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是宝石，金玉，四处都是闪亮稀世之物，堆山填海，纸醉金迷，华贵无极。

而这其中也有很多血腥的景象，一张张被掏空了内脏的人皮，被做成了装饰品挂在鹿台上。

人类的肢体和内脏，被做成各种菜肴，一盘盘的被供奉上去。

一张张美丽的笑脸，在鹿台各层上穿梭，他们笑声连连，那声音中充满了原始的野性，映射出了血腥。

而在鹿台的最上方，有九条硕大的雪白狐尾垂落下来，那尾巴极其的巨大，洁白如雪，没有一丝杂色。

而顺着尾巴向上看，在鹿台的最高处，露出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极为华贵，卷起高高的发髻，上面插满了金玉朱钗，身上穿的七彩华服就如同彩霞一样璀璨逼人……

虽然面容看不清，但陈智知道，那就是九尾天狐有苏氏。

她高高坐在鹿台的最上方，用一种如空谷一般不真实的声音，在上面用极为古老的神文，沉声说道：

“阿姊！

天下正当危亡之际，神权岌岌可危

西岐君侯以下犯上，窥伺我等神权皇位啊

人类生性而诡诈，擅说谎言，不守承诺。

竟敢诬陷我以重罪，天下人恨我，众神怨我，我百口莫辩。

知道他们构陷我什么吗？他们……”

之后的声音忽然就小的听不清楚了。

九尾天狐似乎在向白凤仙诉说她被诬陷之事，包括细节是如何如何，可以感觉到九尾天狐是多么愤怒与冤屈。

但陈智无论都听不见……

而最后，陈智只听见九尾天狐的最后一句：

此战已不可避免。

我们虽素有恩怨，但当此危难之时，狐族应同心协力，对抗外敌，渡此难关！

我势单力薄，请阿姊助我！”

上面的声音说完之后，只见下面的云彩缓缓的散开，陈智在下面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正是白凤仙！

不知道为什么，陈智感觉那时的白凤仙似乎年轻了很多，依然是一身雪白。

然而与现在不同的是，那时的白凤仙面目充满了野兽的凶狠，与现在完全判若两人。

如果要形容的话，那时的她才更像是一个兽人，像是一头美貌且凶狠的野兽。

只见她半跪下来，沉声回复道：

“皇后神尊在上！王权神赐，谁敢违拗？

我不过是一乡野草兽，混迹于土泥之间，身无一技之长，不敢与神同位。

且拙夫身为正神，已归入西岐麾下，阴阳有序，我已不便再入朝歌。

我虽为兽类，亦知誓言廉耻。

我在此立下重誓：

无论天下权柄如何倾倒，我永远不站在任何一边，更不会助周灭商。

今日所知之秘事，我决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如若违誓，人神共弃。

从此以后，我不再食人，众生皆平等，从此不再贪恋血肉。

请皇后放我去吧……”

白凤仙的话说完之后，只见上方的九尾天狐轻轻叹息了一声，那九条巨大的尾巴晃动了一下，那黑色的人影忽然间俯下了身，

而在那一刻，陈智竟然看清了她的脸！

而见到那张面孔时，陈智的心立刻狂跳了起来，差点没吐出来。

那就是真正狐的脸吗？

陈智早就听说过九尾天狐的美貌，有苏妲己在中国历史上，也是美色的代名词。

但从没想到，美貌，竟然会如此惊心动魄……

那真是一张用所有的想象力，都想像不到的绝世脸庞！

那是真正的倾国之貌，瑰丽绝艳，美到壮丽的程度！

陈智曾经认为正神白浅很美，但相较之下，立刻黯淡无颜了……

这有苏氏的五官夺目，天上星辰也较之失色，额头之上自生灵花，满头的珠翠繁华，烘托不住那张盛世美颜。

天上地下的一切，都应该被这张脸所倾倒，似乎用全世界去换这张脸嫣然一笑，也许是值得的……

陈智看见那一刻，便仿佛被摄去了心魄，心跳停止，惊住了！

有苏氏长长的睫毛垂落，淡淡的看了白凤仙一眼，那双眼睛中包含了无限的意味。

她没有再强求，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去吧！

阿姊，记住你的誓言……”

她的这句话吐出之后，一切都不见了，随后眼前的这世界，便如同卷云般烟消云散。

陈智吃入喉中的这块糕饼也全部融化，他再次回到原地，回到了这山中洞穴里，前方看到的是白凤仙的脸。

只见她对陈智淡淡的笑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在旦夕之间。

“族长已经亲见了吧？，

老妪并没有说谎，我曾经有过许诺，对昔日秘密闭口不言。

我虽为卑微的兽类，但依然知道违背誓言者，乃天下最无耻之辈。

族长远道而来，想必有很多话要问我。

但请体谅老妪有为难之处。

所以族长您所问的话，我无法答复。

请见谅”

陈智说了一句之后，便不再说话了，他需要时间来冷静……

刚才的那一切太过动人心魄，九尾天狐的那张繁花似锦的脸，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在他的脑中萦萦不散，深深的刻到他的骨头里。

陈智现在终于知道，九尾天狐昔日让天下人陷入幻境而不自知的魔力，真的不是夸夸其谈的。

他闭着眼睛，让自己的思绪逐渐平复下来。

然后再次睁开眼睛再次看向白凤仙，

“晚辈失礼了！我绝不会为难长辈。

但一件事情我想确定，竟然您能说出刚才那样的话，

那就证明……，在武王伐纣那场战役中，如果不是因为您的丈夫巨灵神，您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也就是说，您本人并不站在西岐这边，对吧？”

陈智的话问出来之后，场面一度尴尬起来。

以其他人的角度上来看，这个问题其实是没有意义的……

即便不是真心，白凤仙看着儿子和丈夫的份上，现在也会说自己站在西岐一边，否则又会怎么样呢？

殷商早已经亡了5000余年了，任何是非功过都埋在土里……

而这却是一个非常有原则性的问题，虽然这场战争已经过去了5000多年，胜负早已经变成不变的现实了。

但眼前都是西岐的人，这个问题问出来的话，结果就变得非常重要，确定阵营就是确定关系，白凤仙是敌是友就会非常明确。

大家立刻都静下来了，双眼全都看向了白凤仙。

只见白凤仙依然端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茶杯中的茶水，几秒钟后，她平静的抬起头看向陈智，轻轻地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因为亡夫的缘故，我一定会站在殷商一边，痛击西岐！”

这句话一落，寒猢立刻就站了起来，乌甲也从旁边警觉的靠过来，大家一起看着这个不友好的白凤仙。

而陈智立刻一挥手，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随即对他们说了一句。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和仙姥单独说几句话！”

听到陈智的话后，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胖威是最适合缓和这种气氛的，急忙拉着大家往回走，

“橙子说的对，让人两个有时间单独聊聊。

神仙世界里的事儿，有很多那都是机密，不该我们这些凡人听见，你们这些猴啊，穿山甲什么的也别跟着听。

你们看看，这里面的景色多好，能滋养出虎乸这样的人物多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