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二拿没说之前我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对劲,怎么刚才那个宿舍管理一喊,清秋就那么乖乖的扭过来了。
二拿呵呵的暗笑了一声,“那个宿管不简单的。”
“嗯?”不就是个宿舍管理吗,还有啥不简单的?
二拿摇了摇头,意思就是他暂时也不知道,然后我们俩就都不说话了,宿舍立刻陷入一片绝对的寂静。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的睡在一张这种小床上,弄的我们俩躺的跟僵尸一样,动也不能动,一动就掉地上了。就这么坚持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二拿突然戳了我一下,趴在我耳边小声道:“走,出去一趟。”
虽然不知道二拿要干什么,但是想必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我二话没说蹑手蹑脚的就下床了,二拿紧随其后。
就这样,我们俩悄悄的下床,悄悄的打开门溜到了走廊上。
此时整个女生宿舍的三楼异常安静,好像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我搓了搓胳膊,冷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问二拿:“去哪儿?”
二拿目光沉静,指了指走廊最后一间宿舍,“去那里,时间不多,走吧。”
说实话,在听了小雨对那间宿舍的描述之后,我心里莫名的觉得阴森可怖,但是既然已经来了,不弄个清楚明白的话,我和二拿就是白来了一趟,干脆一咬牙,我点头道:“走,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为了避免脚步声太大,我和二拿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穿鞋,走路几乎是没有声音的,即便这样我们也担心会惊动其他人,所以走起路来也格外的小心,毕竟小雨宿舍后边的寝室还有人在住。
我和二拿蹑手蹑脚的走到最后一间寝室,这寝室门和之前的寝室比起来更加破败,之前的寝室好歹门上也刷了新油漆,但是这一间的门上的油漆已经完全脱落了,露出深色的木头原色,而且刚站到这寝室的门口,我就隐约闻到一股十分难闻的味道。
“是血的味道,李叶。”二拿看了看我,然后又把目光重新投向我们面前的这道门。
其实我也感觉出来了,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但是我很好奇,这个宿舍的管理跟这些学生都闻不到这个味道吗?
门上挂上老旧的那种大头锁,上面还缠着好几圈那种拇指粗细的铁链子,但是我总觉得这铁链子颜色有点不大对头,伸手摸了摸,随口问道:“这东西颜色怎么这么怪?”
我手刚摸上去,还没感觉出来什么,就被二拿快速的拽开了,“这上面涂的有东西,是金箔跟朱砂!”
我赶紧反过来手一看,但是什么也看不清楚,整个走廊上只有走廊中央的一盏昏黄的灯亮着,根本照不到这里来,所以我只能看到自己指头上有两小片颜色比较暗的东西,不过看不清楚颜色。
我抬手闻了闻,一股骚臭味,赶紧皱眉道:“这特么哪儿是朱砂跟金箔,怎么一股尿骚味。”
二拿眉头一皱,抓住我的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立刻道:“是朱砂跟金箔,这股尿骚味是乌龟尿跟猫头鹰的眼泪,都是辟邪镇压冤魂的东西,看来……”二拿松开我的手,再次凝重的看了看这个房间,说道:“这里头恐怕有个厉害的东西在。”
我心里一惊,顿时道:“怪不得那个清秋大半夜出来对着这个房间跪拜呢,难道是遇到了前辈?”
二拿摆了摆手,没吭声。
然后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根细小的铜丝,这铜丝很细,在昏暗的走廊上闪烁着微弱的金属光芒,二拿把铜丝双了一下,然后在中间做了个小扣,接着轻轻抓住大头锁把铜丝扎进了钥匙孔里,来回的拨动。
我知道这溜门撬锁也是个技术活儿,不但得对所有锁的结构一清二楚,耳朵还得灵,得能从拨动铜丝时这钥匙孔里传出来的声音,辨别到底能不能打得开,这时候最不能影响二拿,所以我屏息凝气,仔细的听着锁头的动静。
“这大头锁别看年代不短了,但是都是实打实的家伙,锁芯儿夯实着呢。”二拿一边仔细的听着锁芯里的动静,受伤一边慢慢儿的来回捻铜丝。
但是只听见里头“喀啦喀啦”的响,却没见一点儿锁头开的迹象。
转眼两三分钟过去了,我额头上都冒汗了,压低声音对二拿说:“靠谱吗,怎么还没开?”
“别说话。”二拿眉头都拧到一起了,额头上也冒了不少汗,专心致志的盯着手里的锁头说:“这是技术活儿,得有耐心,还得小心。”
正说着,耳边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我心里一惊,生怕是铜丝端在锁眼儿里了,赶紧看向二拿手里的锁头,就见二拿轻轻的又扭动了一下铜丝,接着我就看到锁头直接弹开了,手下面的链子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要是平时这声音听着肯定没什么,但是此时在这静谧昏暗的走廊上,显得格外突兀,好像声音被莫名放大了几十倍一样,我赶紧伸手握住铁链子,生怕这玩意儿再动。
“卧槽,你倒是小心点儿。”等链子彻底没了动静之后,我冲二拿说:“这么大的动静,万一隔壁醒了,咱们俩非得落一个夜闯女生宿舍的名头。”
二拿呲牙笑了笑,迫不及待的就伸手轻轻的把缠在门闩上的铁链子绕开了。
门裂开了一条缝,一股阴冷夹杂着极其难闻的腐朽味扑面而来,这腐朽味当中还掺杂着一股明显的铁锈味,这是血的味道。
我和二拿通过缝隙往宿舍里看而来一眼,发现看的不太清楚。
只能通过洒进来的月光,勉强看清楚这个宿舍跟旁边小雨她们的那个宿舍格局是一样的,四四方方的一间宿舍,对着门的是窗户,不过这间宿舍里并不是什么上下铺,靠墙的两边有那种很老式的木床,是单人床,床上黑乎乎的。
“走。”我把门推开了一点,因为担心木门时间太久会发出声音,所以我开的时候也是一点一点的推的。
开了有一人多宽,我和二拿鱼贯而入,然后轻轻的把门又关上了。
寝室里的味道的确够呛,太难闻了,我和二拿都皱着眉,我捏着鼻子,蹑手蹑脚的四处查看了一下。
除了靠着墙的两张床,在左边那个床下还有一个那种老式的红漆木箱,上面同样上着锁,我们之所以能看的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个大箱半边都露在外边,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拖出来的,还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没来得及往床底下推。
“又人来过这里,就在不久前。”我正观察着那个大箱子,二拿突然在我背后说了一句。
我赶紧转身看向二拿,他指着底下,“你看,这地方因为长期没人居住,所以落了一层很厚的灰尘,但是你看这里,地上有脚印。”说着,二拿蹲了下来,伸手在脚印上摸了一把,然后搓了搓手,“有灰,不过是薄薄的一层,证明这里前不久才走过人。”
我也来了兴趣,想知道是不是清秋来过,于是看着延伸出去的脚印道:“脚印是通往窗户前的,不过你看这里。”我指着红箱子旁边,“这里的脚印很多,而且很繁杂,有叠压的痕迹,这个人应该在这个红箱子跟前徘徊了很久,或许是试图打开这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