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茹把她娘喊了过来,让帮忙抱一会儿孩子;她掏出一盒烟卷,给我和三杜各递了一根,自个儿点着后,舒服的吸了一大口。
我愣了愣,没着急点火。
“茹姐,这屋子里还有孩子呢,当着孩子面儿抽烟,不好吧?”我问道。
虽然俺是大老粗一个,不过这些小常识倒是听过。
据说不抽烟的人,闻到的烟味,那都是二手烟,对身体伤害可大了。
三杜说这小孩儿才四个多月,身子骨正脆着呢,哪能受得了这烟味儿?
“这怕啥呢?咱这是在吸烟,又不是吸.毒,对他能有多大影响?没事儿!”贾茹翘起二郎腿,坐在炕沿上晃晃荡荡的说道。
想了想,我还是把烟卷先收了起来,反正也没犯烟瘾,倒不忙着吸。
“茹姐,你跟我说说,这孩子的状况呗!”我直奔主题,朝贾茹问道。
我倒是从三杜的嘴里间接地听过一些,不过最好是能听她本人说,兴许有啥细节,三杜不知道。
“艹他爹的,提起这小b崽子,我就上老火了——”
听我这么一问,贾茹就不忙着抽烟了,跟我说起了孩子的事儿。
等贾茹讲完,我就把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
大体上,跟三杜说的差不多。
在外屋地,孩子的表现最为反常。
有时候,在里屋也会出现异常情况,会笑的很开心,不过持续的时间很短,没一会儿就恢复正常了。
我瞅了瞅她家里的电子钟,还差半小时到六点。
趁着这工夫,我就开始说等会儿瞧病的事儿。
我跟俺妹子俩,会先到外屋地待着;等六点一到,贾茹就抱着孩子,像往常似的,该咋逛、就咋逛。
要是孩子冷不丁出现异常状况了,我在第一时间就能反应过来。
“胜利,我正想跟你商量件事儿。这是一千块,瞧病的诊费,你先拿着。”
说着话,贾茹就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来,递到了我手里。
这可就有点儿多了,按照俺妹子给我定的标准价,五百块就足够,哪能拿这老多?
我正想推辞,贾茹就瞪了我一眼,“胜利,我跟你说啊,少跟我整这一套!姐是敞亮人儿,不差钱!另外,等会儿你旁边这妹子,能不能帮着抱我儿子去外屋地?我再给你加五百块都行!”
说着话,贾茹又拿出五百块,啪的一声摔在炕沿上。
我算是看明白了,人家是真不差钱。
眨眼工夫,掏出一千五百块来,贾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相当的敞亮。
三杜也在旁边劝道,“胜利,茹姐给你钱、你就拿着呗?千万别客气。对了,茹姐,你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是咋说的来着?我一下猛住了。”
“给钱,那是瞧得起你!”贾茹扑哧一笑,说道。
我心说,得,人家既然不差钱,俺们就别替人省钱了。
抱会儿孩子,就偏得五百?这钱来的,真特么快!
我把这些钱转身都递给了俺妹子,而后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跟贾茹唠嗑。
唠着唠着,就说到了她男人身上。
贾茹说,她男人在县城里,黑白两道混的很开,手下的小弟,有两百多个。
不过现在不流行拉帮结伙上大街了,手下的那些小弟,都分散开,藏在各行各业里。
要是聚众人数太多,被丨警丨察发现,就得当黑社.会抓起来,现在管的可严了。
“对了,前几天我老公还给我打电话,说让他手下小弟让门催债,砍了几个人;光是给跑路的钱,就给了七十多万。所以啊,小兄弟,刚才给你的都是小钱,你就别总惦记着,等会儿瞧病时,给姐好好瞧着,啊!”
贾茹吐了个烟圈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肯定会尽心尽力的瞧病。
不过,这说不准是不是有脏东西闹腾。
要是有脏东西,那我准能瞧好。
要是没有,那就建议你抱孩子去医院,兴许是孩子哪儿不舒服了,所以才闹腾的欢。
听我这么说,贾茹就摇了摇头,说早就去过医院了,啥毛病也没瞧出来,这铁定是脏东西闹腾的缘故。
“对了,茹姐,你家男人那么厉害,那我能不能雇几个打手,帮我干件事儿?”我冷不丁想起一件事儿来,问道。
我突然间想起的,正是耿金喜!
拖延了这老长时间,我还没帮着周月华报仇呢。
在耿金喜的身上,有黑杀佛护身,又有鬼仆、鬼奴跟在他左右,想要让脏东西对付他,太难!
除非,能有活人帮忙,把耿金喜控制住。
只要摘了他的护身法器,再封住他的道行,那就可以让周月华去闹腾他了。
至于周月华能闹腾到什么程度,那就得看她自个儿了。
我是外人,不能帮的太多,免得跟耿金喜落下因果,以后的事儿,就该扯不清了。
“胜利,这算个啥事儿?我随便一个电话,就能喊来一个加强排。说吧,你想整谁?”贾茹咔吧着眼睛说道。
我笑了笑,先谢过了她的好意,说这事儿先搁着,等过几天,我去了县城,再麻烦茹姐。
这事儿得一步一步来,想要坑耿金喜,首先就得让他露面。
我总不能让贾茹派人,到花木轿子去抓耿金喜吧?
真要那么做,不就犯法了么?
所以,我得先精心策划一番再说,这方面,我得向胡雅学习。
瞅了瞅时间,已经接近六点钟,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得跟白玲先到外屋地做准备了。
白玲也没抱过孩子,纯是冲着钱票的面子上,在勉为其难。
到了外屋地,白玲把那小孩儿紧紧搂在怀里,要不是我提醒她,估摸着小孩儿都要让俺妹子给憋死。
好在,外屋地里只有我们兄妹俩,贾茹跟她娘两个,兴许是被吓怕了,说啥都不肯跟过来。
这孩子又贼拉省心,除了在俺妹子怀里拱哧拱哧之外,不哭不闹的,可好带了。
时间滴答的流逝,外屋地除了那孩子咿咿呀呀、偶尔发出的声音外,就再没有别的动静。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我就看到俺妹子猛然一抬头,眼睛直勾勾的瞅向棚顶。
与此同时,她怀里的孩子脑瓜子往上一仰,一点征兆都没有、咯咯咯就乐了起来。
其实,就算不看白玲的反应,我都能推断出来,屋子里肯定进了脏东西。
一来屋子里的温度骤然一低,我身上有道行,感觉得相当明显;二来小孩儿的表现,也很说明问题。
《阴阳》里提到过,婴儿在会说话之前,都具有灵通眼;就算阴鬼隐去身形,婴儿都可以看得到,这跟天眼倒是有些相像。
不过等婴儿慢慢长大,会说话之后,灵通眼自然而然就消失了,这是免得他们开口说话、泄露天机。
“妹子,现在啥情况?”我轻声问道。
在六点钟左右,我就把洪舒、丫蛋它们放了出来,在荒沟村儿开始巡逻。
现在想要弄清楚状况,就只能依靠俺妹子。
“是一个老头儿——”白玲紧搂着小孩儿,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就是俺妹子的奇特之处了,她跟普通人不一样,一点儿都不惧怕阴鬼。
白玲说,这老头儿下巴颏上,长着稀稀疏疏的几撇灰白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