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睡啊?”
“回答我的问题。”
我对毛小悠说了两个字:“直觉。”
“呵呵……”毛小悠的声音有些不屑,“你不是从来都不相信直觉么?”
我笑道:“都是姑姑教得好,姑姑的直觉那么准,那作为你的徒弟,直觉一定不会差。”
“别特么给我墨迹,说,你调查到了什么证据?”毛小悠根本就不相信我。
看来想忽悠毛小悠是不可能的了,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之前钟小灵给你说过,凶手戴的是银色十字架耳环,而我突然想起了,我第一次见墨雨时,她耳朵上戴的就是十字架耳环!所以,我才怀疑墨雨。”
我撒谎了,这个谎言没有人会揭穿。
“好,相信你一次。”毛小悠挂了电话。
上午的时候,绕队给我打了电话,将梁思文的所有资料发在了我的手机上,然后饶队问我调查的怎么样了。
我没有告诉钟小灵的事,要是告诉饶队钟小灵被鬼附身,现在还昏迷,我估计饶队会立马让我停止调查。
我更不能把凶手找到的事说给饶队,不然我怎么去解释,我知道墨雨是凶手?
所以,这件事,我还要靠毛小悠来解决。
我回到了寝室,立即研究梁思文的资料。
梁思文三年前,是一个非常爱说话的人,性格开朗,是学校人人皆知的学霸,在微生物学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就,给学校带来了很大的荣誉。
但自从三年前,他出了一场车祸之后,他就变得沉默不语,出院后,就一直在学校里埋头工作,很少和人交流。
那场车祸,梁思文失血过多,全身多处骨折,本来医生以为救不活了,但他奇迹一般的活了下来。
而这三年,梁思文的研究似乎没有什么进展,也没有给学校带来什么好处。
看完梁思文的资料,我觉得,梁思文变成现在这种情况,肯定和三年前的车祸有关。
接下来,我看梁思文的妹妹梁思然的资料。
梁思然,十九岁,无业,住址,龙山路四十八号,A座六楼,东户。五年前,患有变异性白血病,每年去医院化疗两次。
梁思然的资料非常简单,从她的照片来看,长的非常清秀。
看来我得找出梁思文的秘密,从梁思文这里肯定问不出什么来,只要找到他的妹妹,那就容易多了。
我早上请假,顺便也给刘源请了一个假,然后我坐车去了龙山路四十八号。
四十多分钟后,我来到了目的地,这里是一个非常旧的小区,门口是个生锈的大铁门,走进去是一个小房子是保安室。
出入人员,也不用刷卡,保安也不过问。
我找到了A座,这是一梯两户的格局,没有电梯,楼道非常潮湿,我的步伐已经很轻了,但还是传来空荡荡的声音。
上了六楼后,我站在了东户的门口,深蓝色的铁门,上面是开口式的,里面是一个木头门,非常破旧,很多地方的漆都掉了。
没有门铃,我只能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谁呀?”
“我叫陈阳,我是你的哥的同学,我顺便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你,还给你买了一些东西。”
我表达的已经很清楚了,但梁思然并没有开门,而是道:“你稍等一下,我给我哥打电话确认一下。”
完蛋了!要是打电话的话,不就露馅了么?好聪明的丫头。
但是,很快,丫头开了里面的木门,探出了脑袋,细细的打量着我,道:“我哥的电话打不通,可能那家伙又没有充电。”
我松了一口气。
确实,梁思文成天埋头做实验,经常忘记给手机充电,我很多时候给他带饭打电话问他吃啥,他电话是关机的。
我同时也打量着眼前的女孩,模样很清秀,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只是她带着黑眼圈,一脸的病态。
我笑道:“思文这家伙,成天做实验,经常忘记给手机充电。”
女孩一脸的警惕,“虽然你看起来像个好人,但我要确认一下,你说出我哥的电话号码,我就相信你是我哥的同学。”
好机灵的小丫头。
我拿出了手机,找到了梁思文的电话,将手机递了过去,道:“你看看,这是你哥的电话。”
女孩将手机接了过去,检查了一下号码,然而微微点了点头,又将手机还给我,笑道:“你不要介意,毕竟我又不认识你,我哥也没有打电话通知我,所以,我还是要确认一下。”
我笑道:“没关系的。”
梁思然开了门,她看到我手里提的水果和营养品,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陈阳,你来看看我就好了,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
“你哥哥说你身体不好,当然要补补身子,好了,别给我倒水了,我不渴。”
我看到梁思然要给我倒水,我急忙阻止,因为……我看到她走路都似乎都吃力!
我将梁思文扶在了沙发上,我这才打量眼前的环境,两室一厅的房子,房间干净整洁,家具都有些旧,好像都是几年前的家具。
从客厅上的茶几上,看到了很多送外卖的单子,从垃圾桶里看到了一些饭盒,我就知道,这丫头每顿饭都是吃外卖。
从电视柜上,我看到了一大堆的药物,这些药物显然是缓解白血病的药物,还有一些针管,针剂。
显然,久病成医,梁思然是自己给自己注射针剂。
我坐在梁思然的旁边,看得出,她有些害羞,而且还有一些紧张。
我开始给她将一些学校的趣事,来打破尴尬的气氛,当然讲的是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发生的事。
我边讲边观察梁思然的身体,我发现她的身体非常虚弱,衣服下的身体非常瘦,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感觉。
我开始观察她的体内,很快发现,她的肺、胸膜、肾、消化道、心、子宫、卵巢、丨乳丨房、腮腺和眼部等各种组织和器官都有些稍稍的异常。
到底是何种异常,我也不太清楚,可能这就是白血病带来的伤害吧。
这么小的年纪,正是青春年少,就得了白血病,她哥又被鬼缠上,我心中也不好受。
要是梁思文有个三长两短,那梁思然肯定活不下去了。
梁思然一直在听我说话,她很少说话,只是恩恩的回应着我,我说到笑话时,她就微微一笑。
我感觉得到,她不开心,非常不开心,不是因为我不开心,而是长期在房间里压抑着不开心。
我说了很多,然后陷入了沉默,我想问她的事,但不知道怎么问,因为,她的病是她心中的伤口。
梁思然开口了,非常认真的看着我,“陈阳……我……我能叫你哥哥么?”
我微微一愣,笑道:“当然可以了,我听你哥说你十九岁了,我二十……三岁,比你大四岁,我以后就做你哥哥吧。”
梁思然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但神色很快要暗淡下来,低声道:“陈阳哥哥,你知道吗,自从十四岁我得了这种病后,我花光了爸妈存下的所有积蓄,一直和哥哥相依为命。”
“我没有一个朋友,也没有人来看我,只有我哥哥疼我爱我,可是……在三年前,哥哥也变了,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虽然哥哥每周会回来两次,但每次来都是急匆匆的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