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穆尔说起了往事,大约是在二十年前左右,巴图不知道从哪里带回了乌安和乌云,还说要将乌云嫁给阿穆尔。乌云一开始,很反对,阿穆尔也没想过要娶她,但是渐渐地。和乌云相处了一段时间,阿穆尔觉得乌云还不错,后来,乌云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竟然答应了婚事。
就这样,他们结婚了。阿穆尔看的出来。巴图喜欢乌安,还问巴图要不要也娶了乌安。只是,巴图却没这么做,阿穆尔结婚的时候,宅子被建了起来,巴图把乌安关在了一个房间里。让他们不准跟任何人说。
知道巴图的脾气,阿穆尔也不敢多嘴。刚开始的几年,乌安是完全被囚禁的,但是后来,乌安开始可以在宅子里走动了,阿穆尔原本以为,被囚禁了那么多年的人,肯定会想要走,没想到,乌安还是没有经常在宅子里走动。
听着非常不可思议,但是二十年过去了,就连阿穆尔见到乌安的次数,也非常少。巴图为什么会带乌安回来,恐怕也只有巴图自己知道了,每次阿穆尔问乌云,乌云也只是说他们是被巴图拐来的。
阿穆尔说,巴图是真的对乌安特别好。自从把乌安带回宅子,巴图对乌安,从来都是发乎情,止乎礼,没有对乌安做什么不轨的事情。那个大厅,也是专门为乌安建立起来的,钢琴,也是花了重金买来的。因为乌安喜欢弹钢琴。
阿穆尔说了很多事情,他说,就连家里的食材,也都是按照乌安的喜好准备的,阿穆尔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说不知道哪一天开始,家里换成了这种高脚杯,巴图说,这也是乌安喜欢。
阿穆尔对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我,巴图除了从前将乌安囚禁,没有做其他对不起乌安的事情。我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阿穆尔问我要不要陪他多喝几杯,我摇头,说想回房去了。
到了房间的时候,我把所有从犯罪现场取来的证据和线索。全部摆放在了桌子上。我不知道在桌前坐了多久,外面的天,慢慢地亮了起来。阿穆尔来敲了我的门,我把包括重匕首在内的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
开了门,阿穆尔问我想到怎么抓凶手没有,我摇了摇头。
"好吧,外面有人找你。"阿穆尔对我说。
我微微一愣:"谁?"
阿穆尔摇头:"不知道,就在宅子外面等着。"
我有些慌了起来,连阿穆尔都不知道的人,肯定不是嘎查里的人。我担心,警方找上门来了。不过,如果警方真的找上了门,恐怕不会在门外通报,而是直接闯进来了。我问阿穆尔对方来了几个人,他说一个,问是男女,他又说是男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慢慢走出了宅子。只是,到宅子外面的时候,我没有见到阿穆尔说的那个人。宅子外守着的人,说那个人到牧区那边等我了,说是让我过去。我点点头,朝着牧区走了去。
牧区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一时之间,我没有找到那个人。
我正四处张望着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我的肩膀,我猛地回过头,我看到了如毒蛇一般的眸子,是李队!这个人,我不可能忘记,他是丨警丨察,而且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丨警丨察,在沅溪镇里,主要负责调查冥婚案子的,就是他。
这里和沅溪镇,相距千里,我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李队扬着嘴角:"方涵,我们又见面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现在,我已经顾不上这个人是谁了,我只知道,他是丨警丨察,能够代表警方!
几乎是在一瞬间,我朝着远处跑去,而李队,一直跟在我的身后追着,我们的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我顾不上那么多,跑到了一匹马边上,攀上了马背,跑出很远,再回头看的时候,李队也已经攀上了马背。
他就在距离我不远处,他已经把枪掏出来了。
"方涵,你如果再跑,我就开枪了!"
李队在我身后喊着,只是我根本不敢停下来。一旦被李队抓住,意味着什么,我再清楚不过。李队是一个非常正直精明的丨警丨察,想让他放了我,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只知道,这个时候,我绝对不能被抓住。
我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我不能就这样被警方控制住,被冤枉而渡过一生。我骑着马,一路朝着草原的尽头奔去,天上烈日炎炎,我的背脊却一阵发凉,正如李队告诫我的那样,我感觉正有一把枪的枪口正对着我的背部。随时都会可能开枪。
再回过头去看李队的时候,李队已经距离我越来越近了。没想到,李队竟然也会骑马,而且骑马的技术,一点都不生熟。我加快了速度。身上的汗水已经完全沁出来了。天上偶尔会有几声鹰的鸣啼声响彻,在这个空旷的大草原里,那声音能传得很远很远。
慢慢地,我们已经距离嘎查非常远了,四周除了我们和胯下两匹奔腾的骏马。就再也看不到任何活物了。枪声在这个时候,终于如期而至,我的全身一颤,但是身体却没有被打中。回过头看李队,他朝着天上开了一枪。
"方涵,你如果再跑,老子一枪毙了你!"李队嘶吼着:"我说到做到,你最好赶快停下来!"
我仍然没有理会李队,继续骑着马朝前,只是,没过多久,胯下的马嘶鸣了一声,跌倒在了地上,我从马上及时跳了下来,这才没有跟着这匹马一起遭殃。李队,一枪击毙了我胯下的马。
我心如死灰,我知道,这下,我跑不掉了。我咬着牙,神色凝重,盯着快速朝着我接近的李队。到了我的面前,李队从马上下来了,出乎意料的是,李队并没有马上用枪指着我的脑袋,而是把枪给收了起来。
"方涵,我看你是逃窜逃傻了,如果我要抓你,会不带任何丨警丨察来吗?"李队喘着粗气,这样问我。这正是我所疑惑的,我的神经极为敏感,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我却不敢打赌。一旦赌输了,我就会被警方带走。
原本以为是有什么丨警丨察埋伏在附近,但是现在看来,李队真的一个人到了这嘎查里。听他的意思。他根本就不是来抓我的。我松了一口气,反问:"我是在逃的犯罪嫌疑人,你是丨警丨察,你为什么不抓我?"
"我为什么要抓你?"李队笑着问我。
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我问他还是不是丨警丨察。李队点头,说他当然是丨警丨察了,这让我更加不解了。李队也不管我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他说,他已经很久没有骑过马了。李队说,他在上警校前,自己的家乡,也就在原省这一带。
上了警校之后,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被调到湘省,如今,他又被借调回了京市。李队说着,情绪里有些感慨,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为警方拼死拼活,不顾生死干了这么多年。李队讲了半天,还是没有提到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李队拍了拍我的肩膀,看穿了我的心思:"我这次会被借调回京市,就是到原省来执行公务的。我对这一带熟悉。所以上头选中了我。"我马上问是什么公务,李队摇着头,说这是侦查秘密,必须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