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校长拿着手电筒转身离开了,周围顿时黑暗了下来,顷刻间我感觉一股似有似无的冷气逼人而来,我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包裹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的后脖颈发麻,像是有一根根细小的冰碴子扎进毛孔里似的,我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
陆飞:“李叶,这次就全看你的了。不过我想你也不会有什么事,毕竟你有金魂罩体,这地方虽然阴邪但是你应该抗的过去。”
其实我还是很疑惑,“我懂,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要有一个到地下室来?如果这里头真的不干净,顺手给收拾了就拉倒了,干嘛非得让我进去?”
我看不到陆飞的表情,但是我能感觉他叹了口气:“当然如果你不想知道陆聆玉和凌月有什么关系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我跟二拿和这个地方八字犯冲,只有你最合适,所以必须得你来。”
我:“行了,我明白了,你走吧。”
陆飞:“虽然我觉得你这人挺讨厌的,但是也不想你死在我旁边,免得让人家说我没本事救不了你,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看着你进去吧。”
陆飞话音刚落,我眼前突然一亮,经过了片刻的黑暗过后,我的眼睛刚刚适应,这猛地一亮我下意识的侧脸闭了一下眼睛。等缓过来劲儿之后才发现陆飞手里拿着一个挺小巧的手电筒,正照着面前的门,与此同时他手腕一挽,手里立刻多了一把古朴的钥匙,看来是下来之前老校长已经把要是给他了。
陆飞这人最挺损的,这个时候我也懒得跟他再贫嘴。
咔嚓。
钥匙在锁芯里扭转了一圈,门立刻就打开了一条缝。
在这条缝开启的瞬间,里边一股阴风吹出来,直接钻到我的脖子里,那感觉好像有人在我的心口吹了口冷气一样,我浑身哆嗦了一下,陆飞似乎也感觉到了,皱了皱眉没说话,然后伸手一推。
冗长的开门声在这个地下空间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一片寂静,我清楚的知道此时这个地方出了我和陆飞以外没有任何活物。
手电筒的光芒穿过缝隙,我和陆飞同时前倾看了一下里边的情况,手电筒光线在里边扩散开来,我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个床前的圆桌子,上面摆着一对红色的龙凤蜡烛,看样子曾经被人燃烧过,只剩下了一大半。
桌子上还摆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其次就是桌子后边的床,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见过民国时期的那种床,不是我们现在睡的那种床,这张床上挂着床幔,大红大黑的颜色看上去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床的四角都被床幔围着,形成了一种类似于蚊帐罩着的那种感觉,不过这张床上的蚊帐是那种类似于绸缎的布料,大红大黑的,看着像是死人遗像上的那种感觉。
床上叠着好几床被子,红红绿绿的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再配合空气中的腐朽味,毫无一丝生机。
陆飞差不多要上去了,我也没浪费时间,从陆飞打开的门缝里挤到房间里,然后伸手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圆桌子上的一对龙凤烛……
在蜡烛点燃的那一刻,一股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风,桌子上的蜡烛闪了两下。
砰、砰、砰——
我心跳的厉害,警惕的看了一圈四周。
这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房间,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最里边靠墙的部分放着一张床,床头的位置放着一个十分老旧的梳妆台,大概是太长时间没人打扫了,梳妆台的镜子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在微弱的烛光下,蒙尘的镜子散发出一种十分诡异的柔光。
除此之外床尾处放着一个暗红色的实木衣柜,柜门关闭,除此之外,挨着门旁边的墙边放着一个木架子,上边放着一些书和一些摆设品。
陆飞也扫了一圈这个房子,然后看着我道:“我离开之后你就坐在那张床上,如果你想等我和二拿下来你还活着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别把戒指取下来。”
其实看到眼前这一切我虽然觉得有点瘆人,倒是也没多害怕。
“走吧,就这点儿小地方,我还不信能作出什么幺蛾子来。”我拜了拜手让陆飞走人。
他有点担忧的看了我一眼之后,也没多说,带着手电筒就离开了,临走之前还很贴心的帮我把门儿关上了。
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死死的盯着周围看了一圈,蜡烛的光芒四散开来,墙角的地方根本看不到,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
呼、呼——
唯一的声音只有我的心跳和喘息声,我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眼,生怕我看不到的黑暗角落里会有什么东西突然跳出来把我拉进去一样。
我稳了稳心神,然后按照陆飞说的话走到床边。
床上也是一层厚厚的灰尘,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鞋子也没脱直接就跳上床了。
陆飞只说让我坐着,但是说实话我心里有点发憷,警惕的盯着四周看了一会儿,发现也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后,我的思维开始扩散,我发现似乎我们从陆飞家离开之后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坐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盘腿而坐。
打坐也是很讲究的,考虑到周围的情况不适合用全盘,我立刻左脚抬压在右腿上,做了一个罗汉盘。
入坐之后我开始调息,正反十八周之后,开始行小周天。老爹留下的笔记里只说要打坐,但是却没说具体打坐的办法,我只能按照陆飞的办法来。
其实打坐的最终目的主要就是为了入静,而在运转小周天的时,我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声音。但是我所说的听到,不是用耳朵听到,而是意识里听到,是的没错,我听到有一个女人在哭,与此同时,我的意识里出现了一幅画面。
可能很多人无法理解在意识里看到一幅画面是怎么回事,简单的来说,就是我虽然眼睛是闭着的,但是清晰的看到一幅画面。
我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穿透了眼皮,穿透了整个房间,穿透了房门,看到了门外甬道上。
但我意识里的这个幽长的通道跟来时所见到的却不完全一样,我看到甬道上方的拱顶上有两排钢筋,我看到昏暗的通道里吊着很多人,我看到地上全是鲜血,墙上也全是鲜血,我甚至能闻到冲天的血腥味。
一瞬间恐惧立刻钻进我的心里,钻进我的脑子深处,那绝望的哭声像是针一样撬开我的脑壳直刺我脑子最深的地方。
我浑身一个机灵立刻睁开了眼,旋即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眼前的一切正常,跟我刚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桌子上的一对龙凤蜡烛安静的燃烧着,火苗丝毫没有跳动。
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看到这些东西?
难道我刚才在意识里看到的东西才是这个地方真正的样子?
难道门外的那个通道里真的死过那么多人?
我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下意识的摸了摸陆飞交给我的扳指。
“不行,我必须得知道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定睛看了看手上的扳指,虽然我不知道陆飞给我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但是既然他非要我带上肯定有他的道理,说不定是法器一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