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墨贤夜啊,阴差阳错,兜兜转转,谁也无法绕开谁独自谱写完整的狐生。
帐内温度慢慢的升高,墨贤夜的柔情也慢慢的放开,沉沉浮浮,再也不想松手??
墨贤夜什么时候起床的,我不知道,我是被心口传来的一阵锥心的疼痛痛醒的。
捂住心口,看向窗外,天才刚刚蒙蒙亮,墨贤夜这个时候应该是跟着墨爷爷去跟黄仙一族谈判去了吧?
我捂着心口想要坐起来,但是一动,痛的更厉害,张嘴想叫人,喉咙里面一股腥甜涌上来,当时便吐了。
趴在床头,看着地上那一滩深红色的血块,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是得了什么绝症了吗?为什么好端端的开始吐血?
会不会是在江城与墨雁平打斗的时候,被他打出了内伤,自己不知道?
可是回想了打斗的整个过程,好像从始至终,墨雁平都没有重创我的机会,内伤应该不至于。
心口的痛越来越强烈,紧接着,又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额头上冷汗涔涔,整个人感觉都快要支撑不住了似的。
接二连三的吐了三四口黑血,随后,全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开始倒流一般,全都朝着心脏的位置聚拢过去,速度特别快,心脏一拧一拧的痛,脑子都因为缺少血液的流通而一片空白。
我难受的叫出了声,手脚开始痉挛,浑身都在痛,也不知道是不是弄出的动静太大,终于有人从外面冲了进来。
随即我就听到九姑的声音:"白璃,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地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痛,心,痛。"我已经没办法组织完整的语言了,抖着嘴唇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手用力的抓着九姑的手,掐进她的皮肉之中去,以此来稳住自己的心神。
九姑将我抱起来,靠在她的腿上,然后伸手朝向我的心口,微微一探,转而又抓住我的手,摸了我的脉搏,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我不解的看向她,就看到她的脸色特别凝重,我心下便明白,不好了。
"怎么会这样。"九姑说道,"白璃,你坚持一下,等你墨爷爷回来再说。"
我缓了缓,那股疼痛感竟然开始慢慢的消退,只是像抽走了我半条命似的。
我靠在九姑的怀里,说道:"九姑,别跟别人说,除了墨爷爷,谁也不能说。"
"嗯。"九姑应了一声。
两人坐在地上,好久好久,其实我估计九姑心里想着的,跟我想到的,差不多。
云晟以及所有人,都曾经笃定七窍玲珑心随着我的重新出世,降临在了我的身上,但是努力了那么久,却让所有人失望了。
如今,好端端的我的心开始如此之痛,不会是简单的什么病症,或许??
我没能想的太深,太虚弱了,就那么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之前他们为我准备的房间里,床边坐着墨贤夜,盯着我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白璃,醒了?"他轻声问。
我眨了眨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挪动身子坐了起来:"我睡着了?"
这一动,牵扯到了手腕,这才看到手上扎着针,床头竖的血袋,里面的血正在慢慢的往我身体里面输送。
"快躺好。"墨贤夜将我按回去。查看了一下针头,确定没错位,这才又说道,"已经输了两袋血了,这一袋也快没了,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还??还好。"我又抬头看了一眼剩下的小半袋血袋,皱起了眉头:"我已经输了那么多血了?"
"输了那么多血,脸色还是这样白,白璃,你到底怎么了?"墨贤夜担忧道。
这话,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接,既然墨贤夜问我,那就说明九姑没有将之前我吐血心痛的事情告诉他,这事。目前我也不打算跟他说。
想了想,还是决定装傻:"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早起来就感觉头晕目眩,想起床,结果一头栽了下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完了,还怕我的话没有说服力,又接了一句:"可能是贫血吧?"
"哪有贫血这么严重的?"墨贤夜瞪了我一眼,"自己的身体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这次要不是九姑刚好经过,发现的及时,你可能就??"
"这不是没事嘛,输了血。我就又活蹦乱跳的了。"我轻描淡写道,然后岔开话题,"对了,云麓换回来了吗?"
"哪那么容易!"一提起这个,墨贤夜脸色便冷了下来,"黄志高的野心太大了,不给我们多使点绊子,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就知道不会顺利。
"谈来谈去,模棱两口,就是不松口。"墨贤夜看向我说道,"不过正如你所说,黄老三是最急的,一听说黄琬婷的魂魄还在,急得恨不得将云麓提溜出来跟我们交换,我想,这事如果能成,还得从黄老三身上下手。"
"那你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办?有墨雁平他们的消息吗?"我问。
墨贤夜摇头:"他们已经错失一次良机,再出手,必定是要一击必中,所以肯定是要谨慎的。"
墨雁平被重创的事情,墨贤夜是不清楚的,毕竟当天石磊引动了天劫,墨贤夜以为是天劫逼退了墨雁平他们。
阴兵符的事情,还瞒着他。
"那你们的意思是,再等等?"我问。
墨贤夜点头:"对,走着看着,咱们这边也再准备准备。"
这样,也好。
"我们这边正在跟蛇族那边接洽,如果顺利的话,黄仙一族,不足为患。"墨贤夜自信道。
我其实还是有点担心:"蛇族内部的情况太复杂了,趁着这个机会,肯定会有人想尽办法在里面挑唆的,想要蛇族拿出百分百的诚心跟我们合作,怕是有点难。"
"但你别忘了,蛇族现在当家的,还是柳易那一脉,柳易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会竭尽全力说服他爷爷和他母亲的。"墨贤夜说着,跟我挑了挑眉,很明显是话里有话。
我歪着头盯着他的眼睛,打趣道:"怎么,有人吃醋了?"
"谁?"墨贤夜装傻道,"谁吃谁的醋?"
"谁吃谁的醋,谁心里最明白,还用我挑明?"我也绕弯子,"老远就闻到一股陈年老醋的味道了。"
墨贤夜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笑了起来:"饿不饿?厨房里面熬着粥,我去帮你盛过来。"
说着他就出去了,没一会儿便端过来一碗红枣小米粥,一口一口的喂给我吃。
吃完了粥,血也挂完了,前面喊他去商量事情,我说我累,再睡一会儿。
他看着我躺下,帮我掖好被角,拨了拨盆里的银碳,确保我暖暖的,这才吻了吻我额头,离开了。
他忽然的柔情,让我心里暖暖的,这种温馨平和的日子,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