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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一!
昨晚照例是到黄鹂那儿汲取阴气,因为被洪舒整走了好东西,我就没再捅咕黄鹂,跟她又清白了一回。
今儿早吃过早饭后,我就给黄幺婆拨了个电话,这回打通了。
我跟她简单说明情况,她倒是痛快,说当鬼婆灵媒啥的,正是她的强项。
等约好时间、地点后,我就把电话挂了;我也没细问她的行踪,想着等碰面后,再问不迟。
我把《阴阳》掏了出来,随手翻了翻。
不经意的,我就翻到了关于阴阳气息的介绍。
其实,活人身上都有阴阳气息,不同的是,老爷们阳气多于阴气,小娘们则是恰好相反。
普通活人身子里,只有极少一部分融合的阴阳气息;阴阳先生体内的融合气息明显增多,这便是道行了。
融合的阴阳气息越多,体内阴阳也就越加平衡,道行自然就高。
像我这样的纯阳体质,就算个极端的另类,正常汲取阴气,自然可以提升道行;可要是粗溜小娘们,则提升的更快。
对于阴鬼来说,不管它们闹腾活人娘们还是老爷们,都可以汲取到所需的阳气;一小部分留给自个儿用,大部分则献给了管制它们的阴怨,这样一来,就让阴怨渐渐坐大,道行越来越高。
当看到这儿时,我就皱了皱眉头,冷不丁想起胡雅来。
按理说,胡雅和洪舒,手下都各自有一大批阴殇为它们效力;两者差距不应该这样明显才对。
我琢磨着,除了先期洪舒吃了一些亏,道行受损以外,说不定胡雅另有际遇,才能让道行蹭蹭往上窜达,无限逼近阴灵境界。
整个上午,我都坐在炕沿上,仔细翻看着《阴阳》;直到脑瓜仁子有些生疼,这才合上《阴阳》,去外屋地做晌午饭,顺便当做休息;下午,我就把秦文灵拉来当陪练,利用他的天眼,帮我看着捆鬼索施展效果如何。
熟能生巧,反复练习过后,我施出的捆鬼索又有了些进步,不过不太明显。
傍天黑时,我领着白玲早早出发了;五点刚过,我们跟黄幺婆就在朱大刀家碰了面。
“胜利,这可是咱们的首次合作呀,希望等会儿,能合作愉快!”
瞅到我进屋时,黄幺婆就站起身,朝我笑了笑说道;她那么一笑,肉嘟嘟、瞎了的右眼,就显得相当瘆人。
我点了点头,跟朱嫂打了声招呼,又瞅了瞅像滩烂泥一样、堆在炕头的朱大刀。
此时,他的身上倒是没捆着绳索,想来是他白天恢复这幅傻样儿后,朱嫂不忍心,又把绳子摘巴了下来。
我没心思跟黄幺婆唠闲话,直接问她,晚上的事儿,准备的咋样了。
黄幺婆指了指斜跨着的花布袋,说东西都在里面呢。
黄幺婆让朱嫂拿过炕桌来,摆在炕中央,跟朱大刀面对面的隔着。
随后,黄幺婆把花布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
先是一张红纸,一扎宽、三扎长,有点像门框上面贴的对联横批。
接着是一大沓黄表纸,早就裁剪好,每块上面写着“请柬”二字,字迹歪歪曲曲。
黄幺婆最后掏出来的,是一个铜钱串,上面约莫串了五六十只铜钱。
在王寡妇头七夜当天,我也用过这玩意儿,只要阴鬼进到屋子里,铜钱串儿就会响;要是在里面灌注道行的话,它还会帮着指引阴鬼的踪迹。
我有些纳闷,心说俺妹子有不惑天眼,黄幺婆借助牛眼泪,也可以看到阴鬼。
那她拿出这铜钱串儿,有啥用处呢?
我知道,黄幺婆做的这些准备,都是为了等会儿的“问米”;通过这个方法,才可以把阴冥之地的阴鬼引到她自个儿身子里。
在翻看《阴阳》时,我没特意研究那一段。
秦文灵都说了,只有娘们才可以动用问米手段,我一个大老爷们,研究这有啥用?
心里存着疑惑,不过我也没着急问出来。
眼瞅着还有半个来小时,等时辰一到,对这些物事的用处,我一看便知。
等黄幺婆在炕桌上摆好物事后,又吩咐朱嫂,取三只小碗,里面各装半碗大米。
朱嫂把大米拿来后,黄幺婆就把那三只小碗“一字”排开,中间间隔半个拳头的距离,那张红纸则严严实实的盖着碗口。
等她做好这些,我就闲不见(随口)问了一句,问她这两天在忙叨个啥?
为啥昨儿个一整天,她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
听我这么一问,黄幺婆脸上的表情就显得有些严肃。
“胜利,等忙过了朱大刀的事儿,我再跟你仔细说说。”黄幺婆皱着眉头说道。
瞅着黄幺婆的那副郑重模样,我的心就忽悠一沉,直觉上,好像又有啥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黄幺婆明显跟朱嫂挺熟,想来在我到来之前,朱嫂已经把昨晚儿的情况,跟黄幺婆都说过了。
俩老娘们喳喳喳,家长里短唠了好一会儿。
眼瞅着要到六点钟时,黄幺婆就让朱嫂,拿着那一沓写着“请柬”二字的黄表纸,到外面的泥盆子里烧掉。
黄幺婆同时嘱咐朱嫂,要是没喊她,就一直待在外面,千万不要进来。
我跟黄幺婆俩,就不用多说了,她负责阴鬼上身、以鬼压鬼。
等那只阴殇,被逼迫出来后,我就负责施展捆鬼索,捆住这犊子玩意儿。
俺妹子,则是负责在旁边提醒我。
要是没白玲在旁边,那阴殇啥时候能从朱大刀的身子里出来,我都不知道。
黄幺婆端坐在炕桌旁,在她的对面,朱大刀就那么软塌塌的栽歪着,身上这次也没捆绳子啥的,倒是让我有些好奇。
六点钟一到,屋子里的气氛,骤然沉闷下来;一股说不清的压抑感,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的心头。
原本像烂泥一样的朱大刀,突然间身子一抖,甩了甩脑袋;再瞅向他时,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诡异起来。
他的下巴颏向胸膛方向收拢,眼珠子却可劲儿往上翻;只是咔吧了几下,他眼珠子里的血丝,就蹭蹭的冒了出来,让他俩眼珠子变得通红一片。
“摩邪,摩邪——过来坐坐,过来坐坐——”
黄幺婆根本不去管朱大刀的异常,端坐在那里,念念叨叨的说道。
随着她的说话动静,左手一串佛珠、右手一串铜钱,同时发出阵阵脆响。
黄幺婆话音刚落,屋子里就突兀的刮起一股冷风来。
这风起的相当诡异,明明里屋门窗都紧闭着,可这股冷风还是吹了进来。
冷风起时,俺妹子就坐在炕沿上,晃荡着她那两条长腿,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白玲嘴里还轻声的念叨着,“一个,两个,三个——哦,好多,查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