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了一口烟,任由烟丝在肺腑里乱窜,愁紧了小脸说道:“帮我弄清白安莹在哪里,那个女人你见过,就是前两天被大公主质问的人。”
铁牛虽然不清楚事情的缘由,但是他也不笨,晓得大公主想要对付她,而我则是想要救她。
我苦笑着暗骂:许越,你就贱吧,迟早死在白安莹的手里面。
铁牛表情严肃的说:“兄弟,我不知道你有啥来历,跟那小娘们是啥关系?但是我的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三思而后行,你代表的是流云殿三组。往大里说,代表的是国家。”
我点点头,说:“罢了,你且帮我这一次,无论结局如何,我都认了。她对我如何不说,只稍做好自己,顺着心意去便可。我就是我,倘若心里想救她,却因为她两次害我而逆了心意,那么我还是我么?”
自从修习了魔极法相之后,我整个人都变了,包括思想。
铁牛点头,说这件事情我俩知道便成,他会尽力帮我寻出那小娘们的位置,此后我怎么做,他都会帮我。
直觉告诉我,这或许是一个圈套。
晓得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隔墙有耳,我们只是谈了几句就扯开话题。
正好白子溪从房间里面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和我站在一起的铁牛,他脸色一红,落荒而逃,那屁股扭得比小婆娘还要好看。
白子溪掩嘴一笑,往外走来。
“你这朋友倒是有意思,他不是写情书给我么?为啥看见我就跑?”
白子溪嘴上挂着笑容,美若天仙,我苦笑着摇摇头:“害羞呗,不过我认为他应该没啥机会?”
然而白子溪却摇摇头:“我之所以答应那些人的要求,便是想要借助他们的势力帮白家逃过这一劫。如果我答应了你那个朋友,是不是意味着流云殿会帮白家,既然流云殿会帮白家,那么你就会帮?”
这句话,真是耐人寻味。
特别她嘴角上那抹若隐若无的笑容,她自语说道:“我弟弟被人废去一身修为,我这做姐姐的本当为他讨个公道,可是局面如此,我万万不能出手啊,否侧的话更是会将白家直接拖向万丈深渊。”
我挺平静的说:“流云殿怎么做,我自然管不着,但是铁牛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他。若是他答应帮白家,我自然会尽力而为。铁牛这人憨厚,倘若你答应了他,我敢对你保证,即便是死,他也不会让人伤你一分。”
白子溪深吸了一口气,恍惚的说道:“倾国倾城也好,红颜祸水也罢,现在我不过是一条鬼魂而已。若是我答应了你那朋友,只会害了他。人鬼殊途,那不过是思想顽固之人才会说出来的,但人鬼一起,始终有害,他当真不会后悔?”
别的问题我不敢说,但是这个问题我可以用很肯定的语气,代替铁牛说:“不悔。”
这还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跟白子溪谈话,她的视线看起来平静,但是只要被随意一扫,我就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而且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怕是冲我说的吧?
沉默良久,白子溪低落的说:“如果我现在补救,他还会放过我么?”
我笑着说:“大公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白子溪摇摇头说:“我趁那个人没在的时候,做了一些不可饶恕的事情,如今他要回来了,我在尽力补救,你说他会放过我么?”
我问:“你不是他的对手么?”
白子溪回答我说:“不是,他太强大了,如今回归之后,怕是已经成为异类的存在了。”
我想了想问她说:“你做了什么事情?而且你已经在补救了,我相信他一定会原谅你。”
白子溪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脸上全是害怕的表情,好半天才开口说:“我们算计了她媳妇儿,留住三魂,放任六魄投胎转世。”
似乎看出来我听不懂,白子溪细致的解释:“这么说吧,他媳妇现在已经一分二,真身还留在这个世上,但不过是一具傀儡。真正的本尊已经轮回,为了弥补这件事情,很多人都在找六魄投胎后出现在了哪儿,可是一直没有人找到。”
“如果找到呢?”
我下意识的问了句。
白子溪说:“找到后,让三魂和六魄重合,还他一个完整的女人,只希望他不会怪罪于我们。”
白子溪给我说了很多,可惜我一句都听不懂,随便含糊了几句,转身就离开了。
天色慢慢晚了下来,铁牛准备的齐全,说是已经打听好了,白安莹被关在总部监狱里面。若是要救她的话,怕是有些难度。
我问他消息靠谱不,铁牛肯定的点点头,说从白家小鬼身上打听来的,他使了些手段,不像说谎。
说起来,白安莹在白家的位置,终究只能算个喽啰级别。
“兄弟,想清楚了,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我点点头,没有任何的犹豫,说道:“想清楚了,最后一次,此后不会在和那个女人有任何的交集。”
铁牛没有多问,趁着夜色就往打探好的入口赶去,一路上,避开了白家那些小鬼,倒也算顺利。我摸了摸小腿上的黎天古匕,交代说:“铁牛,倘若是发生了啥事,你自己先走,不要管我。”
铁牛表面点头,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如果发生了啥事情,谁都不会走。
日本鬼子修建的东西,比较讲究,当年关押俘虏的是最后一片建筑群,一但到晚上,哎哟,那股阴森劲儿。似乎无形中有密密麻麻的眼睛盯着闯入者。
我后背上全是冷汗,总觉得身后有几双眼睛盯着自己,但是一转身,那种感觉就没有了。然而当转过身来的时候,被盯着的诡异感觉又出现了。
铁牛手持旋风斧,瞪大了眼睛:“兄弟,当心些,这地方不大对劲儿。”
我点点头,抽出古匕紧紧攥在手里面,闷热的晚上,吹来的是一阵阵阴风。猛然间,我汗毛根根倒竖起来,手攥黎天古匕往身后刺去,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铁牛反应和我差不多,他拧着眉头:“身后有东西,小心了。”
前面铁门敞开,看这般规模,应该就是用来做活体实验的地方,还没有进去我就闻见一股腐朽的药水味儿。
我们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睛里面瞧出了凝重。
“这里是白家的禁地,杀龙岭那些恶魂就是关押在这里,一般情况下连白家的人都不愿意接触这里。那手段也够狠辣的,居然把自家的人关在这里面。”
搓了搓牙花子,我沉下声来:“铁牛,我看你还是回去吧,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
铁牛听见这句话就跟我急眼了,他说:“越子,你他娘的信不过我?若我老牛是贪生怕死的人,就不会陪你走到这里了?”
我苦笑着点点头,大步走进里面,刚一进去,眼前里面变得漆黑起来。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到肚子里面,而且浓郁的腐烂味往脸上扑打过来,呛得我眼泪鼻涕使劲儿的流。
铁牛早有准备,点燃事先弄好的火把,看清楚四周后,我倒吸了口冷气,感觉到血液都快被冰冻起来了。
周围完全就是屠宰场,即便相隔了几十年,我仍然能看见那些干涸的血液。猩红色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长约半米左右的铜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