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森苦笑着摇摇头。我能看得出来，他虽然极其不赞同莫泽的话，但是诡门的污点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个面具男是不是诡门的咱们先不考虑。”邢森决定还是岔开话题，“你们难道就没有怀疑畜道的真正作用么？”

“真正作用？什么意思？”莫泽低声嘟囔了一句。而我似乎灵光一闪，抓住了这个问题的关键。

“不错！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觉得奇怪！”我有些惊讶的说，“比如巫道、蛊道，那都是可以治病救人，自我保护的东西。玄门的道法符法，那是自我强化的一个部分。可是这个畜道算什么呢？”

“你说清楚点，我有点不理解……”飞雪显然没跟上思路，脸上都是疑惑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不管是玄门还是诡门，所谓的道法，都是人对于自然和自身的感悟，最后总结归纳的东西。”莫泽很快反应过来，他点点头说，“确实如此！所谓灵力法力的应用，老祖宗也是在不断地补充完善，用来改变自己的生存环境。可是畜道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呢？充其量只能算是变态一点的刑法，根本不会对生活有太大帮助啊！”

邢森点点头，有些沉重地说：“说得对，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畜道作为诡门六道之一，都有些弱势了，所谓高智能的牲畜，其实和直接用巫术或者蛊术控制牲畜的效果差不多，为此专门设置一门，实在是太没有必要了！”

我们都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论战斗力，畜道就是渣渣，充其量就是做点暗中的勾当，还要时刻提防人类灵魂对自己的报复……

“然而你们觉得诡王是弱智么？”邢森语气有些崇拜的说，“他会将一个没用的方向作为诡门六道么？不会的！这里边的秘密就是，畜道实际上是一个没有走到头的分支，它的理论，有着更深层次的应用！”

“是什么？”我们不约而同的问道。

谁知邢森居然摇了摇头：“真正的用意只能问诡王了，但是根据我的推测，畜道的极致，那是将世间存在的生物进行分散改造，以便创造出自己想要的新生物！”

“你是说？……半兽人？！”莫泽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

“不错！就是这个方向！”邢森点了点头，“设想一下，能将全世界所有的生物特点进行提取和重新拼接，不正是如虎添翼么？”

我们不由得仔细思考，发现这确实是个没有上限的东西。就如同现在的生化武器一样，向上可以创造出力量速度智力都完美的拼接生物；向下可以研究出各种高致死高变异的微生物。这种技术，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毁天灭地了！

“按照我的考究，这八成是冥界力量的至高追求。所以凡是和冥界接触的，有相似的尝试和修炼，一点也不奇怪！”

“如此一来，恐怕会很难办！”我脸色铁青，“对方多年的研究，恐怕已经摸到了门径，若是放出来一个拥有熊的力量，豹的速度，人的头脑，昆虫的生命力，还会飞的可怕生物，我们绑在一起都够呛！”

“虽然我不认为对方能生产出这么完美的物种，但是还是应该小心一点！”邢森继续给我们泼冷水，“我看过畜道的研究档案，这种技术的难点在于，相融合部分的灵魂难以处理。高层次灵魂会将低层次灵魂逐渐同化，而同化之后，动物的相应特征就会消失，最后又恢复成了一个人，充其量就是身体更壮一些罢了！”

听了邢森的话，似乎情况比想象的要好。回头想想也有道理，毕竟诡门研究这东西几千年了，到现在还没有达到这样的技术，茫茫草原上的野路子，恐怕更达不到吧？！

“不对啊！师父走之前不是说可以引以为助力的么？”猛然想起师父的话，不禁有些纳闷，“就这种草菅人命的魔头，咱们还准备求他帮忙不成？！”

“原本你师父和我以为他是诡门中人，所以对他抱有一定的期待……”师娘黯然的摇了摇头，“毕竟有邢森在前，你师父觉得此人要是能够幡然醒悟，也不失为一条好汉，现在冥界的脚步越来越近，能团结一下，自然不能放过。不过……”说着，师娘看了一眼邢森，叹了口气。

“此人留他不得！必须尽快除去！”邢森对冥界的力量有一点了解，自然深知这个家伙的恐怖，“这茫茫草原，若是此人潜心研究，现在恐怕已经有了不小的成就！如今他再次出现，就是一个证明！他的手里一定握有撒手锏！”

说起来倒是容易，但是究竟应该怎么做呢？且不说以我们现在的能力，能不能将这个面具男子手到擒来；单说这家伙这么多年不露面，他要是想躲我们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师娘，难道这几十年来都没有这家伙的线索么？”我有些不死心的问道，“相关的案例有没有什么报道啊？！”

“我们狐族自从迁入甘肃一带之后，这里的事情知之甚少。”师娘颇为遗憾的摇摇头，“加上此处地广人稀，草原沙漠到处都是，就算是国家灵异处，手也伸不到这么长……”

这倒是个问题，原本游牧民族人口就难以统计。早些年这茫茫草原上有多少人多少牲畜根本不知道，偶尔发生此类事件，可能一两年也发现不了。面具男有的是时间掩盖。近些年虽然社会变化很大，但是难保这面具男邪法练成，根本不需要再杀人越货了。

“看来是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莫泽摇了摇头，“如果灵异处那边多有监控，恐怕我叔应该就会告诉我们相关的消息。”

“我觉得最令人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这个事情发生的时间节点……”飞雪也在认真思考，“几十年没消息，偏偏我们来到了这里，这个血祭就出现了……说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一点……”

“根源还是在这大青山中心啊……”莫泽叹了口气，“我越来越好奇了，这里边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这些牛鬼蛇神都跳出来，甚至连潜伏在灵异处的深层间谍，都已经按捺不住跳出来。”

“也许是最近有什么比较难得的时间节点……”我猜测道，“看师父的样子，估计他头半辈子遇到的和冥界有关的事情，还不如这一年来得多……”

简单聊了几句，大家谈兴不高，毕竟现在情况扑朔迷离，也没什么心情扯淡。天色已晚，大家安排了守夜，就在山洞之中休息起来。

守夜的第一棒交给我。我知道，这是师娘和莫泽照顾我。自从我失去了尸道有关的道行之后，虽然阳气变得深不可测起来，但是攻击的手段越发匮乏。所以相对来说，我应经成为了团队当中拖后腿的存在，甚至连后起之秀的飞雪，都比我高好几个档次……

“唉……师父不靠谱啊……”我坐在洞口处的火堆旁边，暗暗叹了口气，“看看飞雪，虽然有天资卓绝的原因，但是也有师娘精心教导的关系。再看我师父……简直把我散养了……什么都学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