出去。
却没想到,墨雁平忽然幽幽的出声道:"白璃,你是不是也想到了什么?"
"什么?"我反问道,打定主意不主动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等墨雁平给我他的猜测。
墨雁平冷笑一声,说道:"白璃,你对我的防备心还是太重了,只是猜测罢了,没必要藏着掖着,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先说好了。"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或许,玄机阁的那位,才像是真正的冥王。"
墨雁平的话,对我触动很大,但像毕竟只是像,他也说,真正的冥王还在冥界好好的待着。
可斗篷男的气势,给我的感觉真的是冲着冥王或者说是冲着冥王这个位置来的。
并且,他与墨雁平的合作,其实也能看出一些端倪,精灵一族的诅咒与万余颗精灵幼卵,都是被冥界祸祸的,他让我来帮墨雁平,就是要挑起精灵一族和冥界之间的争斗。
但我并不想挑起争斗,毕竟冥界与精灵一族一斗,魔界就不会袖手旁观,所以如果能谈判的话,更好。
只是我人小言微的,也没什么资本跟人家坐在一张谈判桌上,所以谈判这条路,大抵也是走不通的。
不过到底怎么做,还是得看墨雁平的安排。
我便问道:"那你的意思呢?你是如何部署的?"
墨雁平不语反笑,那种笑带着一丝坏,很明显,他的野心不仅仅是与斗篷男合作那么简单。
这个人的心机向来很深。
我从他的表情里面就可以探测出,他不仅仅是想拿回本属于他们精灵一族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他想把水搅浑。
墨雁平心机那么深,此刻却大胆的将自己的心态表露出来,难道他不怕我跟斗篷男摊牌?
不,他在赌,赌我对斗篷男的疑心。
不得不说,他赌对了。
我对于斗篷男的疑心有,并且我也不想一直处于受制于他的困境,适当的刺激一下他,或许会起到更好的作用,关键是要把握好这个度。
我也跟着墨雁平笑了起来,两人心照不宣。
墨雁平这下完全没有了顾虑,开口道:"在你过来之前,我与玄机阁的那位其实已经有过一次详细的交流,定下了主体方案,他的意思是,让我们等信号,这两天他会有所行动。而我们只要等着他的信号出击便可。"
"那我们就等着。"我说道。
墨雁平摇头:"他的意思是,他主动出击,我们只是后援,到时候由他帮我们拿回精灵幼卵,可,这么大的事情,关乎到我们精灵一族存亡的大事,我不想假手于人。"
"更重要的是,"云晟插嘴进来说道,"万余枚精灵幼卵,那是万余只精灵的性命,这么容易破碎的东西,一旦打斗起来,很难保存。所以,如果我们可以亲手将精灵幼卵转移回来,当然是不想麻烦别人的。"
墨雁平和云晟的顾虑,我能理解。
首先这是精灵幼卵,还没孵化,蛋壳很容易碎,其次,数量太多了,不是三个五个一拿就走,如果是我的话,我也希望能在最安全的情况下,亲眼看着自己的人将这些沉寂良久的小生命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