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我不能怪饶队,毕竟,卢友天救过饶队,要是让饶队直接对付卢友天,他真的做不出来。
如果换成是我,我会怎么做呢?如果一个人救过我的命,让我去调查他,将他抓起来,卢友天犯下的,至少要判十年以上,我做的出来么?
再者,我翻阅过卢友天的资料,他确实为警局付出了数十年,为警局和百姓们做出了很多贡献,他也亲手救了很多人。
可是,法律是无情的,就算你救下一万个人,你杀过一个人,犯下一次错,就会被彻底打下深渊。
然而,我明白,从陈伟的话中听的出,当时卢友天和杜涛是盯上了陈伟等人,显然,两人想立功,可以说是为了给杜涛立功,让杜涛站住脚跟,两人想亲手将陈伟等人抓捕归案。
但两人没有想到,陈伟发现了他们,将他们抓了起来,陈伟要杀了他们,他们为了活命,选择了和陈伟合作。
我问饶队,“卢友天从哪里弄来的货源?”
饶队想了想,道:“我想是从警局里弄出来的,上次把杨家一窝端以后,找到了很多丨毒丨品,而这些丨毒丨品到现在还没有摧毁,一部分还在警局,卢友天是重案组的,想弄来这些,并不难。”
“这件事,我会亲自调查,总之,我希望给老卢一个机会,他只剩下两年就退休了,我不想他出事。”
我明白饶队的心情,点了点头,答应饶队不将这些事泄露出去。
我们在现场搜集了四十颗上帝的诱惑。
随后,我们回到了警局,将尸体交给刑警队的人处理。
我和饶队一起去了丨毒丨品调查科,查看了仓库里的丨毒丨品数量,登记记录,里面所有的丨毒丨品都没有少,没有人取走。
我们询问了这里的值班人员,顺便提起,有没有重案组的人这几天拿走东西,值班的人表示没有。
我和饶队离开了。
在外面的车里,饶队递给了我一支烟,道:“我们刚才看到的资料,一定被人做过手脚,老卢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那……我们该从哪里调查?”我问道。
饶队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又长长的吐了出来,道:“放老卢一马吧,当年他为了办案,妻子和儿子都死在了匪徒的手中,他这些年确实付出的太多了,然知,算是我请求你,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突然想起了卢友天家里,床头的全家福,原来他老婆和儿子早已经死了,是为了办案,被歹徒杀死的。
我沉默了,卢友天非常照顾杜涛,甚至不惜犯法,不惜威胁我,也要杜涛留在重案组,因为这是杜涛的前途和未来。
或许,卢友天把杜涛当成儿子一样照顾,为了杜涛,他愿意付出一切。
我满口答应,“好,饶队,我答应你,这件事不会告诉任何人。”
饶队有些歉意的看着我,道:“颜知,我知道……要是这次揭穿了卢友天的阴谋,将卢友天和杜涛两人治罪,你就可以顺利的留在警局,可是……我希望你明白我的苦衷,老卢毕竟救过我一命,这份恩情,我始终要还的……”
我倒是没有想这么远,因为我知道,自己会留在警局,看着饶队为难的样子,我轻松的笑道:“饶队,你并没有做错,要是有人救了我一命,我也会报恩的,要是饶队你真的揭穿了卢友天,那就是恩将仇报了。”
“虽然说法律不在乎人情,但是,很多时候,我们做人不能违背了自己的良心,要是你真的把卢友天抓起来,那可是恩将仇报,我可就看不起你了,呵呵……”
饶队闻言,似乎心中的心结打开了,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小子,我果真没有看错你。”
第二天一大早,饶队开会,告诉大家,顾大伟昨晚上已经击毙,还有陈伟等人也全部击毙,并且调查到他们的几个手下,这几个人,都交给刑警队去处理。
当卢友天知道这些事后,他和杜涛两人面色巨变。
开完会后,饶队将卢友天叫到了办公室,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杜涛坐在我的旁边,面色一片惨白。
我目光带着玩味,淡淡的看着杜涛,“怎么了,杜涛,饶队宣布了这么令人高兴的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杜涛低声道:“昨晚没睡好。”
我没有理会杜涛,视线进入了饶队的办公室。
“老卢,你剩下多久退休?”饶队并没有提昨晚的事。
卢友天坐在沙发上,非常心虚,额头冒着冷汗,“还有一年零九个月。”
“恩。”饶队道:“这么多年了,你也该休息一下了,还有一年多时间,我希望剩下的这一年多时间,你能坚守岗位,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不要出什么乱子,明白么?”
“明白。”卢友天的嘴巴颤抖着,只说出了这两个字。
“好了,你出去吧。”饶队只和卢友天聊了这么几句,并没有将事情点破。
但卢友天一定知道饶队已经知道了他的罪行。
卢友天出门后,整个人好像虚脱了一般,但他一颗心总算放在了心里。
“杜涛,你过来。”
卢友天将杜涛叫到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杜涛锁好了门,无比着急的道:“姑父,是不是饶队知道了一切?”
卢友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件事,饶队不会追究我们的,所以……你和颜知的竞争,只能靠你自己了。”
杜涛闻言,心中也像是落下了一颗石头,“姑父,饶队真的不追究我们么?饶队刚才说,昨天晚上出警,没有通知我们其他人,而是和颜知一起去的,显然,颜知也知道了我们做的事,要是他揭发了我们怎么办?”卢友天道:“陈伟死了,死无对证,他揭发有用么?饶队这次不追究我,是看在这些年我跟在他的份上,相信局长的审批马上就要下来了,不出意外,你会留下来的。”
杜涛着急道:“可是饶队一直向着颜知,颜知肯定想留下!本来我们还有陈伟等人来威胁颜知,现在我们没有了外援,你没看到颜知,这两天这么平静,他一定想好了办法对付我们!”
“再者,已经过去几天了,为什么局长的审批还没有下来?那只是签字的事,局长为什么不签呢?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卢友天沉默了,之后,眼中多出了一分锋利,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办妥的,我有个老朋友在上面,我会让他过来的。”
杜涛失落的眼神中重新燃气了希望,“老朋友?姑父,难道你在上面有人?”
“这位老朋友,是我的师父,是当年把我带出来的,虽然他老人家退休了,但警界的很多领导都是他带出来的,我相信,这点小忙,师父他老人家会帮我的。”
卢友天的师父?是谁?背景很强么?
杜涛从卢友天办公室出来后,又洋洋得意了起来,自信满满的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上。
十天后,警局所有行动全部结束,这几天的新闻媒体上,到处都是丨警丨察打击毒贩的新闻,全国外围内,到处在重点抓捕罪犯。
很多地方都发生了冲突,给市民带来了一定的困扰,我明白,这是一场持久战,没有几个月时间,是无法彻底根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