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猴子看起来并不禁冻,且因为被打的,身上的毛也褪了很多,现在浑身哆嗦一团,都快冻僵了,急需一些火还有吃的东西。
旦玄扶起那猴子往这边走,但它连走路都已经很艰难,旦玄非常有耐心的架着它慢慢向这边移动,费了好大劲儿,才走到篝火旁边。
那猴子似乎对陈智和胖威还有很大的敌意,远远的躲开,可看到胖威递过来的饼干和牛肉,立刻如获至宝,一把抓来塞进发肿的嘴里。
“嗨!慢点儿吃,别噎着,没人跟你抢”,
人心都是肉长的,胖威看着那猴子的样子,确实有点心软了,笑着回头说,
“真tnd怪哈!
要我说这猴子对我发威的时候,我怎么打他都不解气!
看他现在这样,还有点儿可怜他,呵呵,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
旦玄双掌合十,道了一声佛号:
“人皆有善念,也有恶念,爱恨就在一线间,人如此,兽类也是如此!
豺狼尚知报恩,施主心生善念,这是有佛缘了”
“要提起佛缘啊……”,
胖威说到这里眨了眨眼睛,明显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大师,我是个粗人,想和你论论这佛理的事儿。
当然我什么都不明白,如果说错了什么话,不算是啥罪过吧?”
旦玄捻动着佛珠,平静的说道:
“施主言重了,佛门本就宽容,不知者无罪,何况只是讨论而已,施主但说无妨,贫僧听着就是!”
“那好,那我就敞开的说了啊!咳咳”,
胖威干咳了两声,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别的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佛门是做善事的地方,讲究的是宽以待人,不做恶事什么的!
但你知不知道西藏那边儿,尤其是解放以前,那帮喇嘛活佛什么的,都把人祸害成什么样儿了!
我听说挺多喇嘛把手下的奴隶都不当人使,还把女人的手脚掰断,做成什么阎王骑尸什么的。
对了对了,还有什么佛母,密宗……”
“你也知道密宗吗?”,陈智看了胖威一眼,望篝火里再添了几根柴,火星立刻噼噼啪啪的蹦了出来。
“怎么不知道?”,胖威立刻抻着脖子说,
“那密宗里还有什么双修,其实,就是把十多岁的小丫头祸害了,然后帮他们修佛。
借着佛家的名义干这种缺德事儿,然后还美其名曰什么佛母明妃!
靠,我胖爷见过挺多道貌岸然的的,但没见这么不要脸的,难道这也是我们佛家人该做的事吗?”
“你自己刚才也说了……”,陈智在旁边说道,
“那是藏族的密宗佛教,藏族那边人文情况很复杂,很多宗教都是土司统治的工具,佛教在那里已经变换形式了,这不能算在正统佛教上。”
“唉,这我就不同意了!”,胖威喝了口水说,
“佛就是佛,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佛。
就像是印度的佛教,大老远的来了我们华夏大地,那也是佛。
凭啥好的就认,不好的就不认了!那我们这些老百姓到底怎么分辨呢……”
他们在这边说着,那只被抓来的猴子一直都没出声,他手里拿着水杯,眼珠盯盯的看着,好像在仔细的听着胖威的话,等待旦玄的回答……
胖威随后对那些倚仗着佛门不仁不义的事情,又说了好多的例子,其中不乏一些听起来让人愤慨,甚至毛骨悚然的事。
那猴子一直在盯盯的听着,双眼一闪一闪的,脑中似乎也在思索着。
“阿弥陀佛!”,旦玄忽然打断了胖威的话,他手持着佛珠,信声说了一句,
“施主刚才说的,贫僧也有听闻,确切的说,贫僧所了解的,也许比施主更多些。
看到的真相,也许比施主看到的更暴虐。
但施主刚才自己也说了,
那是错的!
既然明知道是错的,那为什么要去信呢?”
“为什么信?
是因为信佛门,所以才信呗”,胖威提到这儿的时候,竟然有一点气愤。
“我以前听我们的老前辈说过,他们在解放前去西藏干活的时候,那当地的喇嘛可了不得了。
那帮喇嘛把人都当牲口使,什么事儿都敢干。还口口声声说这都是佛祖的意愿,谁要是不听,就要堕入十八层地狱。
包括那些佛母什么的,你当那些小丫头要愿意啊?
还不都是被佛的名义压着的,认为这是佛让她干的,所以就从了呗!”
“佛的意愿,就一定要听从吗?”,旦玄捻动动着佛珠说道。
“不是,你这……”,胖威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竟然卡壳了,
“不是大师,您这可不是佛家高深该说的话呀!
您作为佛门弟子,难道佛说的话不应该听吗?”
“佛说的话?呵呵,佛何成说过呢?”,
但玄笑着回答道,
“佛家从不喜欢偶像,佛门大义,不喜欢被傀儡。
可人类总是喜欢崇拜偶像,总是是在做矛盾的事情。
只要是偶像的意愿,无论对错,都要尊从,即便内心不愿意,也要尊从!
那就奇怪了,到底人类最后尊崇的是偶像,还是自己的懦弱呢?”,
旦玄单手捻着佛珠,缓缓闭上了双眼,那张脸在火光的映射下,竟然显得有一点神圣的感觉,
“人行善或是作恶,说到底是应该尊从自己的意愿,而不应该是畏惧什么?
如果畏惧地狱,才不去作恶,那并不是真正的善!
同样,明知是错的,却畏惧所谓的佛,去作恶,这并不是愚蠢,而是懦弱!是彻彻底底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