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的朝铁头陀的手看去,就见他双手成爪,在那一层黑色的皮肤下竟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再仔细一看我不禁倒抽了口冷气,那竟然是蜈蚣,那蜈蚣犹如血管一样在他的皮下游动,看上去无比骇人,我浑身立刻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这人怎么血管里都是蜈蚣?
说时迟那时快,凌月话音刚落,那铁头陀的爪子竟然直接朝我爪了过来。
一阵劲风朝我的面门扑来,我心里一凛赶紧侧身躲开他这一爪,这人功夫不浅,除了那两只手骇人之外,他的速度也一点不慢,见我闪过了他的一击,他迅速抽回手,与此同时二拿已经攻到了他的左边,二拿从开始练,本身就有底子,攻击起来招数反倒没有那么重要。
铁头陀一击不成,等他反应过来去挡二拿的时候,二拿已经到了切近,只见二拿甩臂如鞭,攥手成锤朝着铁头陀的半边脑袋就甩了过去,二拿这一下使的力气不小,他这一胳膊甩过来连我都能感觉带着一股风,那铁头陀也不是一般人,反应极其灵敏,知道二拿这一胳膊下来要是打中,他最少也要半边脸都是麻的。
眨眼间,拳头已经到了眼前,铁头陀竟然弯腰一躲,同时左手成爪直接对准二拿的腹部。
腹部是人最柔软也最容易出破绽的地方,加上二拿这一胳膊甩出去本身就不留余力,眼见铁头陀躲开他却一时间收不了手,胳膊的惯力带着他的身体直接撞到了铁头陀的爪上。
我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冲着二拿吼了一句:“小心!”
此时凌月的青蚕也已经到了,这小家伙对蜈蚣一类的毒虫十分敏感,它对准铁头陀的胳膊一头扎下去,铁头陀和二拿对垒本身已经占了上风,被突如其来的青蚕这么一弄,他不得不立刻收回胳膊,连连后退了两步。
二拿躲过一劫,我赶紧冲上去看他的肚子,他腹部的衣服赫然已经被抓烂,好在青蚕来的及时,这才没有受伤。
“哼,小妮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是不想要她的命了!”铁头陀吃了瘪,脸色之中阴郁非常,鼻子里一声冷哼之后竟然伸手抓住了旁边的凌雪。
凌雪刚才一直处于神志不清状态,被铁头陀这么一抓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心里暗叫一声糟了,这老怪物看打不过我们,要对凌雪下手了!
“你别动她,我跟你走!”我说道。
铁头陀呲牙一笑:“小兔崽子,别蒙你大爷,我信不过你。”
青蚕还在铁头陀身边来回嗡嗡的飞,看样子是想找机会下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家伙一幅很着急的样子,可就是近不了铁头陀的身,只能望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下那些蜈蚣快速游动。
“你不能带他走,除了这个条件,别的都可以。”凌月脸色已经冰冷非常,一双清冷的眸子此时显得更加冰冷,她走到我跟前,指着铁头陀怀里的凌雪:“即便今天她死了,你也一样带不走李叶。”
二拿心里不由得大惊,看向凌月却没说话。
我知道这小子肯定在怀疑凌月和我有什么,说实话我也觉得奇怪,我也看向凌月:“你不要你妹妹了?”
凌月面不改色:“用不着你管。”
铁头陀一手勒着凌月,另外一只手成爪指尖抠着凌雪的脖子,他体内的那些蜈蚣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一样,在他手背上来回急切的穿梭,仿若迫不及待的想从他的手指尖出来钻进凌雪白嫩的脖子。
“你放了她吧。”我往前一步,“我跟你走。”
铁头陀嘿嘿一笑,露出他黑色的牙床,别提多恶心了:“好,放了她也行!”
说话间,铁头陀脸色一凛,手速如同疾风一般从凌雪的背上扯下来勾魂符,他推开凌雪瞬间闪到了我的跟前,将那张勾魂符直接贴在了我的心口。
一瞬间,我就觉得心口一凉,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脑子也开始混混沌沌的。
没一会儿,我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那风声里还夹杂着一些声音,我听到有女的在哭,听到有人在笑,那些声音一直在我耳边环绕,可是我不能动,浑身上下一点感觉都没有。
再接下来,我的视线当中出现了很多影子。
那些影子从雨中朝我走过来,他们都低着头,有男人也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孩子,他们个个脸色苍白,耷拉着肩膀朝我走来,我听到他们嗓子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我浑身冰冷,视线里每多一个人,周围的温度就降低一些。
我开始发抖,我想跑但是怎么也动不了。
眨眼间一个脸色铁青,穿着寿衣的人已经到了我跟前,他丝毫没有躲避我的意思,竟然朝着我撞了过来。
一股冷气侵入我的身体,我四肢百骸犹如被扔到了冰柜里,阴冷之气犹如无孔不入的针,狠狠的扎进我的骨髓里。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但是我无法抬头。
那些出现在我视线里的人影一个又一个撞进我的身体里,我只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冷,可是就在我即将麻木的那一刻,我隐约觉得我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一股异常的感觉立刻从心底传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铁头陀。
他也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和之前不同的是,之前那些人影浑身灰白,但是铁头陀浑身竟然冒着黑气,他朝我龇牙一笑,整个人像是一阵飓风一样直接朝我冲了过来,我看到他冲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开始觉得视线模糊,头脑越来越混沌,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时候,有个声音骤然从心底响起,一点光亮在我的意识里清晰起来。
“哼,不知好歹!”
那声音我有点熟悉,好像是大娃的,也好像是我自己的,我已经分不清楚了,我开始变得没有思考能力,接着眼前一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然而在我失去知觉的这段时间里,凌月和二拿他们已经从村子里追了出来。
铁头陀在我的腿上贴了疾行符,在我和凌雪兑换过来的瞬间,他像是一团黑雾一样抓着我跑了出来。
凌月和二拿立刻冲了出来,但是大雨滂沱之中除了路边的树影,再没有别的东西。
“怎么办?”二拿着急了,他四下看了半天,打算顺着出村的路追出去。
凌月拦住了他:“找不到的,铁头陀用了疾行符。”
二拿急了:“你是不用着急,被抓走的不是凌雪,找脚印,找脚印!”
二拿一边说一边朝地上看,但是雨太大了,地面全是积水脚印根本看不清楚,二拿顺着凌月家门口的陆来回找了好几趟也没找到,他突然懊恼的往地上一蹲,双手狠狠的搓了搓头:“妈的,这下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