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就火大了,一脚踹到他胸前,他立刻就滚出去两下,然后浑身如同筛糠一般的哆嗦着又爬了回来,此时的刀疤男哪里还有一点刚才凶悍的样子?我算是明白了,打架拼命这个事儿,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我问,你答,回答的时候自己想清楚了,我脾气可不太好。”我冲旁边吐了口唾沫,斜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看手里的青冥剑。
他连连点头,用非常不标准的普通话说道:“饶、饶命。”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问他:“这是什么地方?”
他想了想大概不知道该怎么用汉语形容,想了一会儿也没说,大拿不耐烦了,伸脚就要踹,他立刻冲大拿磕头,脸上的血迹都变了形:“是灵地,不要杀我,他们都叫灵地。”
看他愿意开口说大拿又把脚抽了回来和我对看了一眼,看来我们俩找的这个地方没错,灵地、葬灵地、生死门、鬼门,这四个地方应该指的是同一个地点,都是这个地方,不过我们现在所在的肯定不是鬼门的核心位置,只是金花婆婆他们给自己的邪术饲养活人的地方。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问他:“你头儿叫什么。”
他好像不太能听懂头儿是什么意思,大拿就问他:“谁让你饲养这些人的?”
这下他立刻明白了,但是却闭口不言,眼神里露出极大的恐惧。
“你特么到底是说不说?”等了半天没回话,大拿一下火大了,拎起旁边的刀具就要上去砍。
“不能说,不能说,说了就没命的!”他又摇头又摆手,好像说出这个名字来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会儿工夫小雨已经从我背囊里找到了一套冲锋衣换上,头发也拢在耳朵后边,整个人看上去比刚才精神了不少,她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刀疤脸,冷冷的说道:“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说,他们俩就是你的下场。”
刀疤脸也清楚小雨说的就是他的两个已经死去的同伴,他差点儿没跪在地上再磕头,浑身抖动的更厉害了,他抬起头畏惧的看了小雨一眼,最后一咬牙闭眼:“来吧,杀死我吧!”
我一看这是铁了心不说,人在遇到恐惧的时候心里的承受能力会比正常的时候差劲很多,尤其是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死亡的威胁会迫使他将一切可以换命的东西说出来,而且眼前这刀疤男也不是什么忠臣良将,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跪在地上给我们磕头,现在他不回答我们的问题,反而求一死,只能证明一件事。
那就是说出这个名字的下场,会比死亡更惨。
什么样的事情会比死亡还惨?我想不到。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拎着的青冥剑直接指着他的喉管:“你确定不说?”
其实这也是最后一手,说白了就是威胁,如果真的让我杀他我还真下不去手,倒不是我心慈手软,是杀人那是天地之间的大孽,因果循环业报无边,我是不想因为一个这种人给自己无端端制造杀孽。
这一下把刀疤男吓的不轻,差点儿没尿裤子,可是这恐惧只在他脸上表现出了一瞬间的功夫,我正想着下句话该怎么说实,他突然哀嚎了一声之后嘴里一动,一股鲜血就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大拿和小雨俩人皆是是一惊,等大拿上去掰他的嘴巴时已经来不及了。
“这王八蛋,居然他妈的咬断舌头也不说!”大拿捏住刀疤男的下巴,用力的甩了一下手。
那刀疤男直接被甩了一个跟头,我把剑也收了回来,这人舌头已经咬坏了,再问什么也是问不出来的,对于我们而言他也没什么用处。
这时候小雨走过去看着脚下的刀疤男,刀疤男似乎很害怕小雨的样子,哆哆嗦嗦的看了她一眼捂着嘴巴不敢动。
小雨嘴角浮现一抹阴鸷的冷笑,转身走到长桌前抓拎起桌子旁边放着的刀具,走到那刀疤男身前踢了他一脚,然后伸出脚踩住刀疤男的一只手,手里的刀子立刻就扬了起来,刀疤男嘴里呜呜的说着什么,好像在祈求小雨饶命。
手起刀落。
唰的一声,锋利的刀具直接砍在男人的手腕上,鲜血顿时喷溅了出来,空间里回荡着刀疤男的惨叫。
说实话我都有点不忍心看了,刀疤男这三个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说到头不过就是个小罗喽,他背后的人才是真凶,他现在眼睛也瞎了,舌头也烂了,这就是他的报应,如果要杀了他这种人,反而自己受因果,划不来。
我上去想劝慰小雨,却被大拿拦了下来,他看小雨的眼神变得怪怪的,压低声音偷偷对我说:“李叶,你觉得不觉得这丫头不太像是个学生啊。”
我心里凛然一下,也起了疑心。
我之前跟小雨也算接触了一段时间,她奶奶临死前把她托付给了我老爹,我老爹当时离开我的时候让我去学校找她,那时候的小雨还是十分清爽的一个女孩儿,就是那种大学生的清澈感,包括后来学校出事,她对我说让我等她毕业,然后她要跟我一起走南闯北,那时候她给我的感觉像是邻家小妹。
但是再看此时的她,大拿说的一点也没错,她不像是个学生,以我对小雨的理解,她做不出这么狠毒的事情。
我思考的这个空档里,那刀疤男人的两只手已经被小雨给完全废了,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对大拿说:“别胡思乱想,刚才这仨人对她做了啥你也看到了,她这样做也能理解。”
刀疤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我和大拿则是从他身上取下来钥匙,打算把这里的人全部都放走。
圆形石室周边的这些隔间里起码有五六十号人,我和大拿拿着钥匙开门时发现这些女人几乎个个都是枯瘦如柴,隔间门前放着的碗里泔水都生蛆了,难以想象她们在这个地方到底经历过什么。
我最先打开的那个就是一个疯女人,那女人总让我想起王师傅的老婆。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打开门的一瞬间,那女人竟然朝我扑了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朝我的肩膀上就狠狠咬了一口。
她这一口咬的狠,血都咬出来了,这是往死里使劲啊,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好像我跟她有天大的仇恨似的。
要是换成以前没头没脑的让人这么咬一下我肯定就火大了,但是也不知道咋的,我竟然没有反抗,就是让她使劲咬,我心里却平和的很厉害,我知道她这是在发泄,发泄这么长时间以来受尽的屈辱和虐待。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当然这句话是后来我才知道的,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就是觉得她疯了,疯子并不会压抑自己心中的情绪,她咬我是她心中有恨意,发泄出来也就好了,况且我也不能跟一个疯子计较,我要是再反手给她一顿打,那我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