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准备过后,剩下的就是干等了。
我锁好门、拉好窗帘,再回到里屋时,王娅已经钻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个小脑袋;看向我时,她的眼神还有些闪躲,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
外面天都黑黢黢、已经大晚上的了,我也不想再撩骚王娅;我脱掉了棉袄,剩下的衣衫都没脱,就这么钻进了被窝里,搂着白玲,开始靠时间。
等待的过程中,我就开始琢磨起几个人儿来。
首先想到的就是黄鹂,这城里小娘们出现的太古怪,虽然让我相信了她是活人,而不是阴鬼,可我总觉得她身上有股异常。
她主动找上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呢?想不明白。
我又想到,明儿个早上,我还得去问问静清,看看我能不能收徒;要是能,那晌午我就去跟黄鹂说,免得粗溜完人家,一点好处都不给,那显得我多抠门。
想到黄鹂,我就不受控制的又回想起跟黄鹂战斗的场景,那小腰软的,真让我大开眼界了。
我都有点儿怀疑,她是不是被长虫附体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我就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洪舒身上;总寻思黄鹂,把大蛇整的可不老实了,又开始支楞巴翘的,顶着难受。
我觉得洪舒是挺笨的,虽然是只阴怨,可给我的感觉,她就像炮灰,虎超超的,啥事儿都冲最前面。
我琢磨着,初一那晚,对洪舒的伤害极大,要不,咋没听说以前胡雅追杀她?不过这样也好,逼着洪舒跟我联手,往后胡雅的势力逐渐削弱、洪舒的境界再提不上来,这样附近的阴鬼,就没谁是我对手了,我睡觉都踏实。
第三个,我想到了黄幺婆。
从洪舒的口中我才得知,黄幺婆竟然跟胡雅联手。
这老太太是有些邪性的,得了道行就瞎了眼睛,又让她的儿子、闺女连带遭那么大罪,我都怀疑,这老灯脑瓜子装着的,都是屎,不正常的。
胡妮子还跟我说过,说黄幺婆正要找我;既然她跟胡雅绑一根绳上了,那我就得防着点儿,可别着了黄幺婆的道儿。
我最后寻思的,是胡雅。
胡雅对我来说,一直是个谜,我没法判定,她跟龙王庙村当年死去的三丫,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又忽悠一下子想到,大狗子曾经跟着胡雅,去过龙王庙村儿的某个地方。
本来我是打算等大狗子恢复后,就让他领着我过去看看;可身边的事儿一件接一件,让我一直没倒出工夫来。
反正洪舒的坟暂时是不能刨了,等明儿个给苟子谦下葬过后,我就干脆让大狗子,领我跑趟龙王庙,我去看看,大狗子跟胡雅上次去的那地儿,到底有啥古怪没。
我估摸着,那地方八成就是胡雅的老巢,也就是说,她的坟茔地铁定会埋在那儿。
那洪舒为啥跟我说,在荒沟村附近,死活都找不着胡雅的坟茔地?
要么是我估计有误,要么就是洪舒在跟我扒瞎,就这两种可能。
想过了这几个人,我还精神的很,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反正也是等待,我就又琢磨起其他的事情来,比如给王娅转学、迎接孙海山的报复、怎么替周月华报仇……
不知不觉间,转眼就到了半夜十一点。
老座钟刚刚敲完十一下,我忽悠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我要动手炼制阴鬼了。
我的第一只鬼奴。
我小心翼翼的把被角掖好,免得白玲着凉,而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地,披着棉袄来到小屋。
包袱里的阴鬼,兴许感应到有些不妙,当我靠近包袱时,他在里面就连声怒吼,让我放它出去,否则要灭了我全家,还说要给我以及那俩妹子扒皮。
“艹尼大爷的,老子让你嘴硬,等会儿就让你爽飞天!”
我沉着脸,拎着包袱来到了外屋。
说也奇怪,刚才我从外屋经过时,还没感觉到怎么冷;这会儿刚把包袱拎出来,外屋的温度就骤然下降了一些。
我心说,洪舒还真没骗我,阴鬼的阴煞气越重,对温度的影响就越大,这只阴鬼的道行,还真不是盖的。
我捡了一些柴禾,扔进了灶坑里点着;灶坑方向,正是西南坤位,等会儿我还要坐在灶坑旁边,敞怀把肚皮上的那块人皮露出来,免得到时候再冻着。
隔了一小会儿,等到灶坑里的火呼呼烧起来之后,我就搬了个小木墩,又掏出沾有王娅污秽物的小裤衩,就打算开始炼制阴鬼。
还没等我动手呢,突然间我眼前一花,就多出道人影来,正是洪舒回来了。
“胜利,你这就准备开始了吗?”洪舒问道。
我注意到,此时洪舒的脸色不错,那三道抓痕,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她的头发不再凌乱,顺滑的垂在她的肩上;还是那身红色的衣衫,两大只把她胸前顶的高高鼓起,中间有一道贴的很紧密的深沟。
我心里有些小疑惑,不过暂时没问出来;我准备等炼制阴鬼过后,再问洪舒不迟。
我点了点头,示意让洪舒到外面去;身边有只阴鬼盯着瞅,我总觉得有些不舒服的。
洪舒很听话,冲我妩媚笑了笑,扭着大屁蛋子就出去了。
我深呼吸了几口气,解开了棉袄扣子,捋上毛衣、秋衣,把那块人皮露了出来。
我又把王娅的小裤衩隔在腿上,等会儿阴鬼发现其他方向没有逃路后,就会被污秽气息吸引,钻进人皮里。
做好这些,我就把包袱口向下,朝着那半碗黑狗血的方向,顺手解开了包袱上系着的带子。
带子刚刚松开,一股冷风突兀的出现在我面前。
黑狗血先是向下凹陷,如同有人在对着碗口吹气儿似的。
随后“砰”的一声,小碗炸的四分五裂、黑狗血喷的到处都是。
混在血里的后狗毛,打出诡异的漩涡,在我眼前凝而不散;没一会儿,六十四根黑狗毛,就带着血、沾到了阴鬼的身上,呈现出一个小小人形来。
《阴阳》中说,黑狗是至阳之畜,对阴鬼克制的厉害。
普通活人对黑狗血还不太敏感,可阴鬼就不行了,极其惧怕黑狗血;再加上阴魄属木、黑狗血属金,五行之中,金克木,用来对付阴鬼,那是一克一个准儿。
刚才我把包袱口冲下,让匆忙往外窜达的阴鬼沾上黑狗血,慌乱之下,阴鬼必定会乱了分寸,那对接下来的炼制,可就大有好处了。
果不其然,这巴掌大小的狗毛小人转了一圈,看到周围到处都是黑狗血,急的吱哇乱叫,顿了顿,它立马朝着对面的乾位方向冲了过去。
还没等阴鬼靠近乾位,事先摆在那里的卦象符就燃起一团暗红的火焰。
阴鬼嗷嗷尖叫,跌跌撞撞、倒退了回来。
这次阴鬼不再乱走了,在原地待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琢磨着什么;当阴鬼静下来时,从它口中还不停地发出惨叫声,一阵高、一阵低,听着像西北风呼啸,又像是受伤的野狼,在干嚎。
停顿片刻,阴鬼骤然动身,这次却是向着东方、东南两个方向,接连逃窜。
阴鬼的动作很快,东、东南方位的两张星象符箓,几乎是同时燃起,一张发出黑色火焰、另一张烧出粉色火焰,邪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