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冰冰笑了笑，他的笑如果让我形容的话，我会用两个字，那就是“奸诈”，这周冰冰的脸上露出笑容的一瞬间，我就好像看到了早期香江电视剧里的反派，不用演后面的剧情，我就能知道他是奸的。

脸上露出狡诈的笑容的周冰冰看着我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把这个给你们，估计对你们会有用途。”

周冰冰从他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一只IPAD，他打开了里面的视频，把IPAD放在了我和戴波的面前。

“这是程斌？”戴波刚看IPAD的上面的视频，就认出了程斌，但他此刻的表情却是十分惊讶的。

没错，视频上的人的确是程斌，但程斌已经变的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了，苍老的不行。

而在他的身边有个个子娇小的年轻女人，一直搀扶着她，悉心的照顾着她，这人正是胡媚儿。

视频从一条马路上开始拍，一直拍到程斌和胡媚儿进到加利城后面的那个城中村为止。

“你什么意思？”看完了视频，我心里已经明白周冰冰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我故意装作不知道为了句。

“没什么意思，协助办案啊。”周冰冰奸笑着回答道。

再继续和他说下去，我知道已经没有必要，便告辞了周冰冰，一起离开了金田大厦，在离开金田大厦的时候，我和凌然同时向着在地上被牵着的周冬冬看了过去。

周冬冬的眼神里似乎在向我们求救，在求着我们带他离开这里。

但我知道，现在我不能这么做，周冰冰肯定是不会让我带走周冬冬的，周冬冬在他的手里，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如果周冬冬有一天恢复了人形，那对周冰冰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只有永远控制住这个威胁，这才不害怕他变成威胁。

出了金田大厦，戴波就气急败坏的说：“这周冰冰还是人啊？居然故意这么对待这个周冬冬，我看他是害怕有一天丢了这个位置吧，还说什么协助办案，我看他是想借刀杀人吧，想要我们解决掉程斌这个麻烦，好让他永远做这金田大厦的主人，让他高枕无忧。”

“是啊，这周冰冰还真不是个东西，估计他一早就知晓了一切，一直在等现在这个机会。”我回应道。

说是这么说，但程斌还是必须要找的，就算最后有可能便宜了周冰冰，但一切还是要去做的。

我和戴波看着车子来到了加利城后面的那个城中村，我们并没有把车子开进村子里，而是把车子停在了外面，徒步走了进去。

进到村子里，我们开始变的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找起，整个城中村很大，大大小小的人家加起来大概有一百来户，算上那些隔出了单间房，估计这里住了两三百家的住户。

开始我和戴波一起找了几乎人家，发现都没有程斌的踪迹，我便打算换个办法来找。

我想了一下，程斌有可能住的屋子。

在我想的时候，我的视线刚好停留在了臭水河对面的两间屋子。

这两间屋子正是之前郭海洋带我来看的，现在郭海洋死了，这屋子是不可能卖掉了，肯定是空关着了。

“走！我们去河对面！”我指了指臭水河对面的两套屋子，立马和戴波赶了过去。

来到屋子的门口，我就发现这屋子和之前比起来有了微妙的变化。

因为这两套屋子都是常年没有人打理的，所以窗边都积了不少的灰尘。

但现在却一点灰尘都没有了。

我不相信是郭海涛死之前来这里打扫的。

如果不是郭海洋，那么就只有这屋子的新住户了。

“是这了？”戴波指着门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我去敲门，你在边上等着！”说完我就走到了门前，敲了敲屋子的大门。

我的手在敲了两下屋子的门，手还没拿离门前，门就被人给打开了。

打开门的不是别人，真是胡媚儿。

胡媚儿看到我的第一眼眼睛里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她很快就收起了这份惊讶，变成了充满了怒意的眼神，她瞪着我说：“你怎么来了？不是和你说过了，以后不要再来找程斌了，难道你听不懂吗？”

“我为什么会来？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不说案子的事情，就说你给的药吧，程斌让你给凌然变回人的药物，可你呢？你给了什么？”我质问道。

我的话问的胡媚儿瞬间哑口无言，她站在我的面前迟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屋内传来了一个年迈苍老无力的男人声音，他似乎是用了全部了劲道在说：“谁啊？是张一兮来了吗？”

同时，一个看上去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倒的老人拄着拐杖吃力的走到了门前。

我看了一眼这个老人，虽然我已经想到屋子里的那个男人是程斌，但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站在我眼前这个老的不行的人就是之前的那个程斌。

确定眼前这老人就是程斌后，我走到了前面，说：“对！是我。”

“你还是来了！看来你是知道一切了！”程斌摇了摇头，一副失落的样子。

他的表情除了失落之外，还夹杂着另外两种表情。

解脱与难过。

“媚儿给他解药！”程斌看着胡媚儿用命令的口吻对胡媚儿说道。

胡媚儿看了一眼程斌，犹豫了下后从身上摸出了一颗红色药丸，极度不情愿的放在了我的手上。

等她把药放在了我的手上，我立马就把药给凌然服下了。

这一次我可不会再等离开了这里，再去给凌然服这药，以免又发生之前那样的事情，以免再被胡媚儿给骗了。

把药给了我，胡媚儿就用一种对我极度憎恶的口吻，她指着我说：“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烦人的家伙我一早弄死了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留着他们，留着他们一直往下去查，如果不是这什么张一兮，你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子。”

“你错了！”胡媚儿的话音一落，我就反驳了她。

“你做的事情程斌并不是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如果他是不知情的，你觉得他会把那么多的人变成赤狐吗？”

我的话让胡媚儿转过了头向着程斌看了过去。

“他说的是真的吗？”胡媚儿的声音带着颤音的问着程斌。

程斌缓缓的点了点头，说：“你一直以为我是从我开始变老开始才知道的，实际上我在你救了我之后，我就已经知道个大概了。”

“没错！从你杀赵红开始，到你为了帮程斌杀了黎竖，程斌就已经几乎知道了你是怎么救的他了。”我补充道。

胡媚儿因为我的话和程斌的话站着迟迟没有说过一句话，她站着一动不动，就连眼珠子也没有炸过一下。

过了许久，胡媚儿才开了口，她说：既然你一早知道了，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现在帮你？你之前不是都接受的吗？”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盯着程斌看着，她的话刚说完，泪水就从眼角处滑落了下来。

“因为我不知道你用的是这么偏激的方法，你居然帮我换别人的血，你居然夺走了那些人的性命。”如今的程斌就和个年迈的老头子没两样，话说的一激动，他人就情不自禁的哽咽，变的说话口齿有些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