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云麓能来,我心里倒是放松了下来,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枚五帝钱,跑出去,冲着舒启明说道:"你捏着她下巴,让她把嘴张开。"
舒启明立刻照做。我手一伸,将五帝钱送进江箬的嘴里,然后用手抵住她的下颌,让她双齿紧闭,稳稳地咬住五帝钱,然后我示意舒启明伸手将我的手换下来,并且嘱咐他一定要抵紧,不能让江箬将五帝钱吐出来或者吞下去。
幸好这是早上,今天的日头感觉也不错,随着时间的推移,阳气会越来越重,江箬的情况肯定也会慢慢稳定下来。
就在我想着要怎样处理那解忧娃娃的时候,就听到一声脆响,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是从书房那边传来的。
我和舒启明对视一眼,心下明白不好了,我赶紧冲进书房一看,放在书桌上,被剖成两半的玉坠,无缘无故的碎掉了,解忧娃娃躺在一片碎玉上面,从脑部流出来的黑色液体泡着碎玉,看起来很恶心。
"白璃!快来!"
舒启明的惊叫声突兀的响起,等我冲过去,就看到江箬竟然咬断了五帝钱!
"别过来,滚。都给我滚啊!"
"冤有头债有主,我没害过你们,你们别来缠我。"
"求求你们,不要带我走,我不能走,我还有两个孩子。"??
江箬双眼失神的盯着天花板,手脚在半空中胡乱的划拉着,声音有些绝望,像是正在跟飞在半空中的什么东西争斗着,看起来很诡异。
舒启明就蹲在一边,看着江箬这个样子,他也束手无策,可怜兮兮的问我:"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这枚解忧娃娃应该不是新物件。不知道存在了多长时间,辗转了多少任主人,又曾经被背叛过多少次,江姐之前做过的每一个梦,应该都是对应着一个宿主的。"
"这几天她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面,她一直企图抢季琳的老公,按照我的推断,梦中的她对应的应该是季琳,事实上,应该是季琳一直想要抢江姐的老公,也就是你,所以。这枚解忧娃娃应该是被季琳供奉过的,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都没有灵验,季琳之后将这个解忧娃娃放在了玉坠里面,送给了江姐,她的行为其实已经算是故意遗弃她供奉的这个解忧娃娃了。"
"那么,如果我们将解忧娃娃再还给季琳呢?"
这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吧,季琳造的孽,就让季琳亲自来尝尝她一手种下的恶果。
舒启明皱着眉头道:"这样真的行吗?"
"不管怎样也得试试,不是吗?"
舒启明点头,我继续说道:"咱们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试探一下季琳是否已经知道解忧娃娃被我们发现的事情,如果知道了,咱们也就不必要瞎折腾了,没用,如果不知道,那咱们接下来,就是要简单的将解忧娃娃修复一下,外表做个粉饰,之后,你去约季琳。"
"我?"舒启明直摇头,"我做不到,也不喜欢季琳,现在更是厌恶透顶,面对她,我怕我分分钟会露馅,更何况,江箬现在最需要我。"
"那你就忍心这样看着江姐受折磨下去?"我反问舒启明,"现在解忧娃娃已经出了问题,强大的反噬会害死江姐的,你的犹豫,就是在消耗江姐的生命。"
我的话说的有点重,但这种时候也没办法。
这话明显戳到了舒启明的心,他无奈点头:"那好,那我就死马当作活马医,你怎么说我怎么做,但你要保证江箬不出问题。"
"我答应不了你,毕竟这事如此诡异,我只能说,有我一口气在,我都会将江姐护在身后。"我说道。
舒启明却说:"这就够了。"
我让舒启明将江姐抱去卧室,用黑狗血浸泡过得红绳将江姐捆起来,然后去阳台那边清静的地方给季琳打电话,约她出来。
我特地交代舒启明:"语气一定要暧昧,但不能太主动,隐晦的表明你终于对她心动了,看她的反应。"
"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一想起季琳,我就想吐。"舒启明眉头拧成了川字。
"你就把电话那端的人当成是江姐,平时怎么哄江姐的。就怎么哄季琳,你要记住一点,我们这是在救江姐。"我一直拿江姐来压他,毕竟他的心里江姐的地位很高。
舒启明没办法,只得拿起手机往阳台那边走去。
阳台蛮大的,厚重的窗帘被拉在两边,舒启明站在阴暗处,轻声的跟对方说着话。
我叹了口气,这真的是为难他了。
过了一会儿,舒启明握着手机过来了,告诉我,季琳已经答应跟他见面了,他们约在大学城外的彼岸咖啡厅,半个小时后碰头。
"半个小时,时间很紧,我们得快点行动起来了。"
我指挥着舒启明,看着他将解忧娃娃的头用特殊胶水安回去,然后去楼下花店买了一把小熊花束,将解忧娃娃缝进其中一只小棕熊的身体里,之后用满天星的干花做装饰,再亲手将花束包好。
这一举一动,处处彰显着舒启明的浪漫,他是一个懂情调的男人,只是他的所有用心,全都倾注在了江箬的身上,别人永远也不会有这种待遇,而这一次,他破例了。
他是九点半出门的,到约定的地点,走路不过四五分钟,其实我很想跟着他一起过去,但是一来我得留下来看着江箬,另一点就是,季琳见过我,我跟着,很容易就暴露。
舒启明临走前还跟我对了台词,他会实话跟季琳描述江箬最近不正常的举动,之后表明自己真的很烦躁,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以此博取季琳的同情,让她主动靠过来。
舒启明对于我们这个方案很有把握,毕竟这么多年,季琳对他的骚扰,让他深知只要他想,季琳很容易就会被拿下。
江箬一直在跟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在做斗争,跟个疯子似的,幸亏有红绳,否则我估计我按不住她。
我不停的看时间,心里面忐忑的很,我们是在赌,赌季琳不会发现。
另一方面,我也在等云麓,希望她能早点来,这样无论发生怎样的意外情况,我都不至于孤立无援。
我不知道云麓她们一直住在哪里,所以无法计算她过来的时间,只能祈祷她快点。
时间一分一秒走的很慢,床上被捆着的江箬已经精疲力尽,蜷缩着身体侧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圆圆的,但眼神很空洞,嘴里嘟嘟囔囔的还说着什么,但是却听不清楚了。
我拧了毛巾帮她擦脸,伸手将她被汗湿的头发捋到耳后,我不知道她如此痛苦的时候,心中是否还对她的好闺蜜坚信不疑。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十一点,舒启明还没回来,我当时已经预感到情况有些不妙,正在那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舒启明打来的,他临走之前我们互相存了号码。
我赶紧接了起来,却没敢先说话,我握着手机压制住狂跳的心,等着对方开口。
我希望是舒启明给我打的电话,可是对方一张嘴,我的心猛地一塌。
是季琳。
"带着江箬出小区,将她送到小区门口对面马路上,丢下她你就离开,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如果不来,你们就再也别想见到舒启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