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啷!
这一剑和砍在铁皮上没什么分别,两下相撞发出锐利的碰撞声,可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这一剑划拉下来竟然在那大蛇的脑袋上留下一道发黑的痕迹,长长的一道下来冒着青黑色的液体,恶臭扑鼻!
我这一下也把它激怒了,整个身体往后一弓,它仰天长啸了一声,接着脑袋带着身体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我彪射过来。
我是一点惧怕都没有,如果我能看到我此时的表情,我一定会发觉此时的我双眼通红,整个人身上带着极端的杀气,在那巨蛇的脑袋奔腾而来的时候,我竟然眯着眼睛,手里的剑蓦然朝天指着,嘴里念的什么我不知道,其实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潜意识里告诉自己我该这么做,至于这个姿势是为什么,我自己都不清楚。
嘴里的口诀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大吼了一声什么玩意儿,只觉得天地间的一切生发之气全部汇聚到了头顶的这一片天空。
“天雷火,给老子死!”长天一吼,头顶的天空闪过一抹紫光。
紧接着乌云盖顶,一黑一白两处云彩自两个方向快速汇聚,然后犹如太极一般在空中交缠旋转,顷刻之间,那太极云中间的阴阳相交之处蓦然吐出一片紫雷,这雷电噼里啪啦的奔腾下来,所落之处皆是立刻燃起一片紫色火焰。
那巨蛇似乎感觉到了这天雷的威力,竟然转身想逃,我哪儿能饶它?
翻身进步上前,此时又见一道雷火下来,我整个人已经进入了绝对癫狂的状态,知道这一道天雷若还打不中它,恐怕我们就再没有机会了,我灵机一动快速奔到那巨蛇身后一把拽住它的尾巴,正巧此时那道雷火下劈,我伸出手中的青冥剑上前一点,那雷火顺着青冥剑往我这边传导,我眼疾手快反手用力一扎,正巧巨蛇鳞片大开,“噗嗤”一声,剑入蛇身。
那雷火顺着剑便直接劈在了巨蛇身上,青冥剑脱手的一瞬间,我整个人脚下一软,眼前发黑,立刻就瘫软了下去。
耳边的咆哮、周边的燎原之火、以及众人的尖叫和惊呼我都不想再看了。
咆哮声持续了很久,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已经被大火吞噬,地面上不少地方都燃烧着零星小火,而距离我不远的地方,一条巨大的蛇蜷缩在地上,身体还在止不住的痉挛。
它死了吧。
这是我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可是我太累了,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弹,就想睡一觉,好好的睡一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安静了下来,我可以听到火烧的声音,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浑身肌肉酸疼,强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努力的半天也没站住。
我只能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
天色泛白,但是一颗启明星却异常耀眼的挂在天空中,一丝丝的冰凉拍打在我的脸上,我伸手一摸才知道,下雨了。
蛇的尸体横陈在村子里,压塌了好几家民房,川地的事情,应该到此告一段落了吧?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我微微闭着眼的时,有人从远处走来问我。
我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死不了,大爷我命大着呢!
善后工作是由常老头儿带来的人做的,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整个村子已经来了不少人,天也彻底亮了起来,看到我醒过来有人过来递给我一壶水,我接过来猛灌了几口,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直达脑子,整个人顿时也清醒了不少。
我把水壶递给他,才发现这是一个年轻人,和我差不多大的年纪,穿着一条牛仔裤和一件已经发白的t恤,虽然穿的不咋地但是这年轻人的眼睛非常亮,十分有神的样子,看上去也不太像是个普通人,他关心的问我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之类的,我摆了摆手,旋即看到很多人在试图挪动巨蛇的尸体,我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挪动巨蛇尸体的人们,说道:“他们是要送到化验所里去的,你知道的,我们国家出现了这种未知生物都需要去做研究,说不定会是学术界的一次巨大发现。”
说着这些年轻人脸上呈现一种非常自豪的神情,我觉得有点搞笑,拿这阴邪的东西去做学术研究?那是什么鬼?
难道说国家也知道有这些东西存在?
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浑身的肌肉还十分的酸疼,脑袋也像是灌了铅一般重的抬不起来,但是比第一次醒的时候好很多。
年轻人看我起来了,估计我也没什么大碍了,提着水壶就到巨蛇的尸体那边。
我没看到常老头儿和慧通他们,只在旁边的一个院子里看到了大拿,他正靠在屋檐下打呼噜,我没叫醒他,估计这一趟他也类的够呛,就让他再睡一会儿吧。
院子里一片狼藉,地面上到处都是飞来的砖头瓦块一类的东西,院墙也崩塌了很多。
我从院子里走出来正巧碰到秦云裳急咧咧的从外边进来,我们俩差点儿撞个满怀,看到是我她才拍了拍胸口道:“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吓我一跳呢。”
我没跟她废话,问她外边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是什么人。
秦云裳拉着我回到院子里,跟我说了一下我躺在地上昏死过去之后的事情,原来这条巨蛇就是蛊王,只是还没完全化形,如果当时不是我引动天雷火,那巨蛇一旦逃走不过多时就会化形,等它化形之后不要说是川地,恐怕整个西南区域都不得安宁。
“常爷爷在下面已经受了伤,上来又动用了下茅之术已经十分勉强,否则的话也不至于镇不住蛊王,好在你出手了,但是常爷爷带来的人还是损了几个,死了三个,重伤两个,天罗地网阵如果当时能守住,或许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秦云裳的眼神有点暗淡,看的出来这个丫头的确是有点难过。
天罗地网阵当时是用我来做阵眼的,倘若我那时候不盲目起身,一时间让巨蛇钻了空子,想必也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也不好受,大概是看出来我有点不舒服,秦云裳又立刻改口道:“你也别难过,这种事情谁也不想发生的,对了,常爷爷让我带你去找他,他可能有些话要对你说。”
其实不用秦云裳说,我也要去见见他。
从起初在村子里我们误入竹林遇到他,到后来的龙鱼渡劫,包括在这里,这个老头儿有意无意的似乎一直在帮我们,而且给我最大的感觉是,我怎么感觉他好像一直都在我们身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