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贤夜也不急,徐徐道:"这可能是你唯一翻身的机会,我敢说。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敢轻易的趟你这趟浑水,付出的代价必定很大,我跟你无因无果,凭什么帮你?"
"身在其位而不能胜任,在你管辖的范围内有如此厉害的东西为非作歹,到了一定程度,你觉得你还能安稳坐在这山神的位置上吗?"
"一切,你可想好了。"
墨贤夜说完,也不等白衣男子答复,搂着我进祠堂,顾爷爷紧跟我们身后。
我们是从围在祠堂周围的那群人中穿过去的,墨贤夜的周围应该是弄了结界,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我匆匆一睹,已经认出,这些人全都是今夜进西山的那些,好像现在正常的,也就只剩下墨贤夜和顾爷爷了。
等我们进了祠堂,就看到顾潇潇和刘军一左一右的守在祠堂的门口,眼巴巴的朝着外面看着。
顾潇潇一眼看到我们,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顾爷爷,当即便哭了:"爷爷,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我??我好怕你??"
我好怕你回不来。
后半句话顾潇潇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我的鼻子却跟着酸了,这半夜,大家心理上受到的煎熬,真的没办法用语言来表达。
特别是看到外面围着的那群人,顾潇潇之前抱着的所有希望可能已经变成了绝望,这个时候看到顾爷爷安全归来,心情激动自不必说。
顾爷爷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爷爷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别哭,别哭。"
刘军看着我,又看了一眼我身边的墨贤夜,憨笑了一声:"可真担心死我了。"
"我也害怕你回不来,大家都安全,真好。"我说道。
刘军点点头,将我们让了进去,脚刚踏进祠堂,供桌上的牌位忽然发出一声闷响,朝着前面倒了下去。
这一声响,吓得大家都傻眼了,刘军最激动:"牌位好端端的怎么倒了?"
西屋里的人呼啦啦的都跑了出来,看着倒了的牌位,个个脸色都很不好。
"不好了,牌位倒了,是不是说明祠堂不受保护了?"
"或许是吧,你们没看到外面围着的那些家伙吗?都打上门来了。还能有好?"
"天哪,我们该怎么办?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我为什么要生在大刘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啊?"
一时间,哀嚎声一片,没有一个往好里说的,大家全都很悲观。
墨贤夜却走上前去,随手将牌位扶了起来,顺手还把上面的红布给揭了:"倒了就扶起来,哪有那么多废话。"
他这个动作做得很随意,但旁边一众人却吓瘫了,全都像是看死人似的看着墨贤夜。
"他揭了红布。"
"活不久了。"
"哎!"
又是一片叹息声。
墨贤夜嗤笑一声,也不解释,而我看向那牌位,就看到黑色的牌位上。描着金色的字符,那些字符鬼画符似的,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我辨认了半天,却也只认出了举念有神知善恶,照人如镜朗吉凶几个字,看来这是山神的牌位无误了。
河有河神,山有山神,每一方领土,都有管辖之人,而大刘村周围群山连绵,这山神本应该蛮厉害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下,将他打成了重伤。占领了西山一大片领土,将这可怜的山神逼的只能窝在这小小的祠堂里,这么多年不敢露面?
而今天,墨贤夜一进了祠堂,牌位就朝着他倒下,本来揭不开的红布,也轻易被掀掉,我想起刚才在外面,墨贤夜和白衣男子的对话,这??是不是什么预示?
我抬眼看向墨贤夜,问道:"墨贤夜,他是不是妥协了?愿意被你收编?"
墨贤夜点头:"这是明智之举。"
卧槽。
当时我的小心肝啊,噗通噗通乱跳,看着墨贤夜的两眼都在放光,这也太牛逼了吧,山神也能被他收编?
简直不要太崇拜他哦。
"我知道你仰慕我,但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不是?"墨贤夜戏谑道。
我立刻伸手推了他一下,这人正儿八经自恋的样子,还真是有些欠扁。
刘军走上前来,看着墨贤夜,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你能帮我们,对不对?"
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到墨贤夜的不一般,墨贤夜则说道:"西山的事情,不是普通人能参与解决的,你们所能做的一切,就是自保,其余的,交给我们就行。"
"可是??"刘军欲言又止,很是为难,旁边便有人接了话头,"我们现在并不知道该如何自保。"
"这就得问问你们的父母官肯不肯帮你们了。"墨贤夜说着,看向外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黑袍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说道:"愿意去地道那边的人跟我走。"
地道那边藏着的,大多都是老幼妇孺,是这些青壮年男人们的至亲,如果可以,谁不想跟亲人团聚?
但是他们的顾虑也很多,比如眼前的这个黑袍人是谁?他到底能不能将他们安全的带到地道那边去?还有,如果需要抗争,他们现在离开,不是会将危险带去地道那边吗?
刘军看向了我,他对我现在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我点头:"你们可以试一试。"
刘军听我这么说,立刻表态:"我去。"
有人带头,这群人便都犹犹豫豫的表了态,刘军走上前来,噗通一声给墨贤夜跪下了。
"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是我知道你能帮我们,我们大刘村受那东西的戕害太久了。一代又一代人过着贫穷苦难的日子,我们并不是懒,也怀着满腔的热血,我们不愿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只要你帮了我们,以后大刘村为你树碑,世世代代为你供奉,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刘军这一跪,感染了后面一群人,下一刻,呼啦啦的跪下了一大片,那种情景,莫名的让我有些激动。
墨贤夜是这群人万般无奈之下,唯一的出路了。
可当事人却不以为意:"该做的我自会去做,做不了的,你们求也没用,各自的造化看自身的修行,你们好自为之。"
这话说的有点冷血了,但也侧面反映了,西山那家伙,墨贤夜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给轻易拿下。
刘军也不恼,站了起来,只说了一句:"我们信你。"
然后,他们跟着黑袍人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白衣男子就走了进来,啪啪啪拍了三下手:"厉害,我不得不佩服,啥都没做就能笼络一众人的心,比我高明的多。"
"他们今日的所有表现,都是对你之前管辖能力的失望所积累起来的,你应该感到羞愧。"墨贤夜毫不犹豫的拆台。
白衣男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讪讪道:"我肯定不能跟你相提并论,你可是天之骄子,受??"
"闭嘴。"墨贤夜突兀的打断了白衣男子的话,说道,"讨论正事要紧。"
他说着,已经抬脚朝着西屋走去,我跟上去的时候。心下就有些奇怪,听白衣男子的语气,似乎墨贤夜挺厉害的。
但是墨贤夜只不过是一只有上万年修行的狐罢了,难道还能比山神的地位更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