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两眼放光的盯着秦文灵说道。
秦文灵苦笑了两声,“这哪儿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啊!一只阴灵想要闯进阴冥之地,这对于荒沟村儿来说,兴许是头等大事儿;可对于师门来说,却未必啊!”
在各地,重大的阴阳事儿多了去了;三玄门就算心系天下,也要从里面挑选重要的事儿管,可绝不会事无巨细、全都揽到自个儿头上。
真要是那样,那三玄门的子弟,累也累死了。
而且,三玄门不会轻易派人援助,只会选择性的派那些跟荒沟村儿有渊源的子弟来。
听秦文灵这么一说,我就有些头疼。
感情荒沟村儿,要死那老些人,在三玄门眼中,那都不算个事儿。
我都纳了闷,到底是多大的事儿,才能入了他们的法眼?
既然规矩如此,那我也没辙,只能在心里干生闷气了。
我说你还不如不说下步打算了呢,这不跟没说一样?
师门未必能派来高手,村子外的符箓大阵,又拦不住胡雅。
至于我自个儿,更是完犊子那伙的,想要尽快恢复道行,那是不可能的。
“胜利哥,那可不一定啊,要是有阴阳先生,肯把他的道行献给你,那就能激发你的潜能;等恢复过后,你就身具三人道行了,到时你说不定就能直逼大圆满之境啊!”秦文灵说道。
秦文灵说的这个方法,跟当初静清救我时,一模一样。
如果没人肯愿意,那强行夺取道行也成。
只要能控制住对方,再以俺妹子的避鬼珏为桥梁,就能让对方的道行,全部流淌到我的身子里。
只是这样一来,我就跟强盗没啥两样了。
“反正时候还早,实在不行,我就把我的道行送给你!”秦文灵笑着说道。
我想都没想,一口就回绝了。
我不知道没了道行,具体有啥后果,不过人家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道行,都让我了,那我哪儿好意思?
那不是让秦文灵前半辈子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么?
“那行,那就等两个半月后再说吧!”秦文灵也不勉强,点头说道。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说,等胡雅的计划开始时,事态紧迫,由不得我再婆婆妈妈;到那时,火苗子都要烧要眉毛了,我就没得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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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我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总是心不在焉。
有时翻看《阴阳》,没一会儿我就走了神,都不知道自个儿在想啥。
做的饭也越来越难吃,不是忘了放盐,就是忘了葱花爆锅,就连王娅那么不挑食的人,都吃的直筋筋鼻子。
吃过晚饭后,我坐在小屋炕沿上,琢磨着那顶草帽。
勾魂摄魄铃的功效,我研究的差不多了,就是这顶草帽,始终没琢磨透。
我甚至都有些怀疑,这破草帽就是特么夏天戴脑瓜上、遮太阳的。
就在我盯着草帽怔怔发呆时,突然间,小屋里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股冷风。
下一秒,我的身子就悬空漂了起来。
我吓了一大跳,本能的想要喊出声,可我的嘴巴就像是失控了似的,根本没法发出声响。
我还能感觉到,有一股冰凉的细线,从我的脑瓜顶钻了进来,没一会儿就钻到了我心窝口那里。
我的心咯噔一下子,就算没吃过猪肉、总还见过猪跑。
特么的,坏菜了。
这是有啥脏东西,附了我的身。
同时还有另外一个脏东西,漂浮在半空中,抓着我的身子往外飘。
妈了巴子的,这到底是哪路脏东西?
胡雅都没着急杀我,它们为啥开始对我下黑手?
脏东西来到我心窝口后,就以那里为中心,向着身子各个方向散发冷意。
没一会儿,我就感觉身子像是被冻僵了。
可奇怪的是,我的神智还很清醒。
咦?被脏东西附身后,不都应该神志昏迷才对?咋会出现我这样的状况?
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身子却在快速漂动中。
片刻后,我就被拎到了院子外。
“郭胜利,你敢跟丨警丨察告密坑我?敢在最终之地抢我宝物?卧槽尼大姥爷的——今儿个老子就要了你的狗命!”院门外有人说道。
我的心猛的一紧。
对方那奇葩口头语,我是再熟悉不过了,他可不就是耿金喜?
自打经历过胡雅的事儿后,我的心思就都集中在了它的身上,倒是把耿金喜给忽略了。
不用多想也知道,拎着我出屋的脏东西,铁定是耿金喜的鬼仆和鬼奴。
想明白是一回事儿,想要反抗却是另一回事儿。
眼下我声不能出、手不能动,除了任他宰割、再没别的办法。
我在心里暗叹一口气,心说没死在胡雅手里,倒是先被耿金喜祸害死了。
艹的,老子倒是个香饽饽,可惜死在耿金喜手里,我是有些不甘心的。
我刚冒出这个想法,陡然间觉得手中一暖,一股热流从我手中的破草帽开始,就沿着我的右胳膊传递过来。
那种暖流跟烧柴禾的那种热乎,大不相同,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暖意。
当热流升起,我身子里的冰冷感觉就彻底消失了。
不仅如此,我还能明显感觉到,心窝口处的脏东西,在拼命的挣扎,似乎想要逃离我的身子一般。
与此同时,外面拽着我的脏东西,猛然松开了手,像是极其惧怕触碰我的身子似的。
“噗通——”
它这一松手不要紧,我就倒了血霉,大头朝下、直接摔了下去。
我的脸蛋子又疼又麻,估摸着都给摔平乎了。
那会儿我可顾不上去管脸,左手一翻,从兜里掏出了勾魂摄魄铃。
我想也不想,手腕子狂抖,噼里啪啦一阵摇晃。
刚晃动了几下,我就感到有浓郁的阴冷气息,向着勾魂摄魄铃聚拢过来。
“卧槽——郭胜利,你特么——”
随着这声暴喊,俺家院子门被猛地推开,就看到耿金喜气急败坏的冲了进来。
借助着窗户透出的光线,我能看到,他的左手手臂,竟然暴涨了起来,足有四人手臂粗细,把外面的棉袄袖子,都撑裂了。
我的心中一凛,心明镜似的知道,耿金喜这是动了真怒,打算用那手段来杀我了。
当初在神秘通道时,他可不就用这一招,直接弄穿了七娘的心窝口?
我也来不及多想,手中铃铛晃个不停,手掌猛地在地面一撑,连滚带爬、向着旁边就躲了过去。
我这下躲的相当及时,前脚刚刚扑向一旁,后脚耿金喜就杀到了我身旁,速度好特么快的。
我回身一瞥间,就看到耿金喜的手臂,正好戳在冰土面上,愣是让他戳出一个大坑来,冰碴子可哪儿飞。
我心说这下可毁了,耿金喜跟特么大猩猩附体了似的,这可咋整?
要是被他戳中,老子非得让他怼出个大窟窿不可。
我在院子里溜着弯,左闪右躲,把耿金喜气的火冒三丈;他也不朝着我追了,直接沿着直线,封锁我的退路。
“郭胜利,今儿个非得让你——哎呀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