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和九姑去追了,不是吗?"我说道。"我回来之前,与墨雁平交过手,他向我体内注入了大量的阴煞之气,引起的强大不适感将我激晕了,他本可以把我带走,但他并没有这样做,这让我有些匪夷所思。"
"我不知道他现在正在盘算着什么,但却明白,他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我,墨贤夜只是他用来钳制我的手段,所以他暂时不会有事的。"
这话,我是说给墨爷爷听的,也是在给我自己打气。
我说完,看向墨爷爷,却发现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怪,而他开口问我:"他向你身体里注入了大量的阴煞之气,你??没事吧?"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那个斗篷男就跟我说,我体内的阴煞之气已经达到了饱和状态,不能再接受更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墨雁平这一次又给我注入那么多阴煞之气,我不仅全盘吸收了,甚至都没像之前那样吐黑血来排出杂质,我感觉我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
回来这一路上。我浑身的疼痛恢复的也很快,整个人完全没有之前吸收阴煞之气那样的狼狈,好得很。
这在之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让我心里很不安。
墨爷爷伸手,说道:"璃丫头,把手伸出来,我给你号号脉。"
我依言伸出手去,墨爷爷搭上我脉搏之后,就闭着眼睛感受着我脉搏的跳动,我看着他的神色,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带着担忧,而担忧之中。隐隐的却也有一丝疑惑,一丝??震惊?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我的手腕,睁开眼睛,问我:"这段时间,你的身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转变?很细微的??不适?"
我有些被问懵了,仔细的想了想,犹豫着说道:"细微的不适吗?嗜睡算不算?前段时间时常莫名的想吐,可能是因为吐血太多,胃坏了吧?身体常吐血,比较虚寒,也容易嗜睡吧?"
一切的异常,似乎也都有合理的解释。除了这些,我真的想不起来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墨爷爷沉吟一声,满腹心事,但嘴上却说道:"从脉象上来看,一切都??好。"
他明显是有事瞒着我的,这个时候要出事,又不能直说,那说明就是不好的事情,我也没有往下追问,不管怎样,顺其自然吧。
墨贤夜那边的情况,要等九姑她们回来才能做出相应的对策,墨爷爷心事重重的,话题也聊不下去了,我便站起来说去看看白爷爷。
那个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放亮了,我过去白爷爷房间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以甜站在门口等着,翘首以盼。
她一眼看到我,立刻便奔了上来,抱着我的胳膊嗔怪道:"白姐姐你怎么才过来啊,爷爷念叨你快把我耳朵念出老茧来了。"
"跟墨爷爷聊了几句,白爷爷还好吧?"我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以甜摇头:"心事重,容易动气动怒,平时看着很强干的样子,一受刺激就不行,得躺着。"
白爷爷毕竟是老了啊。
我走进去,白爷爷靠在床头,早早的盯着房门了,我刚走到床前,他拎起拐杖就来吓唬我:"你这丫头,跑都跑了,还自己个儿跑回来做什么!你是怕外面的那些人少为难你是怎么的?"
"爷爷,这天下之大,我能跑到哪里去啊?"我伸手将拐杖拿下来,靠在一边,握住他的手,"我本来就没打算跑。"
"不管你本来打没打算跑,就这么回来了,那墨老头没为难你?"白爷爷问道。
我摇头:"墨爷爷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怎么会为难我呢?他只是跟我聊了一下当下的形势,然后看我气色不好,给我号了把脉罢了。"
"他给你号脉了?"白爷爷惊道,"他怎么说?"
"一切都好。"我如实回答。
"放屁!"白爷爷当即爆了粗口,"那老东西要不是看出什么来了,平白无故的会给你号脉?打死我都不信。"
白爷爷说着,伸手搭在我手腕上,仔细的又给我号脉,好一会儿,皱着眉头,疑惑道:"你这脉象。怎么这么奇怪?"
"我体内这段时间阴煞之气集聚太多了,脉象肯定跟常人不同。"我解释道。
白爷爷摇头:"不对,不是这个原因。"
他说着,忽然定定的朝着我脸上端详,我知道他这是要给我看面相了,很多事情,从各大命宫的状态是可以一下子看出端倪来的,但这要懂行的人看,并且根据功力的大小,看出来的深浅也不同。
白爷爷看相的本领并没有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远不如墨爷爷,他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摇头:"还真什么事儿也没看出来,可能是我多虑了吧。"
我赶紧笑着说:"是嘛,墨爷爷总不能拿这事跟我开玩笑。"
白爷爷点头,转而问我:"这一夜折腾的累了吧?看你浑身脏兮兮的,先回房洗个澡吃饱了睡一觉,养足精神,接下来有的忙呢。"
我应了一声便去我房间了。
房间里面已经准备好了吃食,我吃着饭的时候,忽然就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
总之,墨爷爷和白爷爷今天的表现,似乎前后都有点自相矛盾。
墨爷爷不跟我说实话,我还能理解,白爷爷也不跟我说,难道??我是不是身体有问题了?救不了了,所以他们一个两个都不愿意跟我明说?
想到这里,我哪还能吃得下去饭啊,一直关注着院子里的动态。
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吧,以甜推着白爷爷朝前面走去,我没立即跟上去,等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这才遮遮掩掩的出门。
以甜之前就跟我说,这几天白爷爷身子骨不大好,并不怎么出来活动,这会子要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出来?
随即我便想到。他肯定是去前厅找墨爷爷去了。
因为族内刚出了事,大家都在忙着善后的事情,一路上倒是没有引起什么动静。
我在前厅侧面就听到了白爷爷的大嗓门,好像是在责问墨爷爷什么,之后被墨爷爷带去侧面的耳室,而我则站在后窗那边,屏气凝神,倒是能大概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白爷爷情绪比较激动:"你个老东西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璃丫头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你给我说清楚,否则我们没完!"
"你来问我,肯定也已经帮璃丫头看过了,既然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为何又来问我?"墨爷爷的声线比较低,也比较冷静,似乎早已经料到白爷爷会来一般,一点都不慌。
白爷爷当然不会允许他这么和稀泥:"璃丫头的身体里面被大量的阴煞之气给盖住了气脉,现在摸脉搏,根本摸不出来什么,但是我看她的人中饱满,命宫红光流动,即便是黑气盖住了她所有的气运,那股红光仔细看去,也能隐约看到,这红光因何而起,你应该清楚,并且在很久之前就知道那是什么,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