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不晓得是惊出来的,还是疼出来的?
那种感觉,就仿佛上面漂浮着一片雷云,随时会落下道家神雷。
胡志明小道一战,白家主子终究还是死在我们手里,每当静下心来的时候,总会觉得一身后怕。若是他之前没有受伤,恐怕被斩杀的就是我们了。
铁牛赤红了眼睛,愣是打碎了白家主子的最后一丝魂魄,白家老鬼当真好算计,口舌上一句轻飘飘的话,让得我们去跟白家主子玩命。
暂且先让你蹦跶几天,到时候新仇旧账一并算了就是。
龙掌柜取得家主令,是一截骨头,仔细一瞧,这不是人体手掌上的小指头么?
斩杀白家主子后的第一件事情,龙龙掌柜忙着过来,细致的查看了一下我的情况,嘴里连说两个邪门:“邪门,忒邪门。”
不说其他,整条膀子上面的血肉炸开,血浆肯定要如泉水一样涌出,可是我那条骨头上面,居然没有一丁点的血液。
整条骨头晶莹剔透,跟象牙似的。
我疼得昏死过去,又从昏死中疼得清醒过来,龙掌柜不顾身上的伤势,死死的按住我说:“越子,必须扛过去。”
只有我才晓得,整条膀子炸开后,之所以不流血,是因为那枚符印迸发出了一股浩瀚雷电,直接将血浆蒸发个干净。光是血肉炸开,这种就已经疼痛难忍,而且骨头上面还附带着一股道家雷电之力。
两种疼痛叠加在了一起,说说,谁受得住折腾?
铁牛浑身是血,踉跄的往我走了过来,最后跪在地上紧紧的按住我。
“越子,坚持住了。”
龙掌柜脸色凝重的瞧着我掌心上面那枚符印,隐约间,有细小的雷电在翻滚。
寻常的疼痛,昏死过去也就没有知觉了,可我这种情况,除了咬碎牙根儿坚持下去,还真没有其他的法子。
“快,帮我砍了这截手骨。”
这几个字几乎从我的牙齿缝儿里面蹦出来的。
龙掌柜两只手死死攥紧黎天古匕,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往骨头上面砍来,噹的声,居然传出了清脆声响。
黎天古匕都砍不断这截手骨?
这一刻,我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眼仁在收缩。
反倒是龙掌柜震得膀子发麻,差点没把手里的古匕丢出去。
他询问我说:“这符印古怪得很,从哪里来的?”
对于他们,我倒也没有什么防备,直接把事情的缘由告诉了他们。龙掌柜脸上立马冒出了豆大的汗滴,他松了口气:“这手骨砍不得,这是你小子天大的造化,记住了,以后这一条骨头千万不要随意暴露出来。”
我叫喊得音儿都变了,这种疼痛实在忍耐不下去。
智云跟老赵也清醒过来,连吐几口血沫子后,便是直接过来配合龙掌柜死死按住我。
我身上那股蛮劲儿太大,即便他们也按不住我,最后愣是疼得满地打滚,牙齿都差点咬碎了。
这种感觉,犹如蛀牙一样,让人无可奈何。
到了最后,我整个人趴在地上,都不想动弹一下,默默的承受着其中的痛楚。
我仔细回想起先前的事情,这条膀子炸开的太快,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条魔掌崩碎后,整条手就立马炸成一团血雾,其中的缘由,实在是诡异。
龙掌柜他们瞧我没有力气折腾下去,便是放心的坐在了地上。
现在白家的家主令就在我们的手上,大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晓得,只要独吞了这家主令,整个白家就是我们的。
但是白老鬼还没有死,瞧瞧那被斩杀的白家主子就知道了,莫要以为白家主子这个位置很好做。只要白老鬼一日不斩,那么我们就一日不能接掌白家。
在场的都不是外人,龙掌柜也没有什么隐瞒,直接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出来:“你们怎么想?若是吞下这枚家主令,白老鬼肯定会出手斩杀了我们。可这玩意儿是大家用性命拼出来的,这样交出去了,心里未免有些不平衡。”
以前在三组,智云就充当着军事的角色,他心里也不想将家主令交给白老鬼。不过还是张嘴说:“罢了,现在整个白家都是由白老鬼做主,倘若不斩了他,无论由谁来做这个白家主子的位置,都不会长久。”
老赵眼睛一瞪:“便是这样交出去了,我心里不甘。”
铁牛闭起眼睛,不参与之间的谈论,他对白老鬼愧疚,是不可能背叛白老鬼的。一边是白老鬼,一边是过命的兄弟,招惹哪儿都不是,干脆一个人杵那里不说话。
龙掌柜紧紧捏着家主令,冲智云他们说道:“现在我们可不是白老鬼的对手,暂且先把家主令交上去吧。”
后半句的话,他瞧了一眼铁牛,没有说出来。
我们用了一天时间斩杀白家主子,却用了两天时间来休息,大家身上或多或少的添了些新疤。智云情况最是严重,龙掌柜把脉询问一翻后,脸色有些不好看。
“没事,说吧。”
智云煞白着脸色,苦笑出来。
龙掌柜从小走遍大江南北,会得一些巡诊把脉的本事也不奇怪,但是能清楚的说出智云的情况,那就稀奇了。
“白家主子好狠的手段,魂飞魄散之前居然往智云身上打入了千年积攒的死气,如果没有绝世大拿用正统道家的神通驱散那些死气,不出三年,白家主子会在智云身子里面重生。”
最后一句话,听得智云一身冷汗,白家主子含恨而亡,若是在身子里面重生了,那种仇恨,怕是会折磨得智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龙掌柜摇摇头,说道:“你们想多了,这不过是白家主子最后的怨气而已,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若是那样,这天下还了得?道家论说中曾经提起,生死祸福,周天运转乃是大道自然,任何东西都不能跳出其中的大道轮回。”
“虽说重生,但只是一直满是怨气的恶鬼而已,并不是真正的白家主子。”
智云吸了一口气,沉默下去。
老赵问道:“龙掌柜,我们为白家做这么多,值么?现在连智云都搭了进去。”
龙掌柜狠狠点头:“值。”
既然这样说了,老赵也就没有在说话。
第二天傍晚,那股钻心的疼痛终于减弱了不少,我脸上没有一丁点血色,整个人仿佛蒸完了桑拿。说的夸张些,便是裤
裆都被冷汗打湿了。
龙掌柜抬着我的那一截手骨打量着,跟宝贝疙瘩似的捧在手里,生怕一用力把它从我肩膀子上扯下来了。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碗口大的伤疤,这两日我帮你在附近找了些止血化脓的草药。先把伤口稳住了再说,切记,你这条骨头千万不要让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