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交过手,所以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我能不能斗得过?
我不动,他也没动,隔着黑夜这层纱,我们都在考量着对方。
我有点不明白他的意图,既然已经堵到我了,为什么不动手?
他在等什么?
我回头看了一眼西山山崖的方向,那里,墨贤夜与柳易正在对抗云晟以及卢昭的人。墨贤夜虽然腿上有伤,但是九姑刚给他输过真气,再加上他自身的能力,我并不担心他斗不过云晟。
墨雁平不会在这等着墨贤夜斗垮了云晟,再来帮我对抗他的,那他为什么不出击?
我一直想不明白,直到我身侧的顾潇潇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拔腿就朝着顾爷爷坟穴的方向跑去,我忽然就明白过来,墨雁平在等的,是线索。
他笃定顾潇潇会为他带来线索,并且我俩现在待在了一处,无论线索在顾潇潇的身上。还是在我的身上,对他来说,都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可以。
顾潇潇跑,我拔腿就跟在她身后,想要将她扯回来,心里纳闷,难道阴兵符的心法口诀还是在顾爷爷的坟穴里?
应该不会的,顾爷爷的棺椁,经过几手,云晟、我和墨贤夜全都仔仔细细的翻查过,确定什么都没有。
再者,顾爷爷的尸身也早已经腐烂了,棺材里面剩下的,就是一具白骨罢了,都这样了,那心法口诀还能藏在哪?
难不成顾爷爷的尸骨还能开口说话不成?
我的手刚触碰到顾潇潇的衣服,墨雁平已经飞身过来,我刚想抵抗,一声巨响,顾爷爷坟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炸开了。
巨大的响声震住了所有人,紧接着,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墨爷爷的棺材,从坟穴里面飞了起来,直冲着我们的方向而来。
那棺材本来就要比一般的棺材大,更厚重,这么大的东西是不可能自己冲破泥土飞出来的,肯定是有人在操控。
看墨雁平的表现,明显不是他,那么,会是墨贤夜吗?
我感觉也不是,毕竟要不是我回来,墨贤夜这辈子可能都不想回江城了,埋下去的棺材,怎么可能还要操控它飞起来?
我看着一旁已经睁开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棺材的顾潇潇,忽然意识到,顾潇潇一系列的怪异反应,很可能都是受坟墓那边的动静所影响的。
这么看来,顾爷爷虽然已经去世多时,但他还是为自己留了一手,而这一手则从另一个方面证明,顾爷爷还有未了的事情等着这个契机来解决。
这件事情,无疑就是阴兵符的心法口诀了。
棺材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直朝着墨雁平撞过去,墨雁平手一伸,凭空一把黑色的长柄镰刀出现在手中。
那长柄镰刀寒光凛凛,刀面上从头到尾从小到大,排列着七个镂空的骷髅头,刀尾弯弯向上,勾起的形状俨然就是一把狐尾。
长柄足有一米多,柄尾坠着一枚黑色火焰形的铭牌,铭牌上是血红色狐狸烙印。这把兵器,显然不是来自阳间,从那黑色火焰形的铭牌就可以窥见一斑。
他挥起长柄镰刀,狠狠的朝着棺材劈下去,整个棺材的一头直接被砍掉落了下来,里面的寿衣裹着尸骨呼啦啦的全都掉在了地上。
我看着那个场面,怒火瞬间冲上了头脑,短鞭一抽,抬脚便迎着长柄镰刀而去。
而另一边,空掉了的棺材忽然竖了起来,在地上不停的旋转,猛地一抬,兜头从上方将顾潇潇罩了进去。
"潇潇。"我大叫一声,想要冲倒棺材将顾潇潇放出来,但是那棺材像是长在了地上似的,根本撼动不了。
不仅仅是我,就连一开始应付我的攻击的墨雁平,也挥起长柄镰刀朝着棺材的上半部分砍下去,却因为用力过猛,反而被棺材弹了回去。
刚刚轻而易举被销掉头的棺材,这会子像是钢筋铁骨一般,抵挡得了强有力的攻击。
我与墨雁平分别站在棺材的两侧,面对面的直视彼此,我的大拇指就按在鸡血石上,只要墨雁平一动,我立刻应战。
墨雁平看着我,却没有立刻动手,长柄镰刀竖在身侧,说道:"白璃,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情。"
"你说。"我应道。
"狐族统一,这不是整个狐族努力了很多年想要达成的愿望吗?为什么明明可以统一,你们却还要从中作梗呢?"墨雁平问道。
我冷笑道:"你所说的统一,就是由你来做整个狐族的族长,统治我们所有人对吧?"
"能者居之。"墨雁平说道,"如果我做了狐族的族长,绝对会把整个狐族带入一个新纪元。"
"新纪元?你的意思是,把我们狐族出卖给冥界,做冥界的走狗,这就是新纪元。对吗?"我讥讽道。
墨雁平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跟冥界合作有什么不好吗?天地人三界,众生平等,既然狐族能一直跟天庭打交道,做天庭的走狗,那为什么一定不能跟冥界合作呢?"
"狗吃肉,也吃屎,那为什么人养了狗,却只给狗吃肉,而不让他吃屎呢?"我反问道,"难道你觉得屎比肉香?"
墨雁平的脸瞬间黑透了,但他终究忍住性子说道:"冥界怎能与那污秽之物相提并论,人死之后,魂归三界。如果冥界真的像你所说的那么不堪,轮回炉又怎么可能存在于冥界,而不是天庭?"
"对,冥界并没有那么不堪,不堪的,只是一部分居心叵测的家伙罢了,这群搅屎棍一样的存在,搅臭了冥界的浑水,却大言不惭的将自己创造出来的臭水沟,与冥界相提并论,真是恬不知耻。"我说话毫不留情面,对于墨雁平这样油盐不进的人,就是要不断的挑战他的底线,去激怒他,才有绝地反击的机会。
墨雁平气极反笑:"白璃,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也不想再跟你多费口舌,如今,你已经被我的人团团包围住了,包括那顾潇潇,也是我的脚下蝼蚁,要想活,就乖乖的将口诀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去那臭水沟里好好体验一下生活。"
"你以为我很想听你继续多费口舌吗?"我说着,已经按动鸡血石。短鞭一甩,形成长鞭,长鞭上的倒刺根根直立,带着银白色的潋滟的光。
长白山天池水的洗涤,再加上我内力的加持,这把鞭子,果然不同凡响。
我一鞭子抽在地上,响亮的鞭声在山间回荡,手用力往后一提,长鞭一个回旋,直朝着墨雁平而去。
墨雁平脚上一点,朝着后面退去,手里的长柄镰刀精准的勾住了我的长鞭,身体在半空中一个翻滚,长鞭便被长柄镰刀搅进去几圈。
我咬牙,用内力震出那些倒刺,打着旋儿朝着墨雁平的面门而去。
墨雁平身体一个后仰,倒刺擦着空气嗖嗖的飞了过去,他手上用力一拽,长柄镰刀头卡着长鞭一甩,我几乎整个人都差点跟着被甩出去。
而同一时间,墨雁平掐诀念咒,之前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瞬间朝着我围拢过来。
僵尸,又是僵尸!
几十头僵尸被墨雁平催动着,龇牙咧嘴的朝着我冲过来。我当时便念动心法,召唤卢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