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打在我的手上,我一点都不后悔,“大嫂,不要哭,不要自责,我没事的。你们八字太重,面相金贵,将相王侯之命,我虽然吐露天机,但是现在由你们保护我,是我们的缘分。”
“先生,您说过这个理,我懂,可是你变成这样,我心里真得很难受。”海玉莲轻声抽泣。
“也许,我遭小劫,有了你们的保护能躲过一场死劫。”我是算卦的,哪能算不出我的死劫,而这场死劫无形中被破解,就是因为国定昌带着大队人马来到兴龙山。
海玉莲哭着摇头,那是夫妻二人一辈子的心里欠债。
苏琼绫听说小男人的事,看着如此慈蔼懂理的海玉莲,也不好埋怨,“小古哥,我感觉你好像在长病,这病有办法治吗?”
我催动玄珠转动,用意识内视过身体,没有任何伤口,没有任何异样,甚至一切都很康健,想来这就是在遭天谴,无病而似病,随即说道:“也许,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苏琼绫看着小男人病入膏肓的样子就心疼,秀眉紧蹙,那哀伤的样子也是楚楚怜人。
苍穹明月,万里皓洁。
山脚下,赵名霸正跟一个袒露着双臂大约有五十多岁的中老年男人热聊。
那男人满脸横肉,正是扎诺,他呵呵地笑着,“老朋友,一百万米金,先谢谢你为我介绍这么大笔的生意。”
“大师,这只是订金,事成之后,还有两百万米金。”赵名霸补充了一句。
三百万米金,那是后半生的幸福!
扎诺激动得老脸通红,“老弟,真是托您的福了。不过,你得找到龙小古身体之物,皮肤,血,最次之就是毛发,最好还有他的出生日期。”
“这小子比猴还精,没人知道他的生日,但是毛发等物弄来了。”赵名震还真佩服龙小古那种精明。
“对于我,这就足够了!”扎诺笑得很爽,仿佛看到另外的两百万米金。
赵名霸心里不说,你就傻逼吧,杀死龙小古,那是折合八百多万米金的赏金,你得到的仅是一少部分而已。
这世界上,没有人嫌钱多!
但是赵名霸见过龙小古对付猫妖,知道他法力了得,赶紧叮嘱道:“大师,这小子年纪小,但是法力高强,您可不能大意。降头术,我也跟您学过一点点常识,会被反噬的!”
“这是自然。”扎诺呵呵地笑着,拍拍老朋友的肩头,“老弟,谢谢你的提醒,我心里有数,你将毛发拿来,我立刻作法!”
赵名霸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这是从他的店铺捡来的,还有剪下的指甲盖,几次才凑到这么多。大师,这够用吗?”
扎诺点点头,将行礼箱拉过来,双手先将一尊面貌极为凶残的怪异法相毕恭毕敬而小心翼翼地放到大桌子中间上首位置,跪拜祭礼,那样子满脸的虔诚,看上去就像一个慈善的信教徒。
赵名霸知道扎诺的法力有多么神通,只是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扎诺随后将需要的东西一样样摆放在大桌子上,再弄上三大碗清水,然后点上三大捆香,摁进香炉里,朝着水碗念叨几句,手指沾着水,每碗都沾一些,洒在赵名霸的头上,又抹在他额头和双眼上,依旧在不停地念着咒诀。
赵名霸再睁开眼时,偌大一片地界就有氤氲的感觉,仿佛是进入一个很朦胧的世界。
扎诺将乱乱的头发用清水洗过去,放到施过咒诀的碗里,倒入黑色药水,用指头搅拌几下,黑色瞬间褪去,再拿起刀片,割开中指,滴入鲜血,一直滴到整碗水都变成血色,随即不停地念叨着咒语。
赵名霸曾经跟扎诺住过一段时间,知道扎诺要用降头血咒,增加降头术的威力,看来这老家伙为下辈子不愁吃喝算是拼了。
扎诺将一个小布袋里的药粉状东西倒入石臼之中,再倒入施过咒诀的清水,将浸泡过的头发,拿起石杵捣碾起来,软化的头发被碾烂,与药粉混在一起。
赵名霸知道那是五毒粉,这种粉很毒的,正常人吃一点,很快就会死去,但五毒相当于药引子,而扎诺一起弄这么多,显然是想龙小古中五毒血咒降头后马上死去,免得他被反噬。
此时,扎诺一手拿起一捆草,不停地挥动着,口中念念有词,词音又非常模糊不清,但是传入别人的耳朵倒是有些刺耳挠心的难受。
草是阴阳降头草,就是挥动这种草施以降头术。
忽然间,赵名霸就看到扎诺的头飞起来,而且头下面连着一些恶心的内脏,但飞行的速度很快,围着他转了一圈,吓得他跪下来,差点吓尿了。
幸亏那头呼啸着飞走了,高度不是贴着地面,远不是一般降头师所用飞头降的高度,而是直冲高空,发出咻咻怪响,一转眼就不见踪影。
用飞头降来下血咒过的五毒,那是非常歹毒的降头术!
赵名霸知道这些,可是他看扎诺的人头和肚肠明明飞走了,但是看上去,还有一个血濛濛的头,人还在站在哪里念叨着,可见法力高深莫测。
为什么扎诺不用鬼来下降头?
赵名霸猜想自己对扎诺说过龙小古是修炼中人,那么扎诺一定是动了心,想吸龙小古的血来提升功力,又知道他法力不弱,故而再加五毒血咒降头,做到双保险,还有得便宜赚。
这家伙真毒!
可是,赵名霸站起来时,却是惊讶地看到石臼里的毒药都没了......
凌晨已过。
兴龙山的别墅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睡得正香,忽然间头发就竖了起来,开始向虫子一样蠕动着,在引导什么东西过来,最终仿佛像定位一样那样立着,无声无息。
小伙子身边还睡着一个极美的女人,她正搂着男人,睡得极为香甜。
在外面,一团阴气而来。
如果有人开了天眼,就会看到那团阴气是一个拖拉着内脏的人头,非常吓人。
那团阴气竟然进入别墅的木门,飞进二楼的豪华而古色古香的卧室,冥冥中仿佛显出人头的形状,缓缓靠近那睡熟中的小伙子,张开口就咬向他的脖子,甚至是伸出舌头舔过去,满脑子充满喝血的欲望。
一股神秘的力量冲击而来,在那人头的舌尖刚碰到那小伙子的皮肤上时就被震散了。
在那硕大人头的眼里,那股力量形成玄气,玄气化成一条恐怖的不明生物,随即化作阴风,悄无声息的飞走了。
与此同时。
山脚下,扎诺全身一颤,惨叫一声,蓦然栽倒在地,五窍出血,还喷出一口黑臭的鲜血。
那些鲜血喷到草地上,青草很快变黑,枯萎而死。
赵名霸看得心惊肉跳,知道扎诺被反噬了,吓得惊声问道:“大师,你怎么样?”
“你说的那个龙小古,他身上有神秘的力量,境界很高,我的法力不够对付他,看来需要我师父出手。”扎诺挣扎着站起来,又喷出一口鲜血。
“大师,您师父能行吗?”赵名霸心里有些不安。
扎诺冷笑几声,“我师父已经修炼到最高境界,不是飞头降,而是能分身而出,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元神出窍,用元神给龙小古下蛊,没有阴气,无人可察觉,他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
“呼哧!”
突然间,一声怪响,三捆香着火,窜飞出很高的火焰,直冲高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