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你，你不生气？”我很惊讶程斌的反应，被我狠狠的打了一拳，但他脸上一点怒意都没有。

在看程斌脸上表情的时候，我发现了个事情，那就是程斌的脸色很差，和之前几次我来找他有很大的不同，这一次程斌的脸色很是苍白，整张脸看上去都没有什么血气。

程斌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走到了上次那个书架旁，从里面放出了凌然。

凌然一被放出来，她就立马跑到了我的身边，跳到了我的肩膀上。

程斌居然守信用，他居然真的把凌然还给了我，这让我更加的意外了。

今天的程斌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感觉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

不对，不该这么说，应该说程斌从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十分的奇怪，他每次似乎都在改变，只是之前的变化并不是很大，而这一次程斌的变化特别的大，让我仅仅看了他几眼，听他说了几句话就觉察到了。

回到我身边的凌然同样盯着程斌看着。

凌然在看程斌的时候眼里流露出了我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眼神。

那种眼神就好像是在可怜一个人一样。

都说动物有预知死亡的能力，看到凌然一副可怜人的眼神在看程斌，让我不禁觉得程斌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坐吧。”程斌回到了他的座位坐了下来，同时指了指他面前的位置，示意我坐那。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坐下后的我第一句话问的不是别的，而是：“你只放了凌然吗？周志鹏的老婆呢？你不放了她吗？”

在卖房合同上签字我不单单是为了凌然，同样的也为了周志鹏的老婆。

虽说我和周志鹏的老婆非亲非故，但就从我的身份来说，我应该救她。

“我从头到尾只答应了你放了你的女同事，可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你放了周志鹏的老婆。再说了，你觉得我放了她，你就能照顾好她了吗？她只有在我这里才能够得到好的生活。”程斌的话很明白，他并没有要放周志鹏老婆的意思。

刚才我还觉得程斌似乎变了，可现在听了他现在的话，刚才那种感觉一下子全没了。

我怒意一下子就上来了，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指着他说：“你把人家变成了狐狸，又害死了人家的老公，抢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份，你做这些还不够吗？现在还要把人家老婆软禁起来，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过分了吗？”

程斌听了我的话后又一次笑了起来，他的笑就像是在笑我无知一般。

“张一兮你真的很天真，你记住了，有些东西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的，有些东西，有些事情可能和你想的永远不同。”程斌对着我笑着，他停顿了下后继续说：“我再告诉你一次，我把她变成狐狸是为了她好，我把她留在这里，那也是为她好，还有周志鹏的死，我再和你重复一遍，我从来都没有杀过人！更没有指使过谁替我杀人！至于周冬冬…”

在说前面那些事情的时候程斌一直都是理直气壮的，给人的感觉并不像是在撒谎，但直到说到周冬冬的事情的时候，程斌似乎犹豫了下，似乎没了刚才那般底气。

“怎么了？你说啊！周冬冬的身份难道不是你在霸占着吗？”我看出了他在犹豫，他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实情来，我便立马逼问他。

在我的逼问之下，我以为程斌会说出实情来，结果他的回答却是：“周冬冬这事情是我对不起他，不过我很快就会把身份还给他的！”

他不可能说，但他也算是表了态，我也就没有再去逼问他。

我换了个话题问他说：“你让我来做什么？如果是让我接凌然走，那我已经接到了，我可以离开了吗？”其实我本来是还想争取一下，想办法带周志鹏老婆一起离开这里的，但最后我还是选择了放弃，我看的出程斌并没有要害周志鹏老婆的意思，或许把周志鹏老婆留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不是！”

程斌从抽屉里摸出厚厚一叠的档案来，放在了我的面前，说：“你看看吧！”

我打开一看，里面全部是有关马小军的资料，里面有一些我已经看过的照片，还有一些我从来没有看过的资料和照片，包括一些和马小军有关的人照片。

“赵红？”在我看到马小军小时候在南洋抚养他的人的名字的时候，我终于确定了，原来那个抚养过马小军的南洋女人真的就是赵红。

看完了这资料，我看着程斌，说：“他是回来调查赵红的死因的？他是回来找你报仇的？”

“神经！”程斌听了我的话，忍不住骂了我一句，说：“赵红的死跟我有个屁的关系…”

程斌的话没有说完，他说了一半后停顿了下，不由自主的向着她抱在怀里的赤狐看了过去。

看了一眼赤狐，程斌立马把资料拿了过去，翻到了赵红资料的那一页，他一直盯着赵红死的日期看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程斌的双眼一直停留在赵红的资料上。

一直看着赵红出事日期的程斌这一刻心情似乎变的十分的复杂。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愧疚，流露出了歉意。

许久过后，程斌将他的目光转移到了他抱着的赤狐的身上。

那赤狐在面对程斌凝视着的目光的时候，她选择了逃避，她不敢正眼去看程斌，似乎很怕和现在的程斌对视。

这一幕，我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程斌在看了赵红的资料后变的很反常，他刚才的那份自信瞬间变的荡然无存，他一直紧盯着抱着的赤狐，迟迟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怎么了？”最终，还是我打破了这片怪异的宁静。

“没事。”我的话打破了这怪异的宁静，程斌摆了摆手，说：“没什么事的话你走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离开这里吧！”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额头处不停的有汗水在往下滴。

办公室里可是开着冷气的，别说热了，现在穿着短袖的我都感觉有点冷了，可程斌的额头处却是不停的有汗水在往下滴，就像是在下着小雨一样。

“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发现了他的异常，往前走了两步，伸手碰了他一下。

不碰他还没察觉，这一碰到他的手，我这才发现他的身上极其的冰冷，我的手就好像摸在了冰块上面一样。

“滚！”被我碰了一下手的程斌就像是个刺猬一样，一点都碰不得，他对着狂吼道：“你给我滚，滚出荔城！快滚！”

他疯了，他就像是个疯子一样，把原本抱着的赤狐给丢在了地上，把满桌子的文件撒了一地，他不停的在那狂吼乱叫，脸部的表情变的越来越狰狞，身子也开始不停使唤的抽搐了起来。

我被他这突然的举动给吓到了，我从没有看到过程斌这样，他似乎很难受，很不希望别人看到他这样。

被程斌丢在地上的赤狐不顾身上的疼痛，又立马爬回了程斌的身上，依偎在他的身边，不管程斌做什么，她都没有离开。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有时候动物的确是比人有情的多。

我没有再继续待在这里，我关上了程斌办公室的大门，便离开了金田大厦，在我来到一楼的时候，刚好撞见了和我谈卖房的郭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