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鬼索上附有我的道行,而道行与阴煞气,是两相抵触的;尸体上的阴煞气,数量又少、境界也一般,所以没多大一会儿,就都让我分割开了。
果然跟我预料的差不多,没过一会儿,白玲又告诉我,这些阴煞气都顺着手指、脚掌,流向了外界,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想来苟村长家中午置办白事时,就没少准备饭菜,这会儿再溜溜,一桌子热乎菜就都端了上来。
大狗子过来喊我,让我跟白玲上桌吃饭;我也没客气,领着白玲就进屋了。
吃过了晚饭,张大侠几个帮忙的小伙子,就先回去,再留他们在这儿也没用。
我在苟村长家一直待到凌晨一点多,没发现啥异常,就嘱咐苟村长他们贴身戴好护身符箓,我这才领着白玲回去。
此时,白玲早就困的上下眼皮打架,走路都直打晃儿了。
进了小院子,我就发现隔壁王寡妇家,已经黑了灯;瞅瞅就知道,都凌晨一点多了,静清修炼的再勤奋,也不至于这时辰还不睡。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心说只能先去翻看《阴阳》了,麻蛋,今晚儿遇到的稀奇事儿太多,要是不解答一二,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进了自个儿家里屋,我才发现,炕上的被褥早就铺好。
炕梢位置,王娅五马长枪、睡的正香,两条光不粗溜的大腿,就那么露在外面,小裤.衩不知道咋勒的,都缩缩到另一边,把半边儿白拉的屁.股蛋子都露了出来。
我也没心情逗喽王娅,让白玲先躺下睡,又给王娅搬回去,给她盖好被子。
等我锁好外门、拉好窗帘后,我就把《阴阳》拿了出来,赶紧翻到尸变那一篇。
《阴阳》中说到,“……尸留阳间、魄归阴界,魄体分离、再无关联……独不善处者,易引尸变,一曰诈尸、一曰诈傀……”
这么一读,我才明白过来,感情尸体变异,还分诈尸和诈傀两种。
诈尸,是胸中有少股怨气,当被冷不丁触碰时,赶巧就会引起诈尸。
所以一般情况下,抬动尸体时,抱脑袋、搂腿……都得小心翼翼。
诈傀,却是由外力引发,不管道行高深的阴阳先生,还是有了境界的阴怨,都可以。
想要引起诈傀,就要拘住它刚飘离尸体的一枚阴魄,让阴魄重返尸体内;而后又在尸体四肢,留有阴煞气。
当天色放黑、阴气渐重时,阴阳先生或者阴鬼,就可以动用手段,让诈傀复活过来。
我心说,难怪苟子谦尸变并不咬人,那是因为它根本不是诈尸,而是诈傀,暂时变成了阴阳先生或者阴怨的傀儡而已。
诈傀不咬人,嘴里也没尸毒,不过力气更大、更持.久,也难怪苟子谦的尸体,会闹腾那老长时间了。
我正想多翻看《阴阳》,突然间就感到眼前一花,里屋突然多出一个人影来。
我一抬头,首先看到的就是一片红色。
好大一片红。
当红色刚刚出现时,原本已经翻身熟睡的白玲,突然一下,睁开了眼睛。
我顿时吓了一大跳,猛地一下合上《阴阳》;穿.着一条裤衩,光着膀子就跳到了地上,拦在它的面前。
我又随手赶紧薅下了几根头发丝,随时打算施出捆鬼诀。
“你……你想干啥?”我强自装作镇定问道。
此时我才注意到,红衣娘们半蹲在地上,整个身子蜷缩在她的大红衣裳里,整个人比我矮了半截;我在她面前这么一站,正好把裤衩子对准了她的嘴巴子。
不过那会儿,我也没啥花花肠子,都到这掯劲儿了(关键时刻),我哪还有心思,去寻思那些没用的?
当我跳下来时,白玲也忽悠一下子起了身,她在我身后连说了两个“你”字,又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儿,而后就再没动静了。
白玲躲在我身后,我瞅不见,也不知道她这会儿是个啥表情,想来应该是吓的不轻。
“郭胜利——你不要被迷惑,千万不要对我不利……你要是想粗溜我,我随时愿意……我保证把你伺候的舒服的,你看成吗?”
红衣娘们半仰着脸,可怜巴巴瞅着我,恳求说道。
卧槽,这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本来还以为她是要来找麻烦的,没想到,竟然会低三下四、用恳求的语气说话。
她这是要整啥幺蛾子?
我纳着闷,心如电转,在琢磨着红衣娘们的话。
第一,她说让我不要被迷惑,我被迷惑啥了?俺妹子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有她的不惑天眼在,啥能迷惑住我?
第二,她说的这个不利是什么?是指我要刨那黑洞的事儿么?
当苟子谦的诈傀,异常的发疯,死命在后山凹子里刨出那个黑洞后,我就对那儿产生了怀疑。
之后红衣娘们威胁我,说等明儿个就要了俺妹子的命,一怒之下,我才脱口说出要挖她坟的事儿。
难道说,真让我猜中了,那黑洞就是她的坟茔地?那里真有她的尸骨?
第三,她想主动让我粗溜,让我心情舒坦,莫非她还在蛊惑我,想夺我道行?
不对,她刚才说话分明是恳求的语气,哪儿会在这节骨眼上,再跟我耍小心眼儿?
她说出这样的话,应该不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
我沉住了气,不管红衣娘们是在跟我演大戏,还是说真的,我都不能把情绪表现在脸上;因为现在的局面,明显是我在占据主动,我要细水长流、慢慢套她的话,把心里的疑惑,一个一个套问出来。
我没着急说话,在她身上简单打量了一下;我发现,红衣娘们造的很狼狈,头发散乱的像个老疯子,脸色很仓皇,眼神飘忽不定,表明她此时正心神不宁。
想了想,我没顺着红衣娘们的话说,而是先反问道,“你为啥造的这么狼狈?有啥玩意儿在追你?”
说话时,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
说真心话,问话说出口后,我是真怕红衣娘们直接告诉我,说俺们村儿里突然多出个阴灵来。
几只阴怨,就能把荒沟村闹腾的鸡犬不宁,要是再多出只阴灵来,指不定要死多少人;让附近几个荒沟村全部死光光,那都是很有可能的。
“是……是胡雅!她就是另外一只阴怨……胜利,你知道阴怨吧?”红衣娘们可怜巴巴、瞅着我说道。
她这幅模样,倒是装的挺可怜的,不过老子是半点儿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一来她是阴鬼,还特么是个曾经想害我的阴鬼,我对她同情个毛线?二来,我没法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万一她还在忽悠我呢?
我都接连上了阴鬼几次当了?要是在同一个地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卡跟头(跌倒),那我可真是犯虎了。
我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说道,“阴殇、阴怨、阴灵……这些我都知道。不过,你跟胡雅两个都是阴怨,境界相同,她凭啥能追杀你?你在逗咳嗽呢吧?”
别看我说话时,是那副表情,心里却着实放松不少。
麻蛋,只要不是阴灵就好;至于阴怨……我可没太放在心上。
“我真没骗你!我接连受伤,道行一再跌落;反倒是胡雅,她机灵的很,每次都占了便宜,此消彼长之下,我就跟她有了很大差距……”