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了摆手:“不可能,有东西我肯定看得见。”
这时候凌月突然冲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说话,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她这一句话说的我们仨立刻安静了下来,仔细一听这黝黑的胡同深处果然传来一阵非常细小的声音,声音哔哔剥剥的,好像是烧柴禾的动静。
我心说估计是煮肉的动静,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地方一没人住,二没人来旅游,怎么会有人煮肉?
想到这里我招呼他们三个跟上,脚下的步伐也放的很快,朝着胡同深处继续走。
煮肉的声音是从胡同最后一个院子里传出来的,我们推门进去之后肉香扑鼻,与此同时耳畔的哔剥声也更加大。
这个院子就是个普通的农村那种院子,院子里头也是平房,厨房在院子里盖着的,跳跃的火光从厨房里照射出来,我们四个人蹑手蹑脚的靠过去。
但是里边除了烧火的声音,就是煮肉的那种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我们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别的动静,大拿耐不住性子了,直接走到门口伸手就把门推开了,我拦都来不及拦。
“没人。”大拿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厨房,扭头对我们说道。
“你倒是慢点,”我两步走上前,“万一里边有人,你这一推门来个猛不防,很容易吃亏。”
大拿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我这脾气,等不了。”
厨房里是真的没人,地方不大,但是可见原来是经常有人做饭的,整个房里边都让油烟熏黑了,里头一股浓郁的肉香,这间厨房里没有灯,不过灶台下面的火苗子倒是烧的挺旺盛,把周围的一切都照的还算清楚。
我们四个人先后进了厨房,心里更加疑惑起来。
虽然看得出来这厨房之前经常做饭,但是灶台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样子也很久没人来过了,可是一口大黑锅里却煮着肉,让人觉得十分诡异。
我正想着,前边突然传来大拿的骂声:“卧槽,这锅里煮的是人?”
他这话惊的我赶紧上前,大拿连连后退了两步指着锅里:“真特么是人!”
我脸都白了,下意识的朝锅里看。
这一看就觉得自己五脏六腑拧到一起了,胃里一阵翻滚,一个没忍住一股酸水就反了上来,我赶紧捂着嘴差点没吐。
那锅里煮的是人的俩胳膊,还有一个脑袋,人头发都没掉,在锅上面飘着一层,那脑袋在锅里上下翻滚,一张已经完全被煮烂的脸在人肉汤水里时隐时现,别提多恶心了!
“呕——”
又是一阵胃酸反上来,我眼泪都下来了。
凌月上来帮我抚着背:“谁会大半夜在这里煮人肉?”
大拿看了看旁边的柴禾:“这柴禾也是刚砍的,茬子都还很新,应该不是住在这里的人。”
“秦云裳的衣服,这是她的衣服!”
这时候一直没做声的凌雪突然在门口发出一阵惊叫,她这句话说的我脑子里突然空白一片,这地方怎么会有秦云裳的衣服?
我推开同样惊讶的凌月和大拿冲到凌雪跟前,她脸已经白了,说不清楚是害怕还是担心,而在她脚下,一件红色的外套被柴禾压着,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就看不清楚。
我觉得我整个人一瞬间就慌神了,脑子里像是有一团浆糊一般,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压在柴禾下的红色外套。
这是秦云裳的衣服没错,她下车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衣服上有划痕,有好处地方已经破了,柴禾旁边还有一些血,不过被土掩埋住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这土还很新,应该是从外边弄过来的。
我立刻想到了锅里煮着的人……
长头发,秦云裳也是长头发!
我不知道在这一刻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二话没说站起来就冲到灶台旁边,顺手抄起灶台上的一个大马勺伸进漂着一层黄色油的锅里搅动,我胳膊都在颤抖,不,不对,是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可能的,不应该,肯定不是她。”我嘴里嘟囔着。
大拿和凌月俩人赶紧上来,凌月去夺我手里的大马勺,大拿拽着我:“李叶,你冷静点,这锅里不可能是秦云裳,她的衣服不能代表啥。”
锅里的人头被我搅上来,但是这张锅里的脸好像故意被弄花了,再加上这么一煮,整个脸犹好像饭店的爆炒鱿鱼,整张脸都开花了,根本无从分辨五官长得什么样子,但是这头发,这头长头发绝对是女人才可能有的。
凌月夺不掉我手里的马勺,这么一搅动看到这张开花的脸其实我心里已经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秦云裳了。
秦云裳和陆飞、二拿三人是一起的,以二拿和陆飞俩人的伸手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人把秦云裳杀了,况且我们刚才一直没听到有任何打斗声,再加上这锅里的尸体已经被煮成了这个样子,少说也得一天的时间,所以更不可能是秦云裳。
我心情平复下来之后,把马勺往锅里一扔:“锅里的就算不是秦云裳,也是个女人,也就是说这地方有一个煮人肉汤的人,这个人说不定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红衣。走,出去找!”
我们还没来得及从院子里冲出去,外边蓦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这一声惨叫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劈在我的心头,这是个女人的叫声,已经恐惧到扭曲的程度,但是这声音我们四个人都熟悉无比,这是秦云裳的声音!
“云裳!”我大喊一声夺门而出。
大拿和凌月、凌雪三人紧随我也从院子里出来。
“那边!”大拿指着胡同深处,脸色万分凝重,“声音是从这个方向传过来的!”
我二话没说顺着这条胡同就往里边跑,心里念叨着千万别出事。秦云裳虽然平时难免飞扬跋扈一点,但是姑娘却是个好姑娘,而且最早在小雨学校的时候,也是她赶到学校救了我们,况且现在秦老爷子已经收我为徒,她就像是我的亲人一般,我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往前跑的过程中,我心里一直在这么想。
一声惊心动魄的惨叫再度传来,这声音已经变形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才能发出来的。
这叫声叫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同时这声音也如同明灯一样给我指明了方向,就在胡同更深的地方。
我们四个人一直往里边冲,可是再往前跑了没三五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胡同到头了!
我站在胡同外边,四处望着周围。
胡同到这里已经没有了人家,而我们面前的是坡地,地上杂草丛生,坡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矮林子,荆棘丛生到处攀爬,我一时间没了方向,这时候凌雪突然叫了我们一声,她指着远处说道:“你们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