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琳说完。拍了拍手,立刻有人过来,将舒启明架了起来,舒启明大声的骂着季琳,挣扎着,却还是被那伙人捆在了一旁的大树上,双脚离地,嘴里被堵上了东西,叫都叫不出来了。
江箬直摇头:"季琳,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曾经多么美好善良,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江箬,我从来都没变,是你变了,你变得让我不认识你了。"季琳蹲下身来,捏住江箬的下巴,沉声道,"以前,你的喜怒哀乐必定第一个跟我分享,你笑我也笑,你哭,我护在你的身前,可就是这个叫做舒启明的男人出现以后,他彻彻底底取代了我的位置,江箬,我们三十多年的友谊,难道还比不上这个你刚认识八九年的男人吗?"
"你太让我寒心了。"
"季琳。我们之间只是纯友谊,而启明是我的丈夫啊!"江箬绝望的大叫。
季琳忽然狂妄大笑起来,一下子站了起来,踱到舒启明的身边,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寒光凛凛的刀子,比划着就要往舒启明的要害位置扎下去。
"这样,他就跟我们一样了。"季琳近乎癫狂的说道。
江箬大喊大叫:"季琳,我错了,一切都是我错了,是我忽略了你的感情,是我背叛了你,我现在迷途知返,你能再给我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吗?"
舒启明不可置信的叫道:"江箬。你疯了吗?这些话怎么可以从你的嘴里面说出来?"
"闭嘴!"江箬冲着舒启明怒吼,"舒启明,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这么多年我生活在你身边,好累,你们这些臭男人,一个个就知道摆大男人的威风,让我烧饭洗碗带孩子,自己却在外面逍遥自在,我早就想摆脱你了。"
江箬毫不犹豫的说着,每一句话都是在控诉舒启明的罪行,简直把舒启明贬的一无是处,季琳站在一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舒启明真的是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的说道:"好,江箬,你很好,你太好了。"
苍白单调的话语,足可以看出,舒启明被气到了什么程度,而江箬还是不遗余力的埋汰他。
当局者迷,在我看来,江箬这是在努力的保护舒启明,季琳嫉妒舒启明和江箬夫妻恩爱,那她便将夫妻之间的问题无限放大给季琳看,让她意识到他们之间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谐。
时间缓慢的往前流动,我不停的抬眼看向天空,月到中天便是午夜十二点,季琳等的就是这个点。
而江箬不停的控诉舒启明的罪行,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吧,只要月到中天了,季琳便管不了舒启明那么多了。
我也希望江箬能蒙混过关,但是世间万态,哪能尽如人意。
季琳听着听着,忽然出声打断了江箬:"够了,别演了,江箬,你救不了他的。"
江箬的话戛然而止,季琳握着刀子再次靠近舒启明,我一下子伸手捏住了墨贤夜的手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这是要把我的肉揪掉一块才甘心吗?"墨贤夜拍掉我的手揶揄道。
我反手又把他膀子抱住,眼巴巴的看着他:"墨贤夜,咱别等了,等不了了,咱救救他们。"
墨贤夜不说话,我心里开始有点生气了:"你不救还跑来干嘛,我自己救!"
我说着,赌气似的要从楼顶上跳下去,却被墨贤夜一把搂了回去,说道:"我看你一点求人的样子都没有嘛。"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求你?跪在你面前吗?墨贤夜,一条人命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呢?"我质问道。
"算什么呢?"墨贤夜重复了一句,似乎是在考量,然后才说道,"该死的人谁也拦不住,不该死的人,历经磨难,也只是一段成长经历罢了。"
我有些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但是却隐隐的能感觉到他对于生命的淡漠,这种淡漠里面,却又透着一股无能为力的惆怅感。
我甩甩头,这个时候不是品味他话里的意思的时候,救人要紧,刚想张口再说说他,却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等我看清楚的时候。顿时睁大了眼睛,有些结巴道:"这??这东西不是在舒启明的身上吗?"
对,墨贤夜的手里拿着的,就是那个小棕熊,小棕熊的肚子里,缝着那只解忧娃娃。
墨贤夜不回答我,我忍不住说道:"你偷的?"
我一直跟舒启明在一起,这个小棕熊他随身携带,我真的想不通墨贤夜是什么时候弄到手的。
墨贤夜横了我一眼,撕破小棕熊的肚子,露出里面的解忧娃娃,他嘴里念念有词,右手食指和中指合在一起捏剑指,压住解忧娃娃的头颅,我只感觉到一股寒气冲了出来,墨贤夜剑指往下一划,指向季琳的方向,道了一声"敕!"
随即,我眼前一亮,顿时看到一团东西朝着季琳的方向冲了过去,有白有红有黑,分不清是什么东西,但我心里却明白,这些都是这个解忧娃娃曾经承载的许愿,它帮着宿主完成了任务,可是宿主却不守信用,没有还愿,甚至遗弃了它。
这些东西一直便被束缚在解忧娃娃之中,如今被墨贤夜放出来,立刻会反噬回去。
季琳是最后一个供奉这个解忧娃娃的宿主,后来她许的愿没有灵验,她便将解忧娃娃封在了玉坠里面,送给了江箬。
江箬虽然屡受折磨,但她并没有主动请解忧娃娃,也没有向它许愿,所以它们并不认江箬。
"走开,都给我滚开!"季琳忽然吼了一声,本来要刺向舒启明的刀子,一下子转了方向。在半空中不停的挥舞着,跟那些东西做着斗争。
而就在这个时候,月到中天,时辰到了。
季琳一边抵抗着,一边冲着旁边的人吩咐道:"动手,快动手!"
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立刻点香,烧纸钱,做法,季琳扔掉了刀子,一下子跳进了坑里,紧紧的抱住了江箬。
江箬绝望的嚎了一声,但随即便再没有发出声音,她明白,自己在劫难逃了,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舒启明。
舒启明嘴里被塞上了东西,发不出太大的声音,他不停的扭动,企图松绑,喉咙里面挤出焦急的哼声,可是没人帮他。
随着那做法之人的法事做完,大家伙便开始将之前刨出来的泥土往那个洞里面填。
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指着那个做法之人说道:"墨贤夜,那个家伙,就是那个家伙一直在帮季琳,我们得干掉他。"
"女孩子说话能注意点形象吗?"墨贤夜嫌弃着,手上一用力,带着我飞身下去。
做法之人一下子便感应到了我们的存在,猛地抬头朝着我们这边看来,冲着我们竖了竖右手中指,随即抽出一根桃木剑,迎了上来。
我以为墨贤夜会出手,但是他却带着我落地,松开了我。
我一脸不解的回头看他,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还没等我开口,桃木剑已经朝着我胸口插了过来。
我本能的一个假摔,跌倒在地,翻滚了一下,堪堪躲过一劫。
可是等我爬起来,那桃木剑已经再次逼上门来,慌乱之下,我一下子摸到了随身携带的那根短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