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咧开嘴笑了出来:“那样的话,我会出手把他斩了。”
无象台上的事情,最后还是影响了整个江湖的走向,难怪老师当初不顾性命的阻止流云。
“师兄,待那一天,不要留情,用寒曲通幽那柄凶兵解开黎天古匕的封印,世间只剩下这最后一样东西能斩了它。放任它出世后,江湖百家会彻底消失。”
我点点头,本以为自己早就跳脱出来,没想到越陷越深。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把我拖进沼泽里面,除非斩断那双手我才能跳脱出来。
“让我瞧瞧你身子里面那只斑彩金蛊。”
罗大屌冰冷冷的膀子搭在我身上。
最后脸色凝重起来:“我会让老鬼把它弄出来。”
我瞪大眼睛,下意识问了句:“老鬼不是被斩了么?”
他摇摇头,笑着说:“有些时候眼睛瞧见的不一定是真的,湘西蛊王早被我关押到别处,我斩掉的只是他的虫卵而已,不过逢场作戏罢了。可惜还是没有瞒过你小舅那双火眼金睛,让他瞧出了破绽。”
会想起小舅那个不屑的笑容,心里晓得他在笑什么了。
“流云派你们来的时候,你那个小舅是不是死活要跟着来?”
见他这么问,我点点头。
罗大屌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最后告诉我:“当心了,你小舅有问题,我们当初不敢用他,就是忌惮他算计的本事太多,不值得去全部相信。”
你小舅有问题,这句话我已经听过无数遍。
而小舅坦诚对我,也不曾露出半点不对劲儿的模样,心里快要拧成麻花,乱糟糟的,一时间对小舅无法坐下决定。活了大半辈子,多少还是有点聪明劲儿,每个人的话我都听,但不会全信,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我往嘴里面摸了一支烟,心想管他娘的,跟小舅使脑袋的力气完全就是他娘的找死。不如静观其变,瞧瞧你到底在打什么小算盘?若是让我瞧出了端倪,那会儿可不会讲情面,直接一刀斩了你。
“既然你一直都在昆仑木狱,为何让别人偷走昆仑老人的尸体?”
捣碎昆仑老人的石像时,我们曾经在下面瞧见一口青铜管材,但是小舅揭开棺材盖儿以后,发现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怕被人抢先一步,弄走里面的尸体。
罗大屌摇摇头,脸上的表情瞧起来有几分无奈,他说他也挡不住来人,而且也不像过早的把自己暴露出去。不如躺在坟包里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有瞧见。
最记得小舅当时那种极其败坏的模样,他似乎很重视棺材里面的尸体,若说他一路跟来只为给我们出谋划策,嘿嘿,这不是他娘扯犊子么?仔细一向,心中顿时晓得了答案,小舅此次前来昆仑木狱,就是为了青铜管材里面的尸体。
“师兄,此次回去,去平湖取回寒曲通幽这柄凶剑。如果你小舅有问题的话,那柄凶剑一定会很危险,一旦丢了凶剑,黎天古匕的封印就在也解不开。唯有把凶剑放在昆仑木狱才是嘴稳妥的事情。”
被逍遥老道一口一个师兄的叫,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不出来的别扭。
“我叫你独自来找我,就是想告诉你这几件是事情,顺便让你把寒曲通幽带回来。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黑夜中,我清楚瞧见罗大屌眼中泛起一阵微弱的古怪光芒。
“对了,不要怪韵儿如此对你,这些都是我吩咐的。当初流云殿派出绝世大拿去许家监狱取你们的性命,是她跪在地上求我出手的,作为交换,我让她答应我一件事情。这是她的选择,怨不得别。这次她回到昆仑木狱的时候,她身负重伤,应该是白家的手法,有白家的人将她打伤。”
说完,罗大屌转过身去,不紧不慢走向坟包。
我嘴腔里面一阵苦涩,真被自己猜对了,尚韵道行突飞猛进,在金始老祖他们面前居然没有一战之力,原来身上早已经留下严重的伤势。而且打伤她却是白家鬼魂,我实在想不明白,整个白家除了白尊之外,谁还能打伤尚韵?
莫不成白家还隐藏着缩地成寸的高手?
想到这个可能后,我倒抽了口凉气,脑袋里面浮现出许多身影,但是都被我一一排除了。
返回的路上,我脑袋里面一直寻思着这件事情,若是不把打伤尚韵的人找出来,必定会在紧要关头生出变故。
得赶紧告诉龙掌柜,让他暗中调查一下。
罗大屌还有许多事情瞒着我,他让我半夜上山,不止那么简单。我心中警惕,不愿意相信他全部的话,往回赶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一双锋利的视线穿过无数屏障,死死停在我的脊背骨上。
扭头瞧去,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等我转过头来的时候,那种感觉又出现了,着实的诡异。我不敢多做停留,脚下生风,踏着九宫格往记忆中的地方赶去。
两边的林子正在迅速后退,仔细一些的话会发现树枝上面蹲着不少飞禽的尸体,它们眼露凶光,我手掌心里面全是冷汗,心想这些鬼玩意儿不会攻击我吧?
远远的我就瞧见前面有一道背影,正是小舅,他好像在等我回来。
“他跟你说了什么?”
不等我走进,小舅转过身来,语气平静的问了句。
早就晓得回来后小舅肯定会问我昆仑木狱上,罗大屌与我说了什么事情,所以半路上做好了应付的措辞。能不能骗过小舅,就瞧运气了。
我隐瞒了重要的东西,把罗大屌说过的话一字不落的重复给他听,想要骗过小舅,不说些真实事情是不可能的。
小舅点点头,问我说:“然后呢?”
那双眼珠子随便在我身上一扫,顿时就有里外通透的感觉,我头皮一阵发麻,心想果然不能轻易的骗过小舅。但是脸上故意作出疑惑的模样,问:“还有什么?我晓得的全部说给你听了。”
小舅第一次冲我发火,他鼻子里面重重的哼了声,吓得我一哆嗦,没敢接话。
“越子,你还是不相信你小舅么?若是我想害你,在你还是穿着开裆裤满山窜的半大小子时就把你弄死了。经历那么多的劫难,莫不成连辨认黑白的本事都没有了?”
我把头埋了下去,这一顿骂的我狗血淋头,心里准备好的说辞也说不出来了。
瞧我不说话,小舅张嘴说道:“那老东西是不是与你说,我有问题,让你千万不要相信我?”
眼见瞒不过去了,索性坦然的交代了所有事情,唯独隐瞒罗大屌让我尽快取走寒曲通幽的事情。小舅嘴里一个劲儿的冷笑,那种模样非常陌生,三五秒后,他扭头瞧着我:“越子,万万不能相信他的话,他已经不是逍遥老道,那些连篇的鬼话不多是为了魅惑你而已,算不得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